紂王和哪吒帶了陸壓回了殷商大營, 姜子牙焦急地等在營前。他看到紂王回來,趕緊迎了過去。
“陛下, 您沒事吧?”
紂王擺擺手, “放心吧!寡人無事。”他轉身吩咐哪吒, “小夥子!把這個道長帶進軍帳,好好打一頓再關起來。記得不要把他矇頭的布摘下來。”
這活哪吒願意幹,他壞笑着拱手說道:“謹遵陛下旨意!”
等哪吒走後, 姜子牙問道:“陛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哪吒帶回來的這人是誰?”
紂王說道:“這人叫陸壓, 他去朝歌將寡人綁到西岐。幸好你反應及時, 不然寡人還不知道在西岐待多久呢!”
姜子牙拱手說道:“陛下謬讚, 還是多虧哪吒勇猛。陛下, 您被綁架了,留在朝歌的各位師兄和道友們知道了嗎?”
紂王無奈地笑了一聲, “他們應該還不知道呢!不過這事也不急,一會兒哪吒送我回去就行了。”
跟姜子牙聊完了,紂王掀開簾子進了軍帳。哪吒正舉着火尖槍衝着陸壓的屁股使勁戳。他看到紂王來了, 立刻跑了過來。
“陛下,你跟姜師叔說完話了?”
紂王點點頭, “你先別玩了, 送我回朝歌吧!我失蹤了這麼久, 再不回去,大家該擔心了。”
哪吒問:“那這個人也帶着嗎?陛下,這人的皮可厚呢!怎麼戳都戳不動!”
紂王低頭看了陸壓一眼, 爲了保險起見,哪吒用混天綾把陸壓綁成了一隻蚯蚓。他的腦袋蒙着布,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裏,像是一個假人。
紂王想了想說道:“你一個人帶着我們倆實在不方便,先把他關在軍營裏,等我回去後,讓你師父他們過來看看吧!”
話音剛落,國師局的大爺們就進了軍帳。
玉鼎真人說道:“陛下,你可讓我們好找!”
黃龍真人看到趴在地上的陸壓,忍不住問:“這是誰啊?”
紂王說:“就是他把寡人綁到西岐來的,多虧了玉鼎真人送寡人的玉墜,不然寡人還被關在姬發的銀安殿裏呢!”
黃龍真人扯掉陸壓頭上的布,“讓我看看這是誰!”
紂王和哪吒齊聲喊道:“別動!”
黃龍真人拎着布扭過頭,“什麼?”
趴在地上的陸壓化作一道虹光,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紂王嘆了口氣,黃龍真人無辜地說:“我看有混天綾捆着,以爲他跑不了呢!”
趙公明嘲笑他,“你以爲有什麼用!我還以爲你這麼蠢,肯定不是十二金仙呢!”
黃龍真人炸毛了,“你說什麼?你想打架嗎?”
紂王喊了一聲,“行了!都別吵了!大爺們,乾點正事行嗎?你們有誰認識陸壓?”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誰都不說話了。
紂王:“呵呵。”你們這羣只會種菜,打麻將的人啊!
“大家不要在這裏堵着了,都回去吧!不是什麼大事,那綁人的陸壓以後也不敢來了。”
衆人走後,玉鼎真人又偷偷返回來了。
紂王請他坐下,玉鼎真人問道:“那個陸壓不簡單,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着我們?”
紂王說道:“師父不來,我也要找師父說的。這陸壓很擅長推算天命,他說姬發纔是天下聖主,還算出伯邑考應該陽壽已盡,不該存活於世。師父,會演算的人多了,爲什麼只有他跟我說這些呢?您覺得天意站在哪一邊?”
玉鼎真人皺起了眉頭,“姬發是聖主?這不可能啊!我敢保證,國師局沒有一個人推算出這樣一個結果。”
紂王趴在玉鼎真人耳邊小聲問:“師父,二大爺,三大爺,還有另外幾個人之間的骯髒交易,現在都有誰知道?”
玉鼎真人在他腦袋上輕拍了一下,“你可真敢說啊!咳咳,那個骯髒的交易,闡教和截教裏地位比較重要的弟子都略知一二。哎?等等,也許那個陸壓推演之術極其高明,只是他不知道那個……交易,所以他推算的結果才南轅北轍。”
紂王不信,“推演不就是摘幾片葉子,摘幾朵花,放在手心裏晃一晃,灑下來就行了嗎?他難道不是在推演的時候就發現了那個……交易?”
玉鼎真人搖頭嘆道:“不懂就別瞎說,推演就像是算術,你少了一個數,能算出正確的結果嗎?況且各位聖人出手,難道還不足以改變天意?”
他又問:“那咱們算不算是逆天改命,會不會遭天譴?”
玉鼎真人搖頭,“沒那麼嚴重。天意是讓衆仙封神,怎麼封的,封的是誰,天意纔不管那麼多。只要封神之事了結,別的東西差不離就行了。”
紂王又問:“師父,難道沒有命中註定這回事嗎?”
“命中註定是有的,不過與其說是註定,不如說是選擇。就好比趙公明等人,如果他們拼了命也要跟你作對,那他們的魂魄只怕就上了封神榜了。當然,除了選擇,機遇也很重要,如果沒有遇見你,他們也早就死了。”
紂王懵懵懂懂地點點頭,他還是不太懂。
玉鼎真人笑了笑,“聽不懂就不聽了,你抓緊時間好好悟道,將來會有用的。”
紂王認真的答應了,玉鼎真人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在邊關住了一夜,也不知道是夜裏凍着了,還是怎麼回事,第二天早上,紂王全身發起熱來。
這個年代缺醫少藥的,紂王趕緊把自己捂在了厚棉被裏,又讓士兵燒了熱水過來。
哪吒端着早膳過來看他,“陛下,聽說你病了,我特意跟師父討了藥來。我師父的藥都可靈了,保準你喫完了病就好了。”
紂王就着熱水把藥喫了,哪吒趴在他身邊看了一會兒,“咦?陛下,你怎麼還沒退燒?”
“那麼大一顆丸藥剛嚥到嗓子眼,病痛哪有那麼快就好了的?”
哪吒皺眉,“不對,一定是哪裏出錯了,我去找師父!”
哪吒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紂王嘆了口氣,繼續窩在被子裏捂汗。
過了一會兒,太乙真人和哪吒又來了。
紂王笑道:“真人別聽哪吒大驚小怪的,喫藥也沒有好的那麼快的。”
太乙真人的表情卻並不輕鬆,他坐在牀邊仔細觀察着紂王的臉色,最後面色凝重地對哪吒說:“去將你的各位師伯和師叔請來。”
哪吒領命去了,紂王小心翼翼地問:“真人,我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吧?”
太乙真人搖搖頭,“陛下多慮了,只是藥不對症而已。”
不大一會兒,十二金仙都來了,他們像是專家會診一樣,輪番給紂王診病。
紂王看他們聚在一起嘁嘁喳喳,忍不住問道:“各位道長,我到底得了什麼病啊?”
太乙真人面容嚴峻地說道:“陛下,你可能是染上了痘疹。”
紂王懵了,他撓撓脖子,“好端端的,我怎麼會染上痘疹呢?”
太乙真人搖頭,“這個還要再查。陛下,你的身上可能會麻癢難耐,你千萬不要抓撓。”
紂王點點頭,“我知道了,多謝真人提醒。”
想到痘疹可能會傳染,紂王立刻不淡定了。這裏是軍營,所有人同喫同住,如果痘疹傳染,那軍營裏的將士全部都要遭殃。
紂王問:“諸位,假如我這病症傳染,你們會染上病嗎?”
“我等修爲精深自然沒事,只是像哪吒他們這些小輩可能就危險了。”
紂王立刻說道:“勞煩諸位替我傳個話,凡是跟我有過接觸的人立刻關起來,不要讓他們再接觸別人。還有營地裏的士兵要大掃除,把不乾淨的地方全部清理掉。最後,所有入口的東西必須煮沸煮熟,餐具也要分開,不能混着使。”
十二金仙都明白他的顧慮,他們離開軍帳,把紂王交代的事給吩咐下去。
過了一會兒,趙公明、三霄、十天君和四聖過來看望紂王。金光聖母還是一如既往地犀利,“臉上起了小紅疙瘩,看着越發醜了。”
紂王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對不起……傷了娘孃的眼。”
大家都安慰紂王,“一點小病,過幾天就好了。”
只有四聖臉上有些擔憂的神色。王魔說:“陛下,你染上這病症只怕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要害你。”
紂王挑眉,“王道長如何知道?”
“我們四個認得一個道友,名叫呂嶽。他心高氣傲,自認截教門下,教主第一,他就是第二。他極擅長散播瘟疫,我看陛下這痘疹,可能就是他的手筆。”
紂王從牀上爬了起來,“他散播瘟疫的速度有多快?”
王魔搖了搖頭,“陛下雖然將接觸過你的人都關了起來,但是用不了多久,整個軍營的士兵都會發燒,出痘,然後死去。說白了,如果是呂嶽出手,這片軍營裏沒人能活着。”
紂王掀開被子,套上了衣服。
“煩勞各位陪我走一趟,我要找那個呂嶽要解藥!”
紂王蒙着臉,貓着腰,一點一點地往前蹭。
碧霄頗爲嫌棄地說:“讓你別跟來,你非不聽!你走的這麼慢,過來就是添亂的!”
紂王羞的臉通紅,幸好他蒙着臉被布料擋住了。他強撐着說:“碧霄娘娘,我是咱們這些人裏的智慧擔當。”
碧霄不耐煩地抓起他的領子,“還是我帶你走吧!等你找到呂嶽,只怕你的屍體都要涼了!”
十二金仙和截教門人分成幾組在姬發的宮城裏找人,紂王正好和碧霄分到了一組。兩人在宮城裏四處走着,不多時,天空出現一道金光。
碧霄拎着紂王便往那邊去了,“看來他們找到呂嶽了。”
又是上次的銀安殿,這回住在大殿裏面的是呂嶽和他的四個徒弟。
其他人已經都到了,趙公明堵在呂嶽前面說道:“師弟,麻煩你把解藥拿出來。”
呂嶽冷哼一聲,“師兄,你可越混越能耐了,居然和闡教門人混在一起。你也不怕教主知道了傷心!”
趙公明淡淡地說:“教主知道這件事,況且我和誰走得近輪不到師弟來管。快點把解藥拿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呂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師兄不必逼我,我沒解藥,我的幾個徒弟也沒有解藥。”
雲霄拿出金蛟剪,“師弟,我們是同門,你一定要撕破臉嗎?”
呂嶽嘆了一聲,“你們人多勢衆,我打不過,只能認栽。不過師姐也別嚇唬我,金蛟剪確實厲害,但是我已經在城外擺下了瘟癀陣。你們放我們師徒離開則還罷了,若是不肯,那殷商的士兵和將領都要給我們陪葬!”
王魔勸道:“師兄,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何苦欠下這麼多因果?你回洞府做你的逍遙神仙不好嗎?”
呂嶽罵道:“王魔,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你當時不也幫着姬發攻打殷商了嗎?你還打傷了聞仲,你以爲自己是什麼好人嗎?”
紂王聽了半天實在聽不下去了,他現在發着燒,身上的痘痘又漲又癢,實在沒心情跟這耗着。他走到呂嶽面前問道:“呂道長,你就是不肯救人是不是?”
“對!你們有本事就把我殺了,反正殺了我,這瘟疫還是會繼續蔓延。”
紂王衝着他大聲咳嗽兩聲,“那好吧!我只要做完一件事,我就放你們師徒離開。”
“你要做什麼?”呂嶽問。
紂王捧着呂嶽的臉,使勁衝他噴口水,“放你離開前,我一定要讓你染上病!噗噗噗噗噗!”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兩天文思枯竭,字數較少,等我緩緩,明天爭取多更!
謝謝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