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兒,前面就是千璽村莊了,只要穿過村莊再往東走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達東方之域。”邵初琪聽到文鋒的話,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脣,抬手抹了抹額上的細汗。
這幾天來,邵初琪不停地催促文鋒趕路,她想盡快去到東方之域,去到梅兒的身邊,而文鋒則想方設法讓她休息。
幾天下來,邵初琪瘦了一大圈,胸前那兩坨肉變得更加渾圓,身材變得更加玲瓏凹凸有致。
“那我們快走吧”
兩人剛踏進村莊,就看到不遠處的一棵樹蔭底下,一羣三姑六婆齊聚一堂,平時的長舌話不見了,周圍靜悄悄,只剩下趴在地上的大黃狗,伸出粉嫩的舌頭“呼呼"大口喘着粗氣,還有人們扇動葵扇發出的聲音。
其中,一隻手撐着腦袋另一隻手一下下有規律地扇動大葵扇袒露胸膛的李家大伯,半眯着眼睛想睡又像不想睡的樣子,手中的扇子越扇越發得沒力,最後掉到了地上,發出有規律的呼嚕聲,豆粒大的汗珠不停的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炎熱的天氣滅不了羅家大嬸的“八卦”因子。
這不,剛消停半刻,羅家大嬸身體內的“八卦”因子又活躍起來了。“欸呦……這鬼天氣啥時候纔是到頭吖?都快熱死老孃了”手中的扇子越扇越扇的用力,顯示她心中的煩悶。
素來跟她不對盤的吳家大嬸輕篾地瞥了她一眼“你以爲淨是你熱嗎?吵吵鬧鬧的像只蒼蠅那樣煩死人了”接着用手在半空中隨意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蒼蠅。
羅家大嬸一看,臉色黑了又黑。“啪!”扇子大力的拍在石凳上,怒髮衝冠直指吳家大嬸“吳春花!你說誰是蒼蠅呢?”
吳家大嬸慢慢悠悠的擺出她自以爲優雅的姿態,用手託了託頭上的髮鬢“誰在這嚷嚷就是說誰唄…欸呦~我說王家大娘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蒼蠅特別煩人?真想一把掌死‘它’”說完立刻用扇子驅趕羅家大嬸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沒意,拍動的扇子好幾次打到了羅家大嬸的“雞爪”。
羅家大嬸喫痛的“嘶”了一聲,吳家大嬸一聽心裏忙着偷樂,而被打到的羅家大嬸,又黃又粗的臉黑了又黑,隱忍着巨大的怒氣。
擅長於察言觀色的王家大娘一看,知道吳羅兩家大嬸的硝煙又點燃起來了,爲免殃及池魚自己還是快溜吧!
“呃…我突然想起家裏還有些事要做,我就先走了……二位就慢慢聊吧~”
說完,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現在,樹蔭底下只剩下倘着肚子呼呼大睡的李家大伯,還有大眼瞪小眼的吳羅兩家大嬸。
邵初琪和文鋒蹙着眉看着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奉行不關自己的事最好不要理的原則,從他們身邊悄無聲息地經過。
而吳、羅兩家大嬸的鬧劇並沒有平息下來的跡象,反而還越演越烈......
“吳春花!我看你今天就是來找抽的,好!你姑奶奶我就成全你!要不然我就不姓羅!”
吳家大嬸的眉頭輕佻了一下嘴角微揚,“好心”地提醒她道:“哦…你姓羅嗎?你不是姓潘嗎?潘金蓮的後代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想成爲潘家人還差的遠了,哼!狐媚子一個渾身上下就剩一股騷味。”
這千璽村莊有誰不知道潘金蓮是個紅杏出牆的蕩婦呢?說出這番話的吳家大嬸必然有她的道理,只不過紅杏出牆的並不是潘瑤玉,但羅家休妻一事卻與她有莫大的關係,畢竟休了原來的羅家夫人一事受益最大的就是她!
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原來的羅夫人整天都抱着一個藥罐子她能活多幾年就不錯了。
至於生孩子?
哼!羅研雨她就是想生也生不出來!
自己?年輕貌美稍微勾勾手指那些男人還不乖乖的走過來?
想到這羅家大嬸拿起扇子風情萬種的說道:“是吖…我是潘金蓮的後代又怎樣?總比有些‘母雞’整天抱着個藥罐子。只懂得喫不懂得生蛋強”掩嘴輕笑了幾聲。
吳春花知道自己的好姐妹不是不會生,而是因爲她!十幾年前自己陪羅研雨去山中的廟裏求菩薩賜一個兒子給她,誰知道在回來的路上看見她被人打的半死,後來一問,原來是她勾引人家丈夫被人家妻子發現了,偏偏那人的妻子又是個“母老虎”二話不說就找人把她打了個半死。
偏偏這件事被自己的好姐妹羅研雨看見了。
她死活都不肯離開,非要將潘瑤玉帶回家幫她療傷。
這下好了,不僅動了胎氣,腹中的孩兒保不住,而且自己的丈夫也被她勾了去,被一封休書活活氣死。
“哼!即使身體虛弱又怎樣?別忘了這是誰造成的,真是個白眼狼!不過幸好老天是公平的,有什麼樣的母親就有什麼樣的孩子,都是賤蹄子一個!”
潘瑤玉一聽終於沉不住氣了“爛殘花你說誰是賤蹄子呢!!”緊握住拳頭,一付蓄勢待發的樣子。
吳家大嬸故裝詫異道:“哦…這裏還有其他人嗎?當然是說你啦。”
“白癡!”
只見,吳家大嬸話都還沒說完皮膚又粗又黃的臉上頓時出現一個紅掌印。
“你奶奶的竟敢打我”用手捂住剛纔被打的位置。
潘瑤玉雙手插着腰“打你又怎麼啦?難道還要選個好日子?哦哦哦…是啦是該選個好日子用來給你下葬”最後一個字尾音提高,一臉的諷刺,隨即大笑了起來。
“潘瑤玉你找死!”
吳家大嬸一手揪住羅家大嬸的頭髮往下墜,羅家大嬸也不甘示後趕緊抓住吳家大嬸的頭髮,還不時地用腳踩她。
喫痛的吳家大嬸心中的怒氣更盛,下手的力道狠勁也變得越來越大,不一會兒羅家大嬸的臉上就多了幾道血痕,就連衣服也被抓破。
羅家大嬸又羞又惱……
現場一片混亂,不知道是誰的鞋子飛了出去,在天空滑過一個優美的弧度“啪”落在午睡的李大伯臉上印出一個灰腳印,還有一個從天而降落在邵初琪的頭上,將她的髮髻擊散,三千髮絲飄然落下,鞋子落到地上。
文鋒見到邵初琪被她們之中的某一個人的鞋子打中,臉色黑如鍋底,渾身上下散發着冰冷的氣息,眼中迸發出兩支冰凝,直射仍在打鬥中的吳、羅兩家大嬸。
打鬥得熱火朝天的兩家大嬸,當然不知道她們的鞋落在邵初琪的頭上還有被稱爲千璽村莊小霸王的李家大伯臉上,腦中只想着如何將對方幹倒,自己獲勝。
一場由鞋子引發出來的暴風雨,即將要降臨在她們的頭上......
“豈有此理!哪個臭婆娘將鞋子扔到我臉上?!活得不耐煩吶?!”李家大伯氣得瞪大雙眼,一臉通紅,拿着手中的鞋子直往地上摔,猛然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眉間皺起一個“川”字。
眼睛直瞪吳、羅兩家大嬸,卻在她們的背後看到髮髻散落,一襲白衣,貌勝天仙的邵初琪,反應一下呆愣在哪裏,微張着嘴,口中的口水都要流下來。
吳、羅兩家大嬸見到李家大伯望他們的眼神不對勁,順着他的視線,將頭扭過去。
兩個人的反應各不一樣。
吳家大嬸看到邵初琪那張酷似自己好姐妹的臉後,一臉激動,淚水浸紅了她的雙眼,懸在眼眶中,要掉不掉。
而羅家大嬸看到邵初琪那張酷似死去的羅研雨的臉後,一臉驚恐,雙眼瞪大,臉色蒼白,顫抖着手和嘴脣,從嘴巴裏吐出幾個斷斷續續的詞“羅...羅...羅研雨...”氣一岔,眼白一翻,即時被嚇暈過去。
文鋒看到油頭粉面的李家大伯,看到邵初琪之後露出一臉猥瑣的表情,腦中儘想着齷齪的想法。
他的臉色黑了又黑,拉着邵初琪的手,腳踩過不知是羅家大嬸還是吳家大嬸的鞋,往村莊裏走去。
李家大伯看到貌勝天仙的邵初琪被文鋒拉着手走,連忙合上嘴巴,收起往下流淌的口水。身體一閃,赫然出現在文鋒還有邵初琪的前面,將他們的去路擋住。
文鋒和邵初琪均緊皺起眉頭,一臉不悅。
“不知這位大伯攔住我們的去路是爲了什麼?”
李家大伯聽到邵初琪喊他“大伯”臉部抽了抽,心想到:自己有這麼老嗎?都被人叫大伯了。
隨即,一臉笑靨。當着她的面,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討好似地看着邵初琪“請問姑娘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你身邊這位小哥是你什麼人?”
“娘子,小心地上,別被絆着了,小心我們的孩兒。”文鋒伸出一隻手將邵初琪護在背後。然後,目光如炬地看着站在他們面前,將他們的路擋住的李家大伯。
“不知這位大伯將我們的去路攔住是做什麼呢?”李家大伯還沉浸在剛纔文鋒跟邵初琪說的那番話中,心中只嘆可惜。
像邵初琪這麼美的女人將她收作妾室,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