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後10分鐘, 官方公佈了最終的總積分榜。
吾名戰隊以8500分,位列第一。
第二名爲freedom fighter戰隊, 總積分8305分。
第三名爲鳳凰戰隊, 總積分8180分。
此外,另一箇中國隊——killer,在最後兩天的奮起直追下,總積分排到了第8名。
吾名不僅榮獲世界冠軍, 天狼也以3.1的場均擊殺獲得了首屆世界賽的殺人王——“the best killer”稱號。
晚上11點10分,絕地求生首屆官方邀請賽世界總決賽的頒獎儀式在比賽場館正式舉行。
當吾名四人在舞臺上共同舉起獎盃的瞬間, 全場觀衆都起立爲他們鼓掌,無論是現場, 抑或是直播間裏, 來自天南地北的人們都在以不同的語言對他們表達發自內心的欽佩與祝福。
無咎、千裏、天狼、灰熊,這四個少年站在萬衆矚目的聚光燈之下,懷抱着不同的心情,享受着這至高無上的榮耀。就連最不苟言笑的天狼,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可本該最開心的千裏,卻很不爭氣地別開了臉。
“千裏?”留意到千裏的異樣, 無咎轉過去,抓上他的手腕, 其實在場上的喧鬧之中,他們距離這麼近也聽不到彼此在說什麼,可他相信, 千裏感受得到的。
正如自己也感受得到千裏的內心。
“沒什麼——”千裏想給無咎一個燦爛的笑容,嘴角揚起的同時,大顆大顆的淚珠卻不由自主地滑落臉頰。
無咎怔了怔,爾後,忍不住笑了。
沒關係。
盡情地哭吧,也盡情地笑吧,這是屬於我們的時刻。
這是值得他們銘記一輩子的日子。
千裏不停地抹着淚,可越抹它湧得越兇。
一路以來,他一直在咬着牙硬撐着,因爲除了逼迫自己堅強,沒有別的辦法。直到他真的走到了這裏,真的站上了他夢寐以求的頂峯,心中既有一份此生無憾的釋然,又更爲深切地意識到,原來他們已經經歷了那麼多,那麼多。
千裏勉強以朦朧的視線望向前方,觀衆席上所有的臉都模糊成了一片,他隱隱約約地看到了他們的口號,那一句“以吾之名,逐鹿羣英”,那一句“絕地熊起,喪盡天狼,千裏突襲,所向無敵”,以及那一句,“my namethe bestnothing”。
世界冠軍。
我們做到了。
爸爸,你看到了嗎?
千裏就這麼紅着眼睛走下了舞臺,天狼這時候也不忘揶揄千裏幾句,被灰熊給阻止了,無咎沒有勸解,只是揉了揉千裏的腦袋,這是開心的淚水,沒有什麼可丟臉的。
修羅和蟲蟲早就候在後臺,他們一出來,兩人就迫不及待地上去給他們一人一個大大的熊抱。而早在吾名團滅ff那時起,吾名的官博下面就瘋了,評論鋪天蓋地而來,修羅看都看不及。不僅如此,丁香之吻還發信息跟修羅說吾名的粉絲團賽後會在場館外等他們,吾名幾人說什麼也要出來跟他們來個大合照,修羅哭笑不得,這麼牛氣沖天的粉絲,大概也就丁香之吻有這能耐了,不過這個世界冠軍確實意義非凡,高調一點又何妨?
把東西收拾好後,六人從場館的側門走出去,向丁香之吻所說的位置走去。丁香之吻所說的粉絲團都是吾名的老粉了,大家都比較講規矩,追星歸追星,一般也不會太瘋狂。沒想到,六人還沒和粉絲團們碰上面,就被人截胡了。
他們的隊服外面都套着更厚的羽絨服,還戴着帽子口罩,理論上僞裝得很完善了,卻不知爲何還是有人認出了他們,六人都還沉浸在奪冠的興奮裏,大家嘰嘰喳喳地聊個沒完,壓根沒注意到旁邊突然之間就有個人撲了過來。
而且,那人一撲就撲到了無咎身上,致使吾名全員齊齊一愣。
“無隊——無隊你太帥了!我好喜歡你——”
居然是個妹子的聲音……對方裹得嚴嚴實實,又是大晚上地,不開口還真難以分辨。
吾名幾人都慌了——這什麼個情況?
還是修羅靠得住,他一個箭步湊過去把妹子拉開,無咎也小心地一邊後退一邊推開對方,妹子並非一個人來,有朋友跟她一起,她的朋友大概也被她突如其來的行爲嚇到了,趕緊上來拉住她,並替她向幾人道歉,修羅笑着說沒事,又談了幾句,告訴她們可以去粉絲團那邊參加大合照雲雲……不一會兒就揮手目送那兩個妹子離開了。
事不是什麼大事,很快就解決了,吾名幾人繼續往前走去,千裏落在了最後面,走着走着,無咎倏然回頭,千裏差點一個不留神撞上他。
“你怎麼了?”無咎笑問道。
“沒怎麼。”千裏移開視線。
“不高興了?”無咎走近一步。
“沒有。”千裏撇了撇嘴。
“噗——”
“你笑什麼??”
“我開心。”
“我不高興你還開心?”千裏難以置信。
“你承認你不高興了?”無咎眉頭一挑。
“——”察覺到自己被套路了的千裏一時語塞,片刻,忿然道,“對,我就是不高興了,怎麼的。”
在千裏的記憶中,認識無咎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無咎和別人抱在一起……咳,吾名那幾人除外。
無咎停下腳步,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千裏。
千裏莫名其妙地跟着他停下,“喂,我開玩笑的——”
“千裏。”
“……啊?”
無咎對他伸出手。
“如果不想我被搶走,”無咎說,“抓住我就好了。”
千裏怔然。
無咎的眼眸中,倒映着來自四面八方流光溢彩的燈火,而那些燦爛的色彩深處,是自己的模樣。
彷彿要直直看進他的心底。
他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天,他們正坐在前往柏林的飛機上,他和無咎的座位挨着窗邊,一起戴着同一副耳機聽音樂,無咎戴右耳,千裏戴左耳。
“這聲音怎麼聽着這麼熟——”播放到某一首歌時,千裏說道。
“聽不出誰唱的嗎?”無咎試探道。
“你知道我一個明星都不認識的。”千裏說。
“這個人你肯定認識。”無咎說。
“啊?”千裏歪了歪腦袋,“總不可能是黃家駒吧——”
無咎笑而不語。
“我去——”又聽了幾句後,千裏恍然大悟,“是修羅啊!”
“嗯,他自己錄的,說這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無咎說。
“他也太自戀了吧。”千裏樂呵道。
“聽得懂嗎?”無咎問道。
“懂啊。”千裏說。
無咎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爲這是一首粵語歌。
“但是我第一次聽,”千裏說,“歌名叫什麼?”
“《勞斯.萊斯》。”無咎說。
“勞斯萊斯?那不是車嗎?”千裏疑惑道。
“不是,”無咎淡淡道,“在這首歌裏,勞斯和萊斯是兩個男孩子。”
修羅的歌聲緩緩地流淌在他們耳邊——
勞斯和萊斯都是花樣男子
勞斯原是個校隊的優秀種子,萊斯只喜愛讀書
偏偏他兩早見晚見每日穿着同樣純白襯衣
羅曼史開場於相鄰的桌椅,不過二人不敢放肆
男子和男子怎能親密如此
勞斯難面對,卻跟他勾過手指
萊斯偏偏那樣癡
終於一次他撲過去四目對望然後脫下襯衣
迷惑中的勞斯此時先至知
一向沒當這好手足女子
能成爲密友大概總帶着愛
但做對好兄弟又如此相愛,旁人會說不該
純情何時會讓這悲劇揭開
他真的很意外,想起相識以來
一起溫書逛街聽歌看海,日日也親暱如情侶,底牌終揭開
爲何還害怕,若覺得這樣愛
尚在計算他是誰,可否愛
旁人哪個接受這種愛
……
“奇怪。”千裏聽着聽着,突發奇想。
“怎麼?”
“既然主角是兩個男孩子,爲什麼會有一句‘像梁祝那樣愛’?”
文盲如千裏,也知道梁祝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扮男裝的女人之間的故事。
“嗯……”無咎思索了好一會兒,答非所問道,“我以前聽梁祝這個故事的時候,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故事裏說,梁山伯在知道祝英臺是女兒身後,也愛上了她,所以,如果祝英臺真的是男的,梁山伯就不會愛了嗎?”
千裏看着無咎,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是我的話,”無咎輕聲道,“不管你是誰,我都愛你。”
明明絕配,犯衆憎便放開
永遠的忍耐,永遠不出來,世界將依然不變改
只會讓更多罪名埋沒愛
無咎的話語,和這幾句歌詞一起,於這冰天雪地中在千裏的腦海裏迴盪開來。
無咎遞過來的手就在他面前,觸手可及。
前邊不遠處,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羣。
無咎默默地凝視着他,一言不發。
他不想再假裝,也不想再等待了。
他想牽着他的手,此時,此地。
永遠忍耐,世界將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們連世界都能夠徵服,還需懼怕些什麼?
千裏笑了。
他緩慢卻鄭重地伸出手。
“嗯。”
兩人手牽着手,一同邁步,走向前方。
世界賽結束半個月後,官方發佈通告,絕地求生將開啓職業聯賽制,這意味着絕地求生將作爲一個電競項目持續發展,並有望達到更宏大更規範的規模。
這條通告發布不久,就在同一天,吾名戰隊在官博明言表態,無咎和千裏不會退役,吾名將保持當前的陣容,繼續在絕地求生的職業道路上征戰。
這條微博還配了一張圖,是吾名六人的合照,天狼肩膀上還趴了一隻橘貓,據修羅說,那是給天狼的奪冠獎勵,這隻貓從此以後就是吾名戰隊的吉祥物,取名五萬九,寓意來自於無咎的59乘以千裏的1000。
無咎的父母不知是喜是憂,無咎去了一趟德國回來,不僅帶回了一個世界冠軍的獎盃,還帶回了一個衆人皆知的媳婦兒……或說男朋友?
還有一個人也同樣哭笑不得。
1月,正值元旦那天,無咎和千裏一起回到了千裏老家。
他們先去給千裏父親上了香,然後來到了那家與千裏淵源頗深的網吧。
一切的故事都起源於這家網吧。
千裏在這裏了認識無咎,千裏在這裏參加了第一個比賽,千裏在這裏決定了離家出走。
多年過去,網吧顯得更破舊了,老闆臉上的風霜也愈加濃郁了。
卻也遮蓋不了他欣慰的笑容。
本該是寒冬時節,可此處是南方,正好這幾天陽光特別絢爛,天氣竟也暖意融融。
漫山遍野之中,兩道身影跋涉在草叢之間,悠悠前行。
這就是當年父親帶千裏來爬過的那一座山。
雖然現在正是山中最蕭瑟的季節,但一點也影響不了他們的心情。
因爲,他們知道,這裏必定會迎來遍地開花、春光明媚的一天。
爬到一半,兩人就地休息了一會,無咎抬頭向上仰望,遙遠的山頂看起來近在咫尺。
無咎回過頭來,向千裏伸出手,笑道,“走吧。”
我們的路,還很長。
(正文完)
願他們,永遠是少年模樣。
【不正經的番外之當無咎和千裏出櫃後】
吾名——
天狼:(百臉懵逼:what——??????????)
蟲蟲:(一臉淡定)
修羅:(啊啊啊啊爲你們驕傲~)
天狼:你們……早就……知道了……?
蟲蟲:(點頭)
修羅:(點頭)
灰熊:(瘋狂搖頭)
天狼:……
灰熊:……
天狼:(what????????)
天狼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了回國後。
表面沒說太多的灰熊內心卻陷入了比天狼更深的懷疑人生……
回想起在路人局第一次見到千裏時,千裏還拿教堂調戲他,難道……
呸呸呸!隊長妻不可欺!
無咎家裏——
千裏沒想到正式和無咎一家人一起出現在公衆場合會是這麼一種情況。
無咎也沒想到。
無咎父母也沒想到……
這是一家高級西餐廳,呼吸一口這裏的空氣千裏都感覺到不由自主的緊張。
在場的除了無咎父母、無咎、千裏,還有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男人。
中年男人是無咎父親的好友,年輕男人是中年男人的兒子,作爲千裏的腦殘粉,看完絕地求生首屆世界總決賽後,他才意識到無咎居然就是隔壁老常家的兒子,而他的愛豆就是隔壁老常家兒子的媳婦兒。
於是,他央求老爸通過無咎父親把無咎和千里約出來,讓他能近距離跟愛豆見上一面。
然後就有了這麼一個場面。
三個中年人維持着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那個年輕人則興奮地坐在千裏身旁,恨不得抓着他問上一萬個爲什麼,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千裏一開始礙於長輩在場也有點拘謹,聊着聊着,不小心就聊上頭了,尤其涉及到一些專業的技戰術問題,他滿懷自信的侃侃而談與第一次去無咎家裏時判若兩人。
無咎母親看看無咎父親,又看了看無咎和千裏,輕輕地笑了。
這兩個孩子,都是他們的驕傲。
其他人——
女王第一個公開發微博表示恭喜,逆鱗、桃之夭夭、寂寞成灰、西陸、丁香之吻等人也紛紛轉發。
吾名官博直接炸了鍋,一羣人嗷嗷直叫着兩人居然瞞了他們這麼久。
無咎和千裏的直播間更是淪爲了大型催婚現場。
“所以無隊和皮皮千什麼時候領證?”
“求求你們結婚吧!”
“我室友得了絕症,她最後的心願就是看到你們結婚。”
“今天無隊和皮皮千領證了嗎?沒有。”
“日常催婚小隊簽到啦!”
“簽到 1。”
“簽到 2。”
“簽到+59000。”
2月14日那天,連女王都來直播間裏湊熱鬧了。
“你們的賀禮我都準備好了,不考慮順應一下民意嗎?”
無咎嘆口氣,看向一旁的千裏,“你看——”
千裏歪頭等着他的下文。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無咎問道。
和我結爲夫妻,和我朝夕與共,今天,明天,之後的每一天,直到此生的盡頭。
這一生,我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愛一個人。
感謝命運的饋贈。
感謝你我所經歷過的一切。
感謝這個美好的世界。
“我願意。”
(全文完)
感謝大家看到完結,鞠躬~
本文發表在晉(要)江(和)文(蟹)學城,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杜絕盜版,您多一分體諒,原創就多一寸生存的土壤。
千裏之行,始於足下,這一段路,前後歷經4年,終於完完整整地走完了。
這一次,我實現了承諾,給了他們一個完滿的結局。
這個故事不是最完美無暇的,寫作技巧也不是最成熟的,甚至青澀稚嫩的地方很多,但這個故事是我第一次全情投入、隨着它笑、隨着它哭的作品,也許就像初戀,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更美好的戀情,可初戀就是無可替代、獨一無二的。而這段青春歲月,以文字的方式留在了我的生命裏。
本來想寫一寫他們以後的生活,但又有點不忍,不忍想象他們老去的樣子,所以,止筆於此,這些朝氣蓬勃的孩子永遠是我心中的白月光,願他們,永遠是少年模樣。
(要感動的童鞋們請在這裏暫停一下,充分回味)
(回味好了嗎?)
(那就繼續往下看吧)
感謝大家長久以來的陪伴,和大家在文裏文外的互動給了我很多歡樂。生命不止,筆耕不輟,雲導的寫作之路還在繼續,希望下一次,還能見到你們(所以以下是廣告時間)。
雲導的新坑將在18年9月1日開始連載,《讓你丫的再穿越》,文案——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穿越日益氾濫、大行其道,終於,爲對抗這股潮流,一個名爲“t大綜合性科學研究基地”的組織異軍突起,力挽狂瀾,撥亂反正。
不管你是今穿古,古穿今,男穿女,女穿男,胎穿,魂穿,人穿,穿書還是穿異世界……一概哪來的回哪去!少做一言不合就穿越的春秋大夢!
我們是愛與正義的化身,和平的使者,宇宙法則的維護者,我們將代表月亮……咳,拿錯臺詞了,我們的口號是——歷史不可更改!
這是一個以穿越來反穿越的故事。
劇情流,歡樂向,he,設定儘量硬核,邏輯儘量嚴謹,如有bug請提出。
日更,每晚10點準時更新。
另外,雲導還有三個以後會連載的預收坑,有感興趣的也可以預收一下~
《明朝翻譯官》今穿古。
《過去將來時》高三校園文,內附英語學習祕笈(嘿嘿嘿可別忘了雲導什麼專業的)。
《非我族類》古風架空玄幻,非修仙,羣像,多主角,多故事線,主要講血狼的故事,沒錯就是《千裏之行》某個副本裏的那個血狼族,不記得的童鞋們回去罰抄一百遍。
最後,也希望大家關注一下雲導的微博,雲上君子雲導,有關小說的消息都會在微博公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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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暫時要跟大家說再見了,雲導會想你們的,麼麼噠~有緣再會~(拼死拼活日六了4個月,雲導要去放假好好浪了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