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先是笑的,但是看到我身後的曲奇,一張臉好好的就垮下去了。
“這是市場總監曲奇,從總部一起過來工作的同事。”我不知道我解釋是怕他誤會我還是怕他誤會曲奇。
“徐默然這個小子,怎麼能放心把你放在這邊,太危險了。”
“沒那麼誇張,先進來吧。曲奇你也一起過來吧。”我是想如果吳亞軍還來得急找住的地方,就讓他跟曲奇湊合一晚,省得我一會再去敲門。
我從來不覺得曲奇會對我有什麼特別的情感,但是吳亞軍就很敵視的樣子,我覺得很糾結。晚飯是我親手做的,曲奇一直都很驚訝的看着我。雖然一起到B市有差不多一週的時間了,但我從來都沒有自己做過飯,很忙,而曲奇如果不是等下有求於他,或許他也不會喫到我做的菜。入恆立的時候就不希望產生任何辦公室內的感情羈絆。
三人圍坐在餐桌邊,我是習慣了喫飯的時候不說話,曲奇是覺得飯好喫吧,只顧着喫。只有吳亞軍欲言又止,我看見他的樣子卻也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喫着飯菜。
“思然,我……”他還是開口了,可是話卻說了半句。我眉頭一皺抬眼望着他說:“先喫飯吧,我沒什麼事,明日便回去吧。”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非要這麼說,可就是順嘴就說出去了,或者說我可以換一種更能讓他接受的方式。
吳亞軍便就又垂頭喪氣的扒起飯來,我突然就覺得有些不忍心,可是他畢竟是外人,我不允許任何人有任何可能破壞我的計劃。
當天晚上我就安排吳亞軍和曲奇住在一起了,喫過飯也沒來得急再說什麼就被我三言兩語的堵了回去。吳亞軍也只有乖乖的過去了,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就因爲這一晚,他們兩日後倒成了好朋友了,人生真的很奇怪對不對?
第二天一早上,我也沒管吳亞軍到底有沒有聽我的話回A市去,因爲我有更多麻煩的事要做。
我的辦公室裏,曲奇坐在我對面,我們正在說林蘭的事。
“關於林蘭那天的事和她的賬戶,你查的怎麼樣了?”
“我查了她的賬戶,沒有什麼異常。不過我還查了她兒子和丈夫的賬戶,發現就在昨天下午有一筆錢進去她丈夫的帳戶,而且還原了影印室被刪除的內容,證實就是我們的那部分計劃。還有一個發現是三週前有一筆更大額的錢進了那個賬戶,跟這次同一個戶名匯進去的。”
“嗯,很好。進了多少錢?”
“這次是二十萬,之前那筆是五十萬。”
“這計劃還真是值錢吶,看來我們要改變計劃了,用另一套。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讓我先見見林蘭吧,看來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你幫我叫她過來,然後我再去找你研究新計劃的具體執行。”
曲奇點點頭出去了,不一會林蘭就進來了。
“徐總,您叫我有事?”
“來,先過來坐。”我在笑,你知道在她眼裏我是一個不會笑的人,因爲從來到現在我都沒有在公司人面前笑過,但是現在我卻詭異的在對她笑。
她緩緩坐下,下一刻我就丟了那一沓子照片給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看着她。她拿了照片,剛開始有些微微的慌張,但很快眼晴裏就只有鎮定,我不禁心下在想,果然是個“有本事的女人”。一直沒有說話,我在等她的解釋。
“徐總,這是……唉……我的……我的情人。”她說的好象很不好意思,可是也太低估了我的智商吧。
“噢?那麼你遞給他的是什麼東西呢?讓我猜猜?……是……計劃書?商業計劃書?”她抬眼望了我一下就慌忙移開,我的笑裏根本就夾着蔑視。
“不是!那個……那個是他早上跟我分開時候忘記帶的文件,我看見就順便拿了,去送給他。”
“嗯,聽起來很合理,上班時間麼?爲私事?”她鬆了口氣,似乎我說的這個小罪對她來說不夠成威脅。
“徐總,我只是順路。”聽口氣好象是我比較小氣,這點小事也要抓着不放。但是她真的想不到,事情不會是這麼簡單麼,否則我會這麼慎重的叫她來麼?
“還不說實話?”我厲聲道,林蘭也愣了一下,但還是辯解道。
“徐總,我說的就是實話,我發誓。”
聽了她這話,我就冷笑出聲,即而說道:“發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雖然我比你資歷淺,但並不是你眼中的笨蛋。你既然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就給你找找棺材好了。影印室裏的記錄,你以爲刪就沒有了?還有我公司裏的監控你當那都是擺設嗎?還有你老公卡上的七十萬是哪來的?我既然知道你老公的卡就知道他是做什麼的,而你是年薪。”
她終於慌了起來,但卻還是辯白說:“徐總,您不能這樣冤枉我。我打印計劃是有這事,也是我不小心點錯了就刪了,但電腦裏還有備份,我根本沒當回事啊。至於錢,是我們買股票賺的。”
“那個男人在哪上班?”我不想再跟她在這件事上爭論下去,我會交給更有力的人去跟這件事。
“小公司……小公司,徐總您不知道的。”
“笑話!趙氏春秋也是小公司嗎?說吧,你跟呂建申是什麼關係?”
林蘭有鬆動的跡像,可是卻還是硬着頭皮堅持着,想來是被呂建申拿到了什麼把柄吧。
“林姐,你也算是年過半百,上有老下有小,果真是要讓家人爲你自己做的錯事而傷心嗎?”我希望她心裏的軟是在家人這邊,否則怕是還要費些事才能讓她說出來。
“徐總……”林蘭哭了,我的心卻笑了,我知道我猜對了。
“就是因爲有兒子,纔不得已那麼做。他們威脅我不合作就綁架我兒子,然後賣到別的地方去,我兒子才十二歲。”
“除了這次,之前還有?”我立刻就警覺起來,難道趙歡呈說的全是真的?難道所有的事都是呂建申做的?或者沈天昊猜對了?那這一切趙歡呈知曉嗎?好多個問題就那樣蹦出來了。
“是的,之前一段時間他們讓我拿了總公司和所有分子公司經理級別及以上所有人的個人資料。那五十萬就是那時的酬勞。”
“好了,我知道了。我也不爲難你,你這樣也算情有可原,我不打算深究。不過你必須要戴罪立功,如果你按我說的做,那麼到時候你依舊做你的分公司經理。另外,你兒子,我會找專人去保護他,你大可以放心。”我當然不會完全相信她,但如果現在就把她拿下,一定會打草驚蛇,對方就一定會有所準備,那時要再找出有用的東西就難了。他們可以用孩子去威脅林蘭,我也可以做同樣的事。以她的聰明,怎麼會想不到我話裏的深意。不過我說話算話,只要她聽話,威脅就是保護。
話都已經說到了,我又交待了一些事給她,比如說讓她發假消息給對方,以迷惑他們的視線……
辦完這件事,我想說,我真的很累。
一天的工作完成,我覺得前所未有的累,心累!還好有曲奇,否則我怕我再累下去就要崩潰了。徐默然果然很會用人,也夠了解我。我突然有點想家了,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提及過“想家”,也是從來都沒有像這樣濃烈的想過家。呵……我真的改變了,心在家的方向柔軟着,也幸福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