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書象徵性地拜了拜。
花疏影卻站着沒動。
顧夜書維持着動作,偏頭看向花疏影,警告道:“花二少。”
花疏影一個激靈,不得不硬着頭皮拜了下去。
香案上的燭火搖晃得更厲害,忽明忽暗的,叫人眼睛有些難受。
顧夜書眉頭緊鎖,轉身換另一個方向,“二拜高堂——”
花疏影只好跟着轉過去,二拜。
燭火似乎更暗了幾分,晃動的頻率也越發高,就像是對這一場特殊的婚禮提出抗議。
然後顧夜書轉個身,與花疏影面對着面。“夫妻對拜——”
這一下,花疏影卻是怎麼也拜不下去了。
雖然說,就算是真的拜了下去,也並不意味着什麼,又不是結婚證,還有法律效力,可心裏面到底是難以接受。
恍惚間想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這居然是第四次成親了。花疏影有些無奈,又有些無力。
顧夜書也不催,就那麼冷眼看着花疏影,看她越是猶豫掙扎,他的心底就越是扭曲興奮。
花疏影被盯得頭皮發麻,只覺得自己好像是一條毒蛇給盯上了似的,她默默地攥緊拳頭,默唸一句“葉扶風,抱歉了”,然後心一橫就要拜下去。
卻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燭火陡然熄滅。
祠堂裏重新陷入昏暗。
花疏影鳳眸微睜,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顧夜書伸過來的手就這麼落了空。
“你去哪兒!”顧夜書厲聲道,懷裏抱着的靈位被丟在地上,哐噹一聲,又滾到了花疏影的腳下。
花疏影心裏一陣毛毛的,總覺得空氣的溫度似乎一下子降低不少。她本是不相信鬼神的,可是自從親歷了穿越重生這樣的事情以後,又多次見證了玄機子的死而不滅,她不得不相信,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或許真的有許多特殊的存在。
“燭火滅了。”花疏影一邊往後退,一邊默默地搓了搓手臂,總覺得背後正有一雙眼睛在盯着她,,“這是不是說明,夏乘風根本就不想跟我成親?”
顧夜書挑眉,“那又如何呢?”
花疏影道:“你不是要幫夏乘風完成遺願嗎?既然他並不喜歡跟我成親,那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顧夜書不怒反笑,“想不到花二少也有這麼天真無邪的時候!”
花疏影問:“那你到底想要怎樣?”她不知不覺中已經退到了牆邊,再無路可退。後背緊貼着冰冷的牆壁,寒意滲透進來,叫她忍不住一個寒顫。她下意識地雙手護住小腹,渾身滿是戒備。
顧夜書已經逼近過來,黑暗裏冷笑連連,聲音陰測測的直叫人毛骨悚然。“呵,看來花二少這是打算反悔了?靖王不願意跟你拜堂又如何呢,那隻能說明你已經沒有用了啊!對於一個沒用的人,我還有什麼必要手下留情呢?”
說着,顧夜書猛地伸出手去,一隻手撐在花疏影腦後的牆壁上,他笑,一字一頓緩緩說道:“你猜,若是待會兒你我翻雲覆雨,我一時忘情,傷了你腹中孩兒,該當如何是好啊?”
花疏影倏地攥緊拳頭,呼吸都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