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能夠自由活動,那很多困難都好解決了。
周言直不起身,就只好靠雙手在腰間摸索。有時候還會不經意碰到傷口,冷汗從臉上流向本就溼漉的鵝卵石地面。
在周言第五次碰到自己的傷口之後,終於將小黑在自己腰上栓的繩子解了下來。
因爲在水裏有小黑不斷地拉扯,周言腰間的繩子系得很緊。周言本就瘦弱,現在感覺自己的腰更細了,如果再細點,應該就和夏正差不多了。
不過夏正也是奇怪,看上去十分瘦弱呆萌的一個女孩子,但認真起來戰鬥力爆表,周言實在想不通她的力氣都是哪來的。
周言越想越偏題,看來自己注意力不容易集中這個毛病原來越嚴重了。
但這短暫的休息也讓他的大腦放鬆許多,身上也沒之前那麼疼了。
也許是腰間的繩索解開,呼吸更加通暢,供氧更足了,也有可能只是心理作用,或者說是疼習慣了,也就沒那麼疼了。
周言現在活動範圍更大,已經能坐起身來。他趕忙抓着繩子,往自己這邊拉。
他控製得很輕,他希望嘗試一下,看能不能將小黑搖醒,如果造成二次傷害那就得不償失了。
繩子將小黑拉動了一兩釐米,周言便鬆手。見小黑沒有任何反應,周言便再次重複剛纔的動作。
“小黑!”
“你TM的快起來啊!”
十分鐘後,小黑挪動了大約二三十釐米的樣子,可還是沒有反應。
小黑的胸腔始終伴隨呼吸而起伏,這可以證明他還是沒死的。
只是兩人這個狀態,讓周言焦頭爛額。
如果說只是一個人受傷還好說,另一個人至少可以幫他簡單救治一下。可現在,周言能坐起身來已經累得不行,更別說其他動作。
周言折騰半天,也沒了其他辦法。他還是決定先看看自己的傷。
周言從揹包裏拿出一把摺疊小刀,直接將膝蓋以下的褲管劃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周言看着自己的傷,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的左腿還好,只是剛纔在水裏撞在石壁上時被撞得發紫,過不了多久應該會自己消腫。右腿的情況則比較嚴重,一條十釐米長的口子,傷口已經被泡的發白。
周言看着自己傷口裏面的肉,頭皮一陣發麻。他前二十年都沒受過這麼嚴重的傷。
但這個時候需要他自己處理,他對這方面毫無瞭解,但也只能硬上了。幸好小時候電視劇看得比較多,又比較喜歡抗日劇武打劇之類的,裏面有很多護士幫戰士簡單包紮的鏡頭,這時候至少還能有個參照物模仿模仿。
周言拿出揹包裏的醫療箱,得虧是小黑不差錢,這醫療箱還是防水的。
醫療箱裏的東西不少,但周言認識的不多,會使用的那就更少,也就酒精、紗布、剪刀自己勉強知道怎麼操作。
周言左手拿着酒精,右手拿着紗布。他將自己的衣領含在嘴裏。電視劇裏這種情節,正派人物都不會叫出聲來。
他沒有用棉球,因爲傷口太大了,不如直接一點。他咬緊牙關,直接將酒精倒在傷口上。
“唔...唔...”
當酒精接觸到傷口的一剎那,劇烈的疼痛如同洪水猛獸般毫不留情傳來,就好像有千萬只蟲子在撕咬自己的腿。
在那一剎那,周言甚至感覺自己的大腦停止工作了0.5秒,全身上下所有力氣集中在自己的牙關。
慢慢的,疼痛感終於過去,酒精被倒掉小半瓶。周言無力的癱在地上,衣服剛被太陽曬乾,又被冷汗侵溼。
這一陣疼痛幾乎抽乾了周言身上所有的力氣,他用手臂艱難的將自己上半身撐起來,透支着氣力,用紗布將自己的傷口包紮起來。
拿紗布和剪刀的手不停的在發抖。一兩分鐘的工作,周言硬是用了半小時才包紮完畢。
用膠帶將紗布固定後,周言感覺自己如同在鬼門關晃了一圈似的。
心中堅持的信念一下子沒了,周言癱倒在地,再次昏睡過去。
這一次與前兩次不同,既不是被疼醒,也不感覺噁心。這一次周言是被搖醒的。
感受到肢體接觸,周言還沒睜開眼睛,嘴巴就已經咧開笑了起來,小黑終於醒了。
太陽明晃晃的,照的周言眼睛都睜不開。周言用手擋着太陽,眼睛眯成一條縫,偷偷地打量着。
雖然看不太清,但眼前這個身影好像不是小黑。這個身影看上去比小黑矮一點,小一點。更重要的是,這人穿着藍色的體恤搭配黑色的運動褲,那就更不可能是小黑了。
“怎麼了?還不想起來嗎?”這道聲影用着不耐煩地語氣朝着周言問道,聲音竟然是女聲,而且還感覺特別熟悉。
這時候周言終於看清這是誰了。
“夏正?”
“哎喲,這不是周言嗎?怎麼和你大學同學玩到這大山裏面來了?”夏正看上去很不開心。
“嘿嘿。”
周言非常尷尬,因爲他之前騙了夏正,說和大學同學出來玩兩天。但不說話似乎又不太好,就只好傻傻的笑了笑。
現在想起來,如果當時帶上夏正,估計就沒這麼多事了。
“看你這樣子玩兒的挺開心啊,睡得這麼香。”
夏正越說,周言越是不好意思。畢竟自己理虧在先,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周言看着自己的身上,包紮過的不止右腿一處,肩上,腰上,還有好幾處被傷口已經被繃帶包紮好了。
看來夏正在自己醒之前還幫自己包紮了一下,不知道小黑情況怎麼樣。
周言坐起身來,朝小黑的方向看去。
小黑的情況比他糟糕得多,都快被裹成木乃伊了。
“放心吧,死不了。”
“你是說,誰死不了?”周言問道。
“都死不了。”夏正明顯還在生氣,說話的時候嘟囔着嘴。
周言全身傷得最重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右腿,腰部次之。
他試着活動活動全身每個關節,右腿還是一如既往的疼,但和之前相比也是好多了。
其他地方也都只能算作是小傷,估計過兩天,自己就生龍活虎了。
沒過多久小黑也醒了,他有一點懵,畢竟昏過去太久。醒來自己躺在河灘上,全身纏着繃帶,兩個人還變成了三個人,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局面有些尷尬,周言只好站出來打破這種僵局。
“夏正,你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怎麼,覺得我不應該來嗎?”夏正反問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沒有你說不定我們倆就只有死在這兒了。”周言想了想,還是決定說說她的好話。
夏正就像一直母貓,如果順着毛摸,那他就可愛溫順。如果觸及逆鱗,那可就倒黴了。
“算你還是有點良心。”夏正明顯消了消氣,但周言的問題,她還是沒回答。
夏正找了個稍微平坦點的地方,搭了一架帳篷,慢慢把兩個傷員轉移進去。這幾天他們累了就睡覺,餓了就喫點餅乾喝兩口水。
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這七天夏正可算是累壞了,裏裏外外服侍兩個病號。周言還好說,過了沒兩天就已經都下牀走路了,現在只要不碰傷口,已經和正常人沒區別了。
小黑的情況就要嚴重得多,經過一星期的調理才恢復得差不多。小黑沒有一處重傷,但輕傷數都數不完,所以頭兩天牀都下不了。
又過了兩天,小黑的傷已經痊癒。周言也只有右腿小腿的傷口還在結疤。
“我們該走了吧,兩個病號。”夏正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可算是呆夠了。
“去...去哪兒?”周言看了一眼小黑,支支吾吾的說道。
這幾天裏雖說三人朝夕相處,但他們此行的目的夏正並不知道。夏正沒問,二人也沒說。
“如果你們不嫌我是累贅,那該去哪兒就去哪兒,如果你們覺得我不值得信任,那我們該回哪兒就回哪兒。”
夏正這話說得很巧妙,如果小黑和周言不帶她去,那就是覺得她既不值得信任,又是累贅。
周言轉頭看去試圖詢問小黑意見時,小黑也十分尷尬的盯着他。
此次行動小黑計劃了兩年,他不想找一個不值得信任的人。找上週言也是無可奈何,不然他甚至願意獨自行動。
小黑看着周言的眼神,好像是在詢問他,夏正值得信任嗎?
周言也看着小黑,他看不出小黑的眼神在問什麼,但能看出他的猶豫。周言對着小黑點了點頭,示意帶着夏正一起去。
“好吧,那我就一起去,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勝算。”小黑也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
帶上一個能力強又值得信任的人,小黑當然十分樂意。
更何況,這人可是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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