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分校並不大,租用的是路橋公司的一整層樓,有十間教室的空間。以老倪的辦公室爲界,一邊四間,一邊六間。初中每個年級都有三個班,分別上不同的課,還有一間做了老師的辦公室。
青藤分校並不像唯學集團總部那樣有這麼多學生。這裏主要是進行語文、數學、英語這三門主科的培訓,至於其它的副科,每兩週上一次。集團這樣輪流着上課,既可保證把所有的科目都開設到,又適應不少家長不報副科培訓的情況。
初一的三個班在最靠近老倪辦公室的位置,詹總與鄧總離開了辦公室便往教室裏去。鄧總徑直把詹總帶到了初一(1)班的門外,透過門上的小窗戶往裏看了一下,輕聲說道:
“她正在後面聽着課……”
說完鄧總便想去把雅瓊叫出來。
“先別叫她,讓她聽完這節課再問問她對課程的感受。”詹總說道。
詹總湊了過去往裏面看了看,總共有四十來位學生在聽課,有十幾位家長坐在教室的後面在認真的聽着老師的講課。
倆人輕輕地退了回來,回到了老倪的辦公室等下課。
老倪看他們回來了,忙招呼他們坐了下來,藉着這個機會,他開始給他們簡單地彙報着最近的工作。這些教學的事主要是鄧總來負責,詹總並不會太去過問這些事。待老倪彙報了工作,詹總問了下藝成在學校裏的表現來。
“這孩子給我多關注一下,如果他報的幾門課裏成績有什麼波動的話一定要通知我。”
“好的,好的。”老倪連連點頭答應。
要瞭解孩子們的表現情況並不難,但詹總特意交待對藝成多關注一些,倒是讓老倪心裏多了個疑問,心想:“這藝成莫非是什麼重要人物?怎麼也不給我透個底呢?萬一到時得罪了哪方神聖可不得了。”
對於這種事詹總並沒有跟老倪多說什麼,老倪也不便多問。他們已經養成了這種習慣,對集團裏要做什麼,他們都是密切地配合,以免被他們干擾了集團的一些判斷。
下課鈴響了,老倪讓他們倆坐在這裏等,他自己連忙去初一(1)班找雅瓊。
雅瓊正跟邱嫂子在聊着什麼,準備離開。老倪見狀,說道:“雅瓊老師,你到我辦公室來,唯學的兩位老總在等你。”
聽到說老總在等她,雅瓊便已經猜到了是詹總與鄧總,心想有些納悶,他們倆能找她有什麼事?莫非又與上次詹總講的牽頭做資源包有關?我不是已經跟他說清楚了嗎?
邱嫂子看雅瓊有事,不知道她要聊多久,想到家裏還有邱月需要照顧,便決定自己先回家去,於是便別雅瓊告別。
看到雅瓊進了辦公室,詹總熱情地邀請她坐下。
“今天我跟鄧總一起過來,就是想聽聽雅瓊老師對我們這些老師們上課的看法,希望改進我們的培訓,提高培訓的效果。”詹總笑道。
這時老倪搬了椅子來,然後去給雅瓊準備茶水。
原來他們是想聽聽她評課,這個自然得如實反映,再說這老師上課確實還是說得過去的,並不需要掩飾什麼,雅瓊心裏輕鬆了下來,說道:
“上課的形式還是不錯的,但感覺有些內容象有些內容在學校裏已經講過了,而且學校裏的教學設備也很完備,都已經把知識點講透了,這樣的隨堂測自然效果好,我覺得這種內容到了培訓班就沒有必要再講了,還不如講些拓展的內容。家長讓孩子來參加培訓肯定是希望獲得跟學校裏不一樣的知識。”
鄧總聽到雅瓊這麼評價,心裏倒是有了幾分不高興。這些教學的事是鄧總主抓的,而且爲了保證觀摩課的效果,特意降低了難度,現在被雅瓊這樣說出來,便想打斷她的話。
雅瓊見狀,知道鄧總有想法,便停了下來。她說的這些內容一般的家長是很難發現其中區別的,倒是會覺得小孩聽得很懂,隨堂測的成績都不錯,家長更是高興。
詹總見狀,他看了一眼鄧總,說道:“鄧總,雅瓊老師說的這些話還是可以好好聽聽的,她可是謝老師給我們推薦的培訓方面的專家,說得有道理的我們可以改進,不但要改進,如果說得對的,對我們有幫助的,我們還要給雅瓊老師獎勵纔行。”
詹總既然這麼說了,鄧總不好再說什麼。
雅瓊聽詹總讓她繼續說,也不客氣了,說道:
“依我看,培訓老師可以適當增加學校內容到拓展內容的思考,老師在前面設置好目標,讓學生爲了達到這個目標去拓展思維,這樣慢慢引導,可以避免枯燥的學習,又能拓展學生的思路。如果再有目的地佈置些作業,要家長督促分時段完成,這樣效果會更好。”
鄧總一聽,忍不住插起話來,說:“作業不是每次課都有佈置嗎?每週都有的,而且還輔講老師檢查的,有問題都會提出來的。”
“佈置了作業沒錯,可小孩都是一回去便馬上做完了,等到下次再上課的時候,已經是一週之後的事了,學生們都忘得差不多了。培訓老師要麼不得不增加複習時間來回顧之前的內容,這樣效率就低了;要麼就只得先不管學生之前的情況,先趕進度再說,這樣學生不懂的內容越積越多,到最後肯定跟趕不上了。”
雅瓊說起培訓的事來有些不依不饒,她的想法很簡單,這些事情其實並不需要多花多少時間,如果只是她家藝成的學習,她可以平時指出來就可以了,但如果唯學能統一做一個安排,那自然可以省了她的心,別的不懂的家長自然更能受益。
詹總聽着這做法有些耳熟,說道:“我聽你這意思,倒是有點象之前你編的那個指引手冊的作法了。”然後,他又轉向鄧總,說道:“我們的家長手冊沒有發給家長們嗎?”
“那個開班的第一天就已經開始發給家長的,都是培訓老師要講的內容和已經講過的內容按時發給家長的。”鄧總說。
“你們之前發的那個是什麼指引手冊啊!”雅瓊說得有些激動了,她明白鄧總所指的就是每次上完課之後培訓老師發的作業紙,上面有注意事項,估計那注意事項不少孩子都已經丟了,她家藝成就經常弄丟。
詹總聽得心裏一沉,看着雅瓊,說道:“那有什麼問題嗎?”
“怎麼說呢?你們發的那個家長手冊,估計家長們也不會用的,其實就是你們的培訓講義。大多數家長都看不明白的,就算看明白了,家長也只是留在家裏的,完全靠小孩自己去摸索。”雅瓊說得有些難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