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在聽了趙玉的話後,很快就找了武雲州周平商量,周平制定了計劃,第二天他們就能確定那趙武是個假的,真正的趙武如趙玉說的可能已經死了,武雲州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夷國人到底是怎麼找到一個和趙武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夏陽爲了迷惑趙武,他們抓了一個萬夫長,無論那人怎麼辯解,都解釋不清楚,五天後他們會押着那人進京交給皇上發落。
夏陽讓武雲州絆住趙武,他和陳鋒陸羽帶着上萬的軍隊跟着慕麟來到那污水潭,那黑漆漆的原油散發着難聞的味道,靠近泥澤的和雨水混在一起,烏黑的原油漂浮在上面。
“我就知道是這東西,後勤兵把這些拉去我們昨天看過的樹林,要把整個林子都澆滿這些黑漆漆的污油,記得一點火星都不可以有,不然會把我們自己燒死,我們這次要利用趙武請君入甕,我要烤了他們。”夏陽對身後的幾個將領說道。
“夏陽你放心好了,這事我們會做好,爲了把這些東西弄回去,我們徵集了凜山城半數的運糞桶,只要半天肯定把那林子都澆滿這種污油,”陳鋒說道,他們上下都憋着一股子要爲小少爺報仇的勁,在沒有殺完夷國士兵前,絕對不會放鬆。
當天下午陳鋒和陸羽就把這些事做好,他們現在領着人在整理車轅,確保明天晚上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套上準備的污油桶,爭取一次性滅了那些敵人爲小少爺報仇。
晚上夏陽給穆青喂藥,穆青高燒雖然退去一些,但是仍然低燒,在這種打擊下又加上心力交瘁,穆青突然就病倒了,夏陽正在用藥調理,現在將軍府全都由潼關帶來的人來守衛,夏陽可不想兒子的仇還沒有報,穆青也被擄走了。
“穆青好好休息,你這些天太累了,等我給孩子報仇後我們就回京城,我想阿姆他們了,”夏陽輕輕的對穆青說道,看着有些迷茫病弱的穆青,他心裏一點點的抽痛,這一切從來都不是穆青的錯,他卻都怪到穆青的頭上,在孩子被抓走後,穆青纔是那個最痛苦的人。
當晚周平把凜山城所有的將士都找來,下達了軍事命令,明天晚上陳鋒和陸羽帶三萬騎兵襲擊夷國大軍,當夷國拍出軍隊追擊後,陳鋒和陸羽就帶着將士往半坡林那裏撤退,那裏會在天黑後埋伏十三萬軍隊。
夷國要絞殺三萬騎兵不可能出動二十萬人馬,最多的可能就是六七萬,到時候十五萬對六七萬,有心算無心,必定能夠小命掉那六七萬的人馬,那他們十七萬的人馬對上二十萬的人馬,差距就能拉小很多。
周平在把命令下達後,又細細的商量了細節,之後就讓所有人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晚上爲小少爺報仇。
當晚又一隻信鴿飛了出去,周平和夏陽站在周武居住院子的對面,看着鴿子煽動着翅膀飛出城牆,才完成了這次的請君入甕。
第二天中午周揚領着五千人隱匿在樹林的周圍,傍晚天色暗了下來,周揚安排百來人在樹林的外面待著,他現在要完成的是讓夷國的軍隊不敢在黑夜中點火,因爲夏大夫說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這次的計劃能不能成功關鍵就在他這裏,他這次那是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的完成他的任務。
百來個士兵圍坐在樹林遠處的火堆旁,他們時不時的朝着手裏放個水解決一下生理問題,在天黑後慢慢摸來的夷國人,別說點火什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雖然樹林裏到處都瀰漫着一股子令人做嘔的氣味,但是爲了大隱的十三萬人馬,他們什麼都忍了。
在天完全黑下來以後,夏陽讓陳鋒和陸羽帶着三萬人馬朝着夷國營地奔去,在軍隊的中間,那裏有上百兩的馬車,馬車上拉着的自然就是裝滿了原油的大桶,他身邊雖然只有五千人馬,但是夏陽並不害怕,就在邊上的夷國人現在絕對不會動他。
“他們停在這裏做什麼,我恨不得馬上砍了這些混蛋,只要滅了他們,我們就能佔了這有着黑土的萬畝良田,我們就再也不用餓肚子了,”一個夷國的小將領粗魯的低咒道,他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只要今晚滅掉這十五萬人,凜山城的三萬人馬不日就能被他們滅掉,凜山關和關內的大量肥美土地都是他們夷國的,有了那些肥美的土地他們的孩子就不用在餓肚子了。
“閉嘴,你要是驚動了這些人,那我們等着的十幾萬人就不會來了,你的一切願望都實現不了,”另外一個將領惡狠狠的低聲警告道。
“我知道我明白,不然早衝出去幹他孃的了,還用在這裏蹲着喂蚊子嗎,”在聽到身邊人的呵斥時他回嘴道,這都什麼味兒,聞着真想吐。
夏陽看着夷國大營那邊升起三支火箭,夏陽知道陳鋒他們已經開始實施計劃,他伸手取出背後的弓箭,很快點火朝着天空中射,雖然他的箭術不怎麼樣,不過往天上蛇是沒有問題。
在他身後的兩個人也同時射出兩支火箭,瞬間那黑漆漆的樹林周圍也亮起了火箭,那些人躲在高高的大樹上,被點燃的箭快速的射向地面,那被澆了兩遍的樹林見火就燃,根本不是平時那種火燒的速度,他們這時候記起夏大夫的話,飛快的朝着樹林外狂奔而去,就怕慢了一步被這大火給吞噬掉,幸好他們原本就在樹林邊上的大樹上,好在他們聽了夏大夫的話,在外圍留了一圈沒有澆。
那火線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快速收攏,樹林中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夏陽捂住臉淚水一滴滴的掉,夏天你好好看着,爹爹在爲你報仇了。
那邊周武被武雲州帶上城牆,親眼看着樹林升騰起大火,熊熊燃燒的烈火,城外等候多時的十三萬人馬朝着夷國大營衝去,今天是他們憋屈了這麼久連本帶利討回來的時候,殺他個片甲不留,好好出這口惡氣爲慘死的小少爺報仇。
陳鋒和陸羽到達蠻族大營邊上,他們立馬兵分兩路,馬車的底部被刺出大洞,他們趕着漏着原油的馬車快速的圍着夷國大營飛奔着,地上一道道烏黑的油跡,不斷的圍着圍攏着,騎兵們更是甩出隨身攜帶裝滿油的竹筒。
蠻族大營顯然不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大隱的騎兵不來襲擊他們,圍着他們轉是個什麼意思,當他們的騎兵反應過來開始追趕三萬騎兵的時候,一支支火箭從剛纔跳下馬匹躲着的大隱士兵射出,頓時夷國大營很快陷入一片火海。
陸羽帶着兩萬人馬朝着半坡林那邊衝去,衝出來的蠻族大軍可不是他們這兩萬人能對付的。
當穆青舒服一些從牀上起來的時候,就聽到守衛們在竊竊私語,他看着那亮起的半邊天空,飛快的奔向城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燃燒的樹林,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如此潮溼的樹林燒起這樣的大火。
轉頭穆青就看到被押着瘋狂大喊大叫的周武,這到底是出了什麼是,這兩天他昏昏沉沉的好像是病了,早告訴周平先不要行動的,看着空虛的城牆,周平到底是沒有聽他的命令擅自行動了。
“雲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押着周武,”穆青問道。
“大將軍我們在給小少爺報仇,這就是當初擄走夏天的元兇,不對,這人並不是趙武,是夷國找來和趙將軍一模一樣的人,他現在發瘋是因爲夷國的二十萬人馬就在那燃燒的樹林裏,過了今晚將再也沒有夷國大軍,”武雲州對穆青說道,那火紅的火光照亮了半邊的天空,凜關城內有很多人發現了今晚的異常,他們穿上衣服離開房間打探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胡鬧,這火萬一燒到凜山城內怎麼辦,那萬畝的良田如果被燒掉怎麼辦,”穆青質問到,看這火勢,隱隱有燒像山脈的趨勢,這山脈連着境內的良田,根本攔都攔不住。
“大將軍無需擔心,在決定之前,我們一萬的勤務兵就開始在山脈的另外一邊砍樹,早就建立了一條防火帶,大火燒不到良田的。”武雲州說道,當時武雲州也提出這個問題,他們凜山城境內就是大隱的產糧大區,全國的糧食這邊佔了三四成,如果被燒掉,今年說不定就要糧慌。
“這樣就好,夏陽呢,”穆青問道。
“夏陽跟着去殺敵了,我們攔不住,這主意原本就是夏陽提出,這場戰爭明天就能結束了,”武雲州說道。
“不會這麼快結束的,小小夷國也敢拔大隱的虎鬚,我們怎麼可能不給他們教訓,你叔叔慕江很快就會帶着援軍過來,明天你們帶兵直接殺向夷國,要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讓他們以後都老老實實的,”穆青看着遠處的火光說道。
“是,大將軍,”武雲州回答道,接着他帶着這個假趙武離開。
穆青看着離開的武雲州,他快步走向城牆,夏陽還在外面,雖然夷國的大軍被燒死了大部分,但是留下的那些也應該不少,蠻族的人更不是好惹的。
遠遠的夏陽看着陳鋒帶着騎兵接近,他們的人馬匯合在一起,看着遠遠追來的蠻族騎兵,三千步兵快速的拒馬拉起,緊緊纏在邊上的樹樁上,這些細節夏陽早已交代清楚。
帶頭的哈兒怒看着燃燒的半坡林,馬上就知道他們是被算計了,他在距離夏陽他們遠遠的,就下了命令,夷國完了,他現在手裏還有五萬人馬,必須馬上離開,不然沒有糧草沒有後援在這陌生的夷國土地上,他將是大隱和夷國共同剿滅的對象。
在哈爾怒掉頭的時候,先前埋伏在樹林裏的步兵和陸羽帶着的人,絆住了一心想要逃走的哈兒怒,在人心慌亂的情況下,哈兒怒損失了很多的士兵。
八萬騎兵在穆青的帶領下追趕着哈兒怒,哈爾怒怎麼都沒有想到,他雄赳赳氣呼呼的來,卻被追趕的異常狼狽,他的軍隊早已被衝散掉了,現在想要逃回蠻族這一路卻困難重重。
這一戰一直到天亮,步兵們還不能休息,他們收拾戰場,那些夷國的武器雖然比大隱的略差,但是都可以回收在打成武器,夷國的大營也被燒了大半,就留下少部分沒有被燒燬。
夏陽怎麼都沒有想到在這裏見到了真正的趙武,趙武狼狽的趴在地上,胸口一個三四釐米的傷口還在留下,他的雙腿無力的癱着,身上傷痕累累,夏陽命人把他帶回去,希望趙武能撐下去,這人是什麼時候被換掉的,都需要真正的趙武來解答。
三天後,夏陽不敢置信的看着穆青,穆青在趕他走,還說都是他害死的。從孩子出事後,穆青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句重話,有的也是安慰他,現在不但責怪他害死孩子,還要趕他走不要他了。
“夏陽穆青已經不喜歡你了,夏天也走了,你和穆青完全沒有牽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想你也不想回京城,那裏充滿了夏天的身影,觸景傷情,去二舅那裏散散心吧。我聽說你二舅那裏有大海,海裏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那邊的哥兒各個都長得水靈好看,都是美人,你還年輕才二十歲,很快就能在有孩子,他一定會和夏天一樣的可愛。”慕江對喝着酒的夏陽說道。
“不,我不走,他憑什麼不要我,是他先招惹我的,孩子出事是我願意的嗎,我要是知道會這樣怎麼可能帶孩子來這裏,我一直都以爲有穆青在我們就不會出事的。我後悔,好後悔,我不該帶夏天來這裏的,小舅舅你幫幫我好不好,幫我和穆青道歉,讓穆青別生氣,別不要我,我喜歡他,就喜歡他一個。”夏陽拉着慕江的手哭着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夏陽傷心欲絕了,沒了孩子,連穆青也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