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在牀上了坐了一夜的柳子嫣走了,臨走時一字一頓的對嶽一翎說:“我現在回陽城幫我爸去,你等着,看看將來誰的成就大。”
嶽一翎跟在她身後,直到看到她走進學校取車,車消失在街角才離開。
清晨的校園寂靜安逸,全沒了昨晚的喧囂,昨夜狂歡的畢業生現在還在睡夢中。
嶽一翎在操場邊站了很長時間,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白天的北岸酒吧沒有客人,吳集坐在辦公室裏昏昏欲睡,電話鈴聲猛然響起,他不悅的拿起電話。
“吳哥,你在店裏嗎?”
吳集聽到這個聲音,立刻轉怒爲喜,“一翎,我在店裏呢,你要過來嗎?”
放下電話,吳集點了一支菸,等待嶽一翎的到來。
才一年時間啊!嶽一翎就從一個紈絝轉變成了一個成功的企業家,他父親的事不但沒有打擊到他,反而讓他激勵成了一個戰士。不但在報紙上看過他見義勇爲的事蹟,還聽說他的長風水業現在經營的紅紅火火。
一年時間,讓嶽一翎從天堂跌入地獄,他又在泥濘中絕地反擊,直上青雲。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奇蹟男。
“吳哥。”嶽一翎的一聲呼喚將吳集拉出了沉思。
“一翎,你來了,快坐。”吳集熱情的起身招呼。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嶽一翎從隨身帶的袋子裏掏出厚厚一捆錢放在吳集的桌上。
“一翎,你這是幹什麼?”
“吳哥,兩天後,我要包場”
聽嶽一翎說完,吳集笑了,“放心吧!一翎,這事交給我了,保證給你辦的漂漂亮亮。”
兩天後,山城拘留所,孫聽雪鬱悶的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今天是她的生日,整整一天,居然一個祝福電話都沒有,這在過去是絕對想不到的事。
這羣該死的,一個個不知道跑到哪兒瀟灑去了,等我抓到你們的。還有嶽一翎,當初可是口口聲聲要爲我過生日的,這也跑沒影了,估計早把這事忘了。
“雪姐,生日快樂!”電話那頭傳來嶽一翎溫暖的聲音,孫聽雪驚喜交加。
“臭小子,你還沒忘我的生日啊!”
“哈,怎麼可能會忘?我把自己的生日忘了都不會忘記你的。雪姐,你下班了吧!我就在拘留所門口呢!”
放下電話,孫聽雪照着鏡子,手忙腳亂的補妝,心裏甜的像喫了蜂蜜。
他沒忘記我,不知道一會兒他會給我什麼樣的驚喜。
孫聽雪出了拘留所,上了嶽一翎的牧馬人。
嶽一翎笑嘻嘻的上下打量着孫聽雪,孫聽雪臉一紅,“你看什麼看?沒看過嗎?”
“雪姐,幾天沒見,你可是越來越漂亮了。”
“臭小子,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油嘴滑舌了,我都老了。”孫聽雪摸着臉,突然變得有些傷感起來。
牧馬人一路絕塵,直奔太子河方向。
北岸酒吧門前熱鬧非凡,孫聽雪的好友齊聚於此,要給孫大小姐慶生。這些人提前接到了嶽一翎的通知,知道嶽一翎要給孫聽雪一個驚喜,因此商量好了誰也沒給孫聽雪打祝福電話,就爲了謎底揭曉的這一刻。
“來了,來了。”站在樓頂望風的服務員揮動起手中的小紅旗。
好友們精神一振,合力拉起了一個紅色大橫幅“恭祝孫大小姐生日快樂!”
鋼琴師坐在早就搬到室外的白色鋼琴前,十指飛彈,一曲深情款款的《致愛麗絲》如水般流淌出來。
早已有了心理準備的孫聽雪還是眼前情況驚住了,呆坐在車裏不下來。
嶽一翎輕輕推了一下她,“大家都等着你呢!”
孫聽雪如夢初醒,邁步下車,她的好友衆星捧月般把她圍在中間,簇擁進了酒吧。
一進酒吧大門,孫聽雪的眼睛又被狠狠刺激了一下。原本現代風格濃郁的酒吧現在成了花的海洋,五彩繽紛,深吸一口,空氣中的花香沁人心脾。
“這,這”孫聽雪已經被眼前美景震驚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女主角來了,我們還等什麼?”嶽一翎吼了一嗓子。
音樂響起,綵帶飄飛,孫聽雪站在大廳中央,白裙似雪,宛若公主。周圍響起了熱情的掌聲。
吳集親自推着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從後面走出,“孫大小姐生日快樂!”
“許願,點蠟燭。”好友們早就按捺不住,連聲催促。
酒吧的燈光滅了,只有蛋糕上的燭光在晃動。
孫聽雪閉上眼,老天,如果你真的眷顧我,就把那個男人給我吧!
呼!
蠟燭被吹滅,酒吧裏重現光明。
孫聽雪拒絕了服務員,親手切好了蛋糕分發給好友,最後一塊遞到了嶽一翎手裏。
“一翎,謝謝你!”
嶽一翎臉上現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雪姐,我其實想對你說”
話沒說完,手中的蛋糕拍到了孫聽雪的臉上,嶽一翎大笑着離開了原地。事先早就商量好的好友們手中蛋糕接二連三落到了孫聽雪的臉上、身上。眨眼間,孫聽雪身上全是白色的奶油。
“啊!”孫聽雪抓狂的跺腳大叫,看着新買的白裙子欲哭無淚。
噹噹噹當
嶽一翎推出了一襲綴滿水鑽的白色長裙,“雪姐,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快到後面衝個澡,換上吧!”
這款長裙是嶽一翎花高價託人從國外特意爲孫聽雪定製的,價值一萬八千美金。
當孫聽雪梳洗完畢,穿着長裙從後面出來時,一地狼藉的大廳已經被收拾乾淨,雪白餐布鋪在已經放好的長桌上。
從五星酒店聘請來的西餐廚師製作的精美菜餚擺上了餐桌。
滿室的花香,悠揚的樂曲,孫聽雪的心都要融化了。
衆好友紛紛獻上自己的生日禮物,孫聽雪說謝謝都說的麻木了。
晚宴過後,大家從室內移到室外,晚風習習,對面的太子河波光粼粼。
嶽一翎往孫聽雪身前湊了湊,孫聽雪警惕的往後一躲,“你還想幹什麼?”
嶽一翎笑而不答,一個響亮的響指,吳集打開了酒吧門前那四個巨大的聚光燈,齊刷刷對準了太子河河面。
“雪姐,這纔是我要送你的生日禮物。”
嶽一翎雙手一抬,就像交響樂團的指揮一般。平靜的太子河突然沸騰了,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在空中竟然組成了幾個大字。
水花在聚光燈的照射下晶瑩剔透,反射出無與倫比的璀璨光芒。
孫、大、小、姐、生、日、快、樂!
水花組成的字如煙花般在空中稍稍停留,轉瞬即逝,可是那剎那芳華驚豔了每個人的眼睛。
“天吶!這是怎麼做到的?”人們發出了驚歎。
孫聽雪喫力的將眼睛從河面挪回,直視嶽一翎的眼睛,人生一夢,就如水花般短暫,此情此景,當可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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