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怎麼不說話啊?”
楊元湘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露出一個尷尬不已的笑容。
“表哥,古人不是說食不言寢不語麼?我最近讀了些書,所以還知道兩句,表哥千萬不要笑話我。”
賈風明一聽楊元湘還識字,越發覺得她不是一般的山野村姑可以比的,於是便轉過頭看着楊元湫道。
“小表妹,我和你換個位置吧,我想和你姐姐說說學問的事情。”
楊元湘一聽,嚇得一把拉住妹妹的手。
“表哥,你還是先喫飯吧,有什麼事情,咱們喫完飯再說。”
楊元湘說完就拉着楊元湫趕緊喫飯,準備喫完飯就趕緊回家,她可不想被這個傻子纏上,本來今天她不打算來的,誰知楊廣忠說好歹是一家子團聚,她不來不像話,所以她才硬着頭皮來了。
楊元湫見她埋頭喫飯,也知道她肯定是想先回家,於是看了爹孃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跟着楊元湘狼吞虎嚥起來。
“表妹,一個淑女,可不能這樣喫飯,你得小口小口的喫,這樣喫飯容易被人笑話。”
眼見一碗飯就要見底了,楊元湘也覺得自己終於要解脫了,可是還沒等她高興起來,那邊賈風明又發話了,嚇得她差點把嘴裏的米粒噴出來。
好不容易嚥下去,楊元湘趕緊喝了兩口湯,然後才抬起頭來笑道。
“表哥想必是見過不少千金小姐的,可是我就是個鄉下丫頭,整天得爲了生計發愁,有時候喫了上頓沒下頓,有時候有喫的東西,還沒喫飯的時間,所以我只能這樣喫飯,再說了,一個鄉下丫頭,學着城裏小姐喫飯算什麼玩意兒,那不是窮講究麼?”
楊元湘話音剛落,那邊賈風玉就被自己噎住了,原來楊元湘說的話全被她聽在了耳朵裏。
她喫飯就是小口小口的,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現在楊元湘說自家沒有錢,學着千金小姐小口小口的喫飯是窮講究,賈風玉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自己家比楊元湘家還要沒錢,可是自己卻比她還要講究,這不就是楊元湘口中的窮講究麼?
想到這裏她渾身不自在起來,再看坐在一旁的楊元淑和楊元慧,兩人都是正常的喫飯,絲毫沒有一點女孩兒的矜持。
賈風明被楊元湘這話噎住了,他腦子本來就不太夠用,聽完這話,越發不知道怎麼回答,楊廣忠見大外甥愣住了,便給他夾了一隻滷豬蹄笑道。
“好了好了,你們兄妹要說話不急在這一時,趕緊把飯喫完了,咱們喫完飯慢慢說。”
賈風明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於是便點點頭,開始大快朵頤起來,趁着賈風明喫飯的時候,楊元湘謊稱要去茅廁,頓時惹來楊趙氏的一頓嫌棄。
她也不在意,拉着妹妹就出了門,姐妹兩個歡歡喜喜的往家裏走。
“姐,這個賈風明表哥到底啥毛病啊?我總覺得他找你麻煩呢。”
楊元湘看着一臉單純的妹妹,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賈風明現在的情況,簡單來說叫開竅了,情竇初開了,可是這和喜不喜歡自己真沒多大關係。
自己只不過是在賈風明開竅的時候,剛好那麼巧合的入了他的眼,只要假以時日,賈風明就會發現,他喜歡的另有他人,對自己不過是好奇罷了。
“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這些做啥?妙音坊主給你安排的作業做完了?趕緊回家去,要是課業完不成,小心明天被打手板。”
楊元湫嘿嘿一笑。
“你別嚇唬人,坊主好着呢,這段時間經常給我開小竈,還給我她以前得意的繡品做臨摹練習,還說咱們這一班人,我是最厲害的一個,將來都能繼承她的衣鉢呢。”
楊元湘看着她臭美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這麼好啊,那你乾脆拜她爲師,去當她的入室弟子,將來繼承她的衣鉢啊。”
楊元湫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咱家就我們兩個丫頭,你將來要是和林生哥哥走了,咱爹孃可得靠我養老呢,要是我拜了妙音坊主爲師,做了入室弟子,那往後我就得給她養老送終了,咱爹孃誰來管?
再說了,入室弟子和外室弟子都是一樣的,妙音坊主說了,往後叫我管她叫師父,和入室弟子一樣,她是真的看好我,所以才待我好的。”
楊元湘一聽,頓時明白了,感情妹妹在刺繡上是真的太有天賦了,所以才得能得到坊主的喜愛。
“好了好了,既然坊主看中你,咱們就早點回去,好好把你的課業完成,省得到時候叫坊主失望,喫虧的可是你。”
姐妹兩個說完便哈哈笑了起來,牽着手往家裏走,誰知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賈風明的聲音。
“表妹,你要走了?”
一聽這個聲音,楊元湘頓時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表哥,你怎麼不好好在裏面喫飯,跑出來做什麼啊?”
賈風明心急如焚的看着楊元湘,只覺得她的笑容十分的勾人。
“我也不知道,我感覺你好像要走,所以就出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的被我猜中了,表妹你不是答應我,待會兒喫完飯和我聊聊學問的麼?怎麼就言而無信要走了呢?”
楊元湘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自己什麼時候答應和他聊學問了?分明是自家老爹說有什麼喫完飯再說的,自己可沒答應,再說了,要是別人肯定知道這是託詞,偏偏這賈風明是個傻的,這麼明白的話他都聽不懂。
“表妹,你別走,我馬上就喫完飯了,等我喫完我就和你說。”
楊元湘這會兒真想一頭撞死算了,要是楊元淑那樣的人,她還真的不怕,反正吵不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最怕的就是賈風明這樣的人,你明明知道他沒有壞心思,可是偏偏就是不想和他待在一塊。
“表哥,我家裏還有事兒,今兒真的不行了,要不就改天吧。”
楊元湘說着拉起楊元湫就要走。
賈風明見說不過她,索性把路一欄。
“我不管,你今兒一定要和我說話,就是不說學問,說說別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