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只記得楊廣麗和黃大麻子走了以後,她又呆坐了許久,然後發現自己的褲子被弄髒了,只能偷偷回來,把髒褲頭洗乾淨掛了起來。
然後就躲在屋裏,完成妙音居士交代的刺繡作業,雖然手裏在刺繡,腦子裏卻是揮之不去的楊廣麗在隔壁草垛子裏面讓人羞恥的聲音。
楊廣亮進屋的時候,便看見閨女滿臉潮紅的坐在牀上刺繡。
“淑兒,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樣紅?快來讓爹看看。”
楊廣亮說着就伸手去摸楊元淑的額頭,又覺得不燙,便問她哪裏不舒服。
“丫頭,你哪兒不舒坦,快給爹說說,你別自己生病了,就悶着不說話,咱家不缺看病的錢。”
楊元淑搖了搖頭。
“爹,我沒事兒,就是有些熱,一會兒就好了,估計是早先和表哥出去,着了涼了。”
楊廣亮一聽,頓時警惕起來。
“你一個大姑娘,怎麼和你表哥到處跑?過完年你就滿十四進十五了,是要說親的人了,怎麼能和一個男娃子到處跑呢。”
楊元淑眼珠子一轉。
“那不是表哥麼?我只當是自家人,根本沒多想,表哥說要出去轉轉,我怕他在村子裏走丟了,所以帶着他到處走了走。”
楊廣亮一聽才放下心來,又叮囑道。
“下次可不許兩個人單獨出去了,他是個男娃子,出了事兒倒是不要緊,你是個姑孃家,要是有了啥意外,你叫爹老臉往哪兒放。”
楊元淑點點頭,便不說話了,低着頭繼續做刺繡,忽然又想起楊廣麗和黃大麻子的事情來,便覺得自己的褲子裏溼溼黏黏的讓人難受。
另一邊賈風明回到屋子裏以後,臉色明顯變得不好看起來。
“哎呦我明兒這是怎麼了?快叫娘看看,誰把你欺負了?咋這幅樣子?快告訴娘,娘替你收拾他們去。”
賈風明一聽這話,又想起自己讀過的許多聖賢書來,想到剛纔手掌接觸到的綿軟,賈風明的臉頓時像是天邊的晚霞一樣,變得通紅起來。
“娘,我沒事,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賈風明說着就繞過楊廣美,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再也不出來了。
躺在牀上,賈風明怎麼也睡不着,腦海裏面都是楊元淑粉紅的肚兜,和那綿軟的觸感,這對於賈風明來說是前所未有的。
上輩子他不曾接觸過這些事情,所以心思單純,做起學問來也頭頭是道,後來還真的叫他考中了探花郎。
只是給他封官了以後,他什麼也不懂,所以賈文才就當起了縣衙的師爺,替他處理着大小事情,即便是這樣賈風明也算是謀了一個錦繡前程。
可是經歷今天的事情以後,一直沒有開竅的賈風明似乎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這裏面所有的一切都是這麼的吸引他,即便是睡着了,他還是夢見自己和楊元淑躲在柴草垛裏,那旖旎纏綿讓他流連忘返。
這一夢就是大半日,賈風明再次醒來的時候,早已是華燈初上,耳邊傳來楊廣美急促的敲門聲。
“明兒啊,你是不是生病了,該喫飯了,趕緊起來喫飯,你二舅一家都到了,所有人都等着你呢。”
賈風明一聽,楊元湘一家子到了,又想起田埂上那綁着兩條大辮子的嬌俏表妹來,頓時一掀被子就想下牀,可是剛一坐起來,賈風明就感覺到了不對勁,褲襠裏又溼又黏,那滋味頓時叫他羞紅了臉。
雖然有些呆傻,但是這些事情他還是知道的,只能開口道。
“娘,我換身衣裳就過來,睡覺把袍子睡皺了。”
楊廣美不疑有他,笑了笑道。
“那你快點,娘先過去替你佔個好位置,你趕緊來,要是來晚了,可就喫不上肉了。”
賈風明一邊換褲子,心裏卻想着楊元湘。
他現在心裏都只剩下姑娘了,也顧不上喫肉,更顧不上做學問,現在還能起來去前面,只不過想去看看楊元湘而已。
堂屋裏楊元湘一家子就坐在楊老頭的旁邊,這算是主位了,畢竟楊廣忠對面坐的也只是楊趙氏而已。
“爹,我看我們一家子還是靠後坐,這不合規矩。”
楊老頭難得的一揮手。
“啥規矩?規矩都是人定的,你們今兒回家來喫飯,又是魚又是肉的帶過來,這一餐飯,說是你老二一家請的也不爲過,今兒你們一家四個哪兒也別去,就跟着爹坐這兒。”
楊趙氏也難得的點點頭。
“坐就坐吧,難得回來一回,反正咱家這大桌也夠坐,往後大家都坐下來喫飯。”
楊趙氏旁邊空着兩個座位,一個自然是楊元清的,另一個毋庸置疑是賈風明的。
而賈風明的對面剛好就是楊元湘。
楊元湫坐在楊元湘旁邊,有些不自在。
“姐,咱們這樣坐着,我總覺得怪怪的,我從來沒有離奶奶這樣近過,我好怕她待會兒一個不高興,跳起來揍我兩下。”
楊元湘拍了拍楊元湫的後背。
“你別怕,她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樣打你了,今兒她敢打你,我就敢還手,誰都攔不住。”
姐妹兩個說話的聲音很小,低着頭笑得很開心,爲此還惹來楊趙氏的無數白眼,楊元湘倒是毫不介意,反正她心裏清楚,自己一家子能坐在這邊,靠的是手裏的錢,只要自己一天有錢,這老婆子就一天不能把她怎麼樣。
不多時楊元清也過來入座了,見楊元湘坐在他的斜對面,便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大家正準備動筷子,那邊賈風明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見對面坐的是楊元湘,他毫不客氣的就入了座。
“表妹,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應該早點出來,這樣讓你們等着實在是太失禮了。”
不遠處楊廣美聽着兒子的話,總覺得有些怪異,怎麼這孩子今天誰都不理,光搭理楊元湘了啊?
兩人不是沒見過麼?難道這裏面有什麼事?
楊元湘也是滿臉的尷尬,這傻表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難道他不知道自己不受楊家人待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