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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從此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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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薇不明所以的轉頭看向非喜。他剛剛還想殺了她,現在竟然要帶她去見南門東籬。真是讓人看不透。這一刻,朵薇不想進去那營帳之內了。她不想看見他冷漠的臉。也更加的不想讓他看見這樣狼狽的自己。可是,現在由不得她做主。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奸細,更甚者,是一個奴隸。

當她被人押進那營帳之中,她恨不得用布蒙着自己的臉。她不想這麼狼狽的出現在他的面前,那樣,她極有可能所有的堅強都崩潰。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見面場景。她曾以爲兩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也是在她踏入營帳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心生疼。原來,她的心還有感覺,還會感覺疼,而且是生疼。原來,她傷害的不止是他,還有自己。太愛一個人,就會傷了自己。

幾個士兵將她二人押進去之後便規規矩矩的退了出去。

南門東籬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筆,就連看也沒有看朵薇一眼。朵薇就那樣,尷尬的站在那裏,無私自容,狼狽不堪。他真的這般的恨她?他難道,一點也看不出她的變化嗎?就算,他一點都不在乎她了,那孩子呢?那是他的孩子。也是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其實,也是想見他的吧!只是,自己一直都不承認而已。

“皇上,這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嗓音響起。

朵薇一回頭就望見了從外面走進來的美人兒,只見她身着素衣,手裏端着一盅湯,盈盈的走進,凌波微步。這個人,朵薇是認識的,這是江採女。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南門東籬會帶着她到戰場。難道,現在宮裏是她得寵?

朵薇刻意的避開江採女的目光。從前,她還是風國的皇後,在後宮人人都要唯她馬首是瞻,就連太後,她都敢惹,現在,她的存在,只是一個笑話,在這個採女的面前更是笑話。

南門東籬終於放下了手中筆,一把攬着江採女的腰,笑着將她置於他的膝蓋之上。溫柔的撫着她的手。

“皇上,還有人在呢”江採女嬌滴滴的嗔道。

南門東籬臉上帶着微笑,終於瞟了一眼朵薇二人,“不過是兩個奸細而已,愛妃你何必在意,反正待會兒,她們就要被砍頭了”

“皇上”江採女又嬌嗔了一聲。笑着看了朵薇一眼,但那眼中,分明是恨意,深深的恨意。還有一種報復的快意。只是那麼一瞬間,轉瞬即逝。朵薇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記得自己曾經得罪過這個採女了。希望是自己看錯了吧!

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朵薇的眼眸。看見這一幕,她忽然想起了曾經發生在自己寢宮,自己的牀榻之上的事情,那一幕幕凌亂的場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她。他也曾和別的女人在屬於他們的牀榻之上尋歡作樂。可是,他也曾溫柔擁她入懷,也曾笑着將她置於膝蓋之上。

他說:“薇,朕想要一心一意的對一個人好”

他這是在報復她嗎?她不是不在乎了嗎?沒有絲毫的感覺了嗎?他真的要殺她嗎?這麼說,那些殺手真的是他派來的嗎?來的路上,她一直都跟自己說,那些殺手,不可能是他派來的,他不可能這麼對她的。原來,終究是自己騙自己。

“南門東籬,你這個昏君”

朵薇大吼了一聲。她憤怒了,情緒有些失控。就連她自己都被自己嚇到了。她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憤怒,真醜。一點也不美麗。自己從前不是這樣的。她不是一個輕易會被影響情緒的人。從來都是淡定從容的她,竟然會如此的憤怒。

江採女和敏更是一愣。只有南門東籬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大帳之內,靜默了片刻。然後南門東籬笑着道:“愛妃,你先出去吧!朕先審問一下這兩個奸細。”

江採女雖然是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不敢違背南門東籬的旨意。起身走了出去。

朵薇挺直了背脊站在着,臉上是一片冷漠。

“你也出去吧!”南門東籬看了站在朵薇身邊的敏一眼。雖然語氣很淡,卻是不可拒絕。

敏看了朵薇一眼,朵薇朝她點了點頭,她便走了出去。

很明顯,南門東籬要單獨的審問她。

南門東籬背對着朵薇負手而立,許久之後,纔開口,“你爲什麼回來?”他的聲音很沉,就像是在詢問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朵薇看見他的喉嚨一緊,她在心裏也問自己,爲什麼要回來,爲什麼要來見他?她自嘲的笑了笑,強忍住鼻子的酸澀,再一次高高的築起自己堅強的城牆,“那些殺手,是你派來的嗎?”

南門東路轉過身看着朵薇,有些不明所以,不到片刻,他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是,我從來沒有派過什麼殺手。我既然放你走,便不會再派什麼殺手。難道,在你心中,我竟然是這樣卑鄙齷齪之人嗎?”

不知道怎麼的,聽見他這一說,朵薇暗暗鬆了一口氣,她下意識,也是不相信他會那樣做的吧!其實,她也不是很相信那幾個殺手的話。只他們爲什麼要說謊呢?她踱了幾步,“你我再無情義,這次前來,是爲了勸說耶律齊退兵的,我只是不想,兩國因爲我而發生戰爭”

南門東籬微微一笑,笑得很是淡然,“好,你去告訴他,他若是退兵,朕可以既往不咎,兩國仍舊是友鄰”

朵薇臉色微微有些驚訝。她真是懷疑自己聽錯了。若是從前,他定不會讓她去找別的男人,他一定會說:“薇,這些事情,你不用管”現在的他,還是從前那個他嗎?曾經那麼熟悉的人,現在站在面前,卻是那麼的陌生。陌生到令人難以忍受。終明白,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怎麼?你也會怕耶律齊的大軍嗎?你不是有地獄門的殺手嗎?”朵薇一時口快,就將地獄門的事情說了出來。言語之中,諷刺之情,不言而喻。

南門東籬驚訝的望着朵薇,“你??是怎麼知道地獄門的?”

朵薇的目光忽然變得怨恨,她死死的盯着那一雙幽深如潭底的眸子,“你是不是利用非喜,你的十七哥在宮外培植了地獄門的勢力,然後,用地獄門的勢力打擊聞人慕容兩家,還製造了黑水城的奴隸**?還滅我芙蓉國?”

朵薇死死的咬住嘴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前面的事情,都和她無關,可這最後一件。她至今,仍舊帶着深深的恨意。一邊是她的國家,她的父皇和母後,一邊是她的夫君,她的孩子。

沒有人可以告訴她,她該怎麼做。她始終都想不通,他爲何要滅芙蓉國,那麼小的一個國家,生在那裏,究竟妨礙到了他什麼?芙蓉國,唯一的祕密便是長生不老之術。難道,他也想長生不老嗎?

她記得,他曾說過,並不稀罕什麼長生不老的。再說,他正值壯年,對長生不老之術應該沒有那麼深的渴望。可,崑崙長生不少之術,與天地齊壽。古來君王,哪個不想呢?作爲一個君王,最悲的不是亡國滅族,而是,盛世江山在手,而自己卻垂垂老矣。

南門東籬的情緒終於有了些波動,他睜大了眼睛,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這個是誰告訴你的?”他一手撫着自己的胸口,後退了一步,“所以這也是你爲何一定要走的原因?”

朵薇的眼神變得陌生而倔強,她冷冷的望着南門東籬,“是,那你可否回答我的問題?”其實,她也覺得自己當時,刺他那一刀有些太過於衝動了,那時候的她。被背叛的憤怒吞噬,失去了理智。她應該聽一聽他怎麼說的。這也是,她這一次,爲何要見他的原因。

南門東籬閉上了眼眸,吞了吞口水,然後將眼眸睜開,“地獄門,的確是我讓非喜培植的,但我,沒有滅芙蓉國”

簾子一下子被人掀了起來,非喜一臉盛怒站在門口,他用手中的劍指着朵薇,“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都沒有心嗎?你知道,他爲你做了多少的事情嗎?這麼多年來”

“住口”南門東籬大聲呵斥了非喜一聲。

非喜緩緩放下手中的劍,一手指着南門東籬,“你聽見了嗎?這二十幾年來,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樣的話”說完,他便轉身離去。那背影,悲傷而決絕。

南門東籬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對朵薇道:“你今夜,就在這裏休息吧”說着,他也走了出去。

朵薇一直立在那裏,始終都沒有挪動過腳步。眼睛睜得老大。她是個惡毒的女人嗎?狠狠的那麼刺他的胸口一刀,就連眼睛都沒有眨過,難道不是惡毒嗎?他說,他沒有。那夜,她的確沒有親耳聽見他們說起關於滅芙蓉國的事情。可是,那個梅花腰牌又算什麼?

非喜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腦海中回放。

大月國,一處偏僻的宮殿。

院子裏只餘下一人高的枯草,青石板上面長滿了青苔。殘破的宮牆,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就連一片冬天的枯葉也吹不進來。風一吹,塵土飛揚,破爛的門不停的拍打着。

一隻沾滿灰塵的手從放在了門檻上。這隻手,曾經指點江山,殺伐決斷。蕭太后無助的趴在門檻上面。身上昔日的華服早已破爛不堪,頭髮隨意的散亂着。原本烏黑的頭髮,在短短時間,已經白了許多。她抬起頭,看着門外的世界。可惜,門外什麼也沒有,有的只是,寂寞的黑夜,滿園的野草,宮牆擋住外面的世界,就連月光和星光也照不進來。宮牆裏面,寂寞如野草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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