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哥”南門東籬大吼了一聲,扶了他一把,可還是沒有阻止他倒下。他的身子如風雨飄搖。
南門東方趴在南門東籬的懷裏,抬眸望着他,一臉欣慰,“哥哥很高興,看見你做了好皇帝。”
“快將解藥叫出來”南門東籬對着太後怒吼。要不是當着羣臣的面,他真的想衝上去扭斷她的脖子。
太後將臉側向一邊,“無藥可解”因爲,今日的政變,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南門東方活着的,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解藥,那是致命的毒藥。
“不”南門東籬怒吼了一聲,對着外面狂吼,“傳赫連梓,傳赫連梓”赫連梓的醫術天下一絕,他一定有辦法的。他這纔想明白,或許是太後爲了威逼他說謊,給他下了毒。他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傷害他。
“沒沒用的”南門東方搖了搖頭,“能夠在死之前,在看你一眼,足夠了對不起,籬,這些年,讓你傷心了”
昨日聞人府“你終於好了”聞人卿一臉笑意望着南門東方。那雙眼睛一如往昔的猩紅,雖是溫和的笑容,卻並不那麼好看。倒是當人覺得有幾分恐怖。猩紅的眼眸,讓人永遠也看不透。
南門東方抬眼望瞭望眼前的人。這個人,很陌生,他並不認識。四處了掃了掃。這裏也很陌生,他不曾來過。一切都恍如一場夢,他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在這個夢裏,他很累很累。
“感覺怎麼樣?”
南門東方尋着聲音望去,眼前的女子,他是認識的。這是慕容貴妃。是慕容家的女兒,嫁與父皇爲妃,雖然並未孕育子嗣,也並不得父皇的寵愛,可,由於慕容家的勢力,加上她自己在後宮中行事聰明,會討父皇的歡心,父皇還是很敬重她,將後宮的許多事情都交予她處理。位同副後。
望着她,他想起了麗妃,父皇最寵愛的妃子。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子,父皇本不是個昏庸的君主,可是,自從,她出現之後,父皇便和她整日的在宮裏尋歡作樂,荒廢朝政,後宮如同虛設。
“父皇呢”他有些手足無措。喉嚨乾澀得像要撕裂一般。他醒過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父皇。‘父皇’這兩個字,就在他陷入夢境的這這些年,也時常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呵呵”太後輕笑了兩聲,湊近他,“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父皇已經死了,現在是你十八弟南門東籬即位”
“啊”他捂着自己的喉嚨,作痛苦狀。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父皇已經死掉了。他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夢。夢醒來過後,父皇就死掉了。到底已經過了多少年了,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
“哼”太後不以爲然翻了個白眼,“你不用難過了,你父皇已經死去好些年了,這些年你生病了,患了瘋魔症,如果,你知道,他是怎麼對你的,你就不會這麼難過了,他將你關在暗無天日的暗室裏,用碗粗的鐵鏈鎖住你,不準你出來,也不準任何人去看你,就連大夫也不準醫治你。你過着如豬狗般的生活。”
“啊”他的臉上的表情,更加的痛苦,拼命的搖頭。低眸望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的確有很深很深的鐐銬的印記,這印記,已經結了醜陋的疤,不是一兩天留下來的。他怎麼也不會相信,父皇會這麼對他,他是他的親生兒子。即使他並不得父皇的寵愛,可,始終是他的骨血。
眼淚流了下來,眼睛酸澀難受。他不想去相信她的話,可是,好像,他能夠看見自己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暗室中,披頭散髮,碗粗的鐵鏈鎖着他,他拼命的掙脫,卻怎麼也掙脫不掉。
太後看見他這痛苦的樣子,笑意更加的深了,補充道:“這些年,你的好弟弟,聽了你父皇的命令,一輩子都不放你出來。現在,哀家將你救出來,就是要助你報仇,你和我們一起指正他。”
南門東方雙手不停地打着自己的頭。這一切,都太過於突然了,他還不能夠接受。
“不”十八弟從小就和他關係好,他絕對不會傷害他。就算真的如同她說的那樣,這些年,十八弟不放他出來,也是受了父皇的旨意。他不會怪他的。
一輩子不放他出來,父皇是否真的恨毒了他?
太後的臉色很是不悅瞪了他一眼,“那這可由不得你了,哀家和聞人將軍花費了好大的力氣,將你救出來,治好。老實告訴你吧,再給你喫的藥裏,哀家已經下了毒藥,只要你乖乖聽話,事成之後,哀家自然會將解藥交給你的。不光是這樣,哀家,還會扶你登上皇位”
南門東方伸手推了她一把。他本是習武之人,力氣很大,太後連連退了好多步。但他的手,卻摸到了一個東西。那是。那隆起的腹部,即使是身爲男子,他也也是懂的。
慕容貴妃多年不孕,現如今父皇已死,那這孩子?也難怪,她要對付十八弟。他是絕對沒有那麼傻,相信她,會扶他登上皇位。他本對皇位就沒有興趣,一直都沒有興趣。
許久之後,太後才緩過神來。迅速的掩住了自己的披風。
南門東方下意識的望瞭望聞人卿,這個男子,他是不認識的,可剛剛聽太後喚他‘聞人將軍’,那麼,他必定是聞人家的人,可是,聞人家的獨子是聞人宇,而他雖和宇有幾分相似,可卻不是他。他自小和宇相識,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認得出來他。這個男子就竟是誰?他渾身都散發的冷意,即使是坐在輪椅上,也是讓人難以接近。
他到底已經瘋魔了多少年了?這些年,究竟又發生了多少的事情,他都不得而知。
他雖然已經脫離這世界許多年了,但思維還是很清晰的。絕對不能夠讓太後的陰謀得逞。可,他現在已經身中劇毒,絕對不能夠硬碰硬的,這樣,對他,對十八弟,都沒有好處。無奈之下,他只得先答應。
南門東方躺在南門東籬的懷裏,望着他俊美無雙的臉,從小,他就知道,自己這個長得比女人還美麗千萬倍的弟弟非池中之物。最後,他真的做了皇帝。他想自己這些年,一定傷透了他的心。
“十六皇子”非喜俯下身,輕聲喚了一句。眼中是無限的背上。
南門東方抬眼望了他一眼,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你”話還沒有說完,便閉上了眸子。
“不”南門東籬拼命的擦着他嘴角流出的黑血。那一刻,他心如刀絞。抱起他就要往外面走。還沒有跑多久,赫連梓就趕了上來。
“赫連梓快點救救他”南門東籬大聲道。
赫連梓低眸一看他懷裏的人,不及驚訝,趕緊爲他把脈。一會兒之後,迅速的將一顆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裏。
“皇上,快送他去藥園”
其實,赫連梓也只是聽說太後上了金殿,所以趕過來看看。幸虧是他來了,不然,南門抱着他跑得再快,他斷了氣,神仙也難救。或許是他命不該絕。
所有的人,陸續散場。這樣的早朝,真是太累人了。一場大戰終於結束。外面到處都是倒地的屍體,血染紅了大理石做的地板。無數的宮人正在清理那些屍體。面如死灰。
太後剛一走出金殿,便感覺頭暈目眩,險些跌倒,還好,一旁的金枝嬤嬤扶住了她。
“太後,你的身子”金枝嬤嬤一臉擔憂。
太後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哀家沒事”其實,她一直都在強撐。現在,終於有些支撐不住了。
昨夜壽康宮“我要回大月國,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急需我回去處理。你好自爲之”公羊洛大步的向外走,頭也沒有回。就連最後,看她一眼都沒有。毫無留戀。如果可以選擇,他一刻也不願意在這裏待下去,他再也不想看她一眼。
“是你的蕭太后想你了吧!”太後滿臉的諷刺,看着公羊洛那相似公羊天霖的背影,她頓時怒火叢生,憤怒如野草瘋長,用力的抓起幾案上的茶杯朝他扔去,怒吼道:“你這個靠女人向上爬的令人噁心的男人,哼,神官大人,你也只不過是女人手中的玩物,你比不上天霖,你永遠也比不上你給我滾”
這是對一個男人最大的侮辱。身爲男人,以色侍人,他知道自己永遠都比不上爹爹。
公羊洛的腳步頓了一下,一雙拳頭緊緊握住。並未回頭,“你我都是同一種人,各取所需罷了,何須多言。”說完,便消失在了門口。他要的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太後使勁的拍打了幾下自己的肚子。她這到底是爲了什麼,要遭這些罪。都怪她一時的仁慈,害了自己,後來想要除掉這孩子,御醫又說,孩子太大了,不能夠使用打胎藥,不然會一屍兩命。她自然,不敢輕舉妄爲。難道是上天,要將這個孩子帶到這個世上來?
“啊”
她忽然覺得肚子疼痛無比。汗水不停的流。她扶着肚子,面露喜色。那些催生藥終於發揮了功效。或許是因爲剛剛情緒太過於激動了,終於要生了。她一定要儘早的除去這個心腹大患。
“太後”金枝嬤嬤手裏拿着東西走進來,看見她的樣子,丟到了手中的東西,連忙扶住她。
太後虛弱的看着她,“快,把所有的人都趕出去,哀家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