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伸手抓向脖子。
手指剛觸碰到頸部的時候,羅伊還能感覺到一個小鼓包,但就在她彎曲手指的那一瞬,小鼓包便不見了。
很快,她的頸部被她自己抓得鮮血淋漓。
“不不不,別害怕。”艦長輕輕地哄道,抓住了羅伊的手,“別擔心,我不會這麼快喫掉你的。相信我,我挺喜歡你的,竟然到了我不願喫掉你的程度。畢竟你活着,能給我更多的好處。當然了,有些時候誤傷是難免的。你要是覺得我忍不住了,就提醒我一下,我就這樣。”
說完之後,那兩隻從小護士眼睛中伸出來的菜花嘴巴突然猛地變長,落在小護士的胳膊和胸脯上,再次大快朵頤那鮮嫩的肉。
小護士再次滾動,掙扎,無聲地呻吟。蟲族的卵把她的整個臉都喫成了骷髏,卻偏偏留下了那張嘴。於是那兩瓣塗抹着粉紅色脣彩的漂亮嘴脣在空氣中開合,始終發不出去一點點聲響。
羅伊捂住嘴巴,一陣陣乾嘔。
艦長靠過去,溫柔地拍打羅伊的後背,被羅伊一把推開。
羅伊突然飛起一腳,直踹向男性最敏感的部位,然後轉身順着樓梯向樓下跑去。
突然之間,羅伊雙腿一軟,向前栽倒,咕嚕嚕地從樓梯上滾到了兩層樓中間的樓梯緩步臺上。
“哎呀,還真是學不乖呢。”
艦長一邊說着,一邊緩步走下樓。
羅伊天旋地轉,撐起身體朝樓下爬去,卻被艦長追上。
羅伊這具身體年紀再小,也有十幾歲了,成年人根本不可能單手把她拎起來。但被蟲族控制的艦長卻像拎着一隻小貓似的,拽着她的衣領,半提半拖地弄回了小護士身旁。
上一隻蟲族只能做到控制人體的動作,卻不能對人體做出強化。
而這隻蟲族,如果說舉手投足特別熟稔,根本看不出來跟普通人類有什麼不同,是因爲他剛剛纔鑽進別人的體內鍛鍊了一陣的話,那麼這身體的強化,則可以說明,他的等級遠遠高於第一隻蟲族。
甚至於,接近蟲族內部“王蟲”的等級了吧。
羅伊心中寒冷地猜測着,接着身體一輕,噗通一聲被扔在了小護士旁邊。那張血淋淋的臉就貼着她的鼻尖。
“我明明都給你做了示範了,你怎麼還沒看懂呢?”艦長用跟學齡前兒童說話的語氣說道,“你看,雖然我種入你和她體內的東西是我的卵,但在那卵完全孵化前,它們依然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聽從我的指揮,就跟我自己的手臂一樣,只不過中間斷開一段而已。所以無論你們距離我多遠,我都可以控制你。咱們還是省省力氣,聊一聊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你想做什麼。”羅伊咬牙問道。
艦長蟲族啼笑皆非。
他抬眼看了一下攝像頭。攝像頭的指示燈和他第一次探頭進來看時一樣,都是暗的。“我想做什麼,你難道不明白麼?”
羅伊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失去了僅有的血色。
哦,不。
似乎察覺到羅伊的抗拒,艦長蟲族笑了笑。
本來羅伊雖然趴在地上,但她的腿和雙手還是有力氣的,並且她正在運用自己的四肢,試圖爬起來。但突然之間,她的四肢憑空消失了一般,羅伊砰地一聲摔在地上,嘴脣被牙齒磕得生疼。
但羅伊顧不得自己的形象了。
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蠕動,從胸腔,到腹腔,然後溯洄而上,到達脊柱。一股尖銳的疼痛,讓她幾乎尖叫。
但她叫不出來。
她只能等着,意識完全清醒。
過去一分鐘,或者一個世紀,艦長蟲族突然興奮地大叫一聲。
“哦,天吶!你的經歷竟然這麼豐富!
“掉入黑洞,穿越時空,這麼扯的事兒都被你遇上了。
“等等!我再看看。哦?你竟然還跟我們作戰過?雖然你沒上過前線,但你運送的糧草一次次地解救了前線軍隊的燃眉之急。
“嗯,這駕駛技術真是太棒了。我這具身體是帝國軍艦的艦長,他的駕駛技術都比不上你。這麼看着你的記憶,就跟看全息電影一樣。給力!”
如果羅伊不是趴在地上,就能發現艦長此刻正一臉陶醉。
很快,她被翻過來了,艦長抱着她的臉:“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一直頭疼的問題,在你這兒解決了。
“那幫黑商雖然會替我們製造並運送星艦,卻不肯告訴我們能量場內的星際路線都該怎麼走。
“也是,那羣走私商就靠那些星球間的小道安身立命了,而且常年只跑那一兩條線路,別的都不清楚,怎麼可能告訴我們呢。
“但你不一樣。小傢伙兒。看來你的父親把你教得很好。你這腦殼裏裝的不是軟塌塌的鼻涕狀膿肉,而是一整張立體的星際間路線圖,各種各樣的羊腸小道,全都存在你的腦子裏。有你在,我們的大軍根本不需要像你記憶中那樣硬麪跟聯邦和帝國的軍隊硬剛。我們可以輕鬆地繞到人類力量的背後,把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說完,艦長蟲族放開羅伊,在羅伊身旁站直。
然後羅伊忽然又感覺到了自己的四肢。
她猛地向後爬,直到被小護士徹底失去生命跡象的軀體擋住去路。“你覺得我會幫你們蟲族去攻打人類?你別做夢了!”
艦長蟲族聳了聳肩。“好吧,這個咱們待會兒再說。我們先解決眼前問題的。”
眼前問題?
“……你真的想讓我去替你們刺殺伊文?”羅伊難以置信地說。
“嘖嘖,伊文,竟然直呼其名。看來你們兩個是真的親近。”艦長蟲族直咋舌,“沒錯。我要你去刺殺伊文。”
趕在羅伊說話之前,艦長蟲族又說:“本來我的意思呢,是希望你能先把他從我們這兒偷走的那個小玩意兒還回來,然後再甜蜜蜜地要了他的命。不過看你這麼抗拒,那降低一下難度好了。你只要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就算完成任務啦。怎麼樣,很簡單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