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迅速前往露克蕾莎的房間。
小女僕跌坐在地上嚶嚶哭泣。
露克蕾莎側着倒在地上,長長的秀髮掩蓋住面龐,生死不知。
在她身旁,水壺打碎了,花瓶摔地上了。花瓣和各種碎片還有水漬混合在一起,也能算得上一片狼藉了。
“有人闖入嗎!”伊文喝問。
“殿下……殿下……救救小姐……”女僕聽見動靜,哭哭啼啼地撲向伊文的雙腿。
伊文大步跨過女僕,不顧地上的玻璃碎片,抱起露克蕾莎。
露克蕾莎輕輕呻|吟,忽然之間醒過來,開始瘋狂掙扎。
伊文一下子沒抱住,露克蕾莎又摔回了地上。雖然伊文及時彎曲雙膝降低高度,可還是把露克蕾莎摔得直叫。
好在她還摔在剛纔躺着的位置。再偏一點,碰到那滿地的玻璃碴子,可就不是叫喚一聲那麼簡單了。
疼痛是最好的興奮劑。露克蕾莎徹底清醒了,睜眼看見伊文,眼淚頓時漫出眼眶。
“伊文!”
哀鳴一聲,露克蕾莎撲入伊文的懷中。
伊文的動作僵硬了一瞬,不過很快恢復過來,溫柔地拍打着露克蕾莎的後背。
心腹偷瞄了一眼羅伊的父親,只見他面無表情地看着伊文和露克蕾莎。
“到底怎麼了?”好不容易把露克蕾莎哄了個差不多,伊文問。
露克蕾莎說不出話,只知道哭。
伊文閉了閉眼睛,扭頭問女僕:“你說!”
“殿下,我們小姐差點死了!”女僕沙沙啞着嗓子喊道,讓後聲淚俱下地把她們的遭遇說了一遍。
艦長和心腹等人就在門口。聽完女僕的敘述,兩人對視一眼。
看來那個入侵者的確不是單純的惡作劇。
是與露克蕾莎?艾寧多有私仇。
可露克蕾莎身份尊貴,又不經常出來走動,別人碰到她都很難,偶爾遇到了,巴結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跟別人結仇呢?
當然,艾寧多家族身居權力漩渦,沒有敵人那是不可能的。可他們要麼爲了艾寧多家族的權勢而隱忍,要麼搞一場一擊斃命的刺殺。搞這麼一場除了讓露克蕾莎超級狼狽之外沒有任何實質性成果的惡作劇,有意思麼?
呃,好吧,如果那人的目的就是爲了整露克蕾莎,那麼他的目的絕對達到了。
蘇格蘭號上有誰會這麼無聊。
非常自然的,艦長和心腹的目光瞥向不動聲色的羅修。
而羅修卻對他們視而不見,只是望着前面的伊文。
而伊文此刻非常煩。
這個女僕要是在他手下工作,他早把她炒魷魚了。
二十個字裏頭能有兩個字的有效信息就算不錯了。每一句話都以“小姐好慘啊”開頭,以“殿下要爲我們做主啊”結尾。她當她在寫詩嗎還賦比興!
但畢竟露克蕾莎經歷了十幾次鬼門關,折騰得都虛脫了,伊文也就不在這個時候挑剔她的貼身僕人了,所以只是冷着臉問女僕和露克蕾莎:“你們這兩天遇到什麼人或者什麼事兒麼?爲什麼會有人對你們下手?”
露克蕾莎瞪大眼睛,晶瑩的淚珠滾滾而落,而她毫無知覺。
一旁的女僕也是難以置信,跌坐在地,呆滯了好一會兒才用顫抖的聲音問:“殿下……小姐差點沒命了,您,您卻反過來責難我們嗎?”
伊文的眉頭立即皺起來了。這什麼邏輯!
他只想瞭解發生了什麼好嗎。
不然他一點目標都沒有,怎麼查出這是誰做的。
可不等他解釋,露克蕾莎便閉上眼睛,彷彿心碎到生無可戀。
伊文頓時什麼都不想說了,只是淡淡地問:“到底有沒有。”
女僕盯着伊文,那目光彷彿在吶喊,在咆哮。但最終,她什麼都沒說,只是低下頭,哀莫大於心死地說了一句:“究竟是誰,您一想就應該明白。”
的確,伊文一想就明白女僕指的是誰了。
衆人的目光集中在羅修身上。
羅修冷笑一聲。“怎麼,這就是帝國的待客之道?”
“您誤會了。”艦長低聲寬慰,“只是您和羅伊小姐畢竟是蘇格蘭號唯一的外來者。爲什麼會連累您二位,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羅修爽朗地笑道:“你們確實需要查清楚。不然有人可是要喫了我的。”
衆人一回頭,果然,跌坐在地上的女僕正用殺人的目光瞪着羅修。
“不得無禮!”伊文喝道。
那女僕卻像沒聽見似的。
羅修再次無謂地笑了,不等別人開口,問那女僕:“小丫頭,說說看你和你的主子做了什麼虧心事兒,把你們逼得像條瘋狗似的隨處亂咬。”
“你!”女僕大怒。
心腹也連忙懇切地勸阻:“羅修先生……”
羅修的視線慵懶地一挑,在衆人的面上掃過:“怎麼,嫌我說的難聽?那就別做那麼難看的事兒!”
心腹和艦長尷尬地低下頭。伊文也抿了抿嘴脣,不好說什麼。
的確,你有什麼證據指責是人家做的?而且……還是在扣押了人家的寶貝閨女之後。
好吧,扣押也就扣押了,可明明是想做得天衣無縫,結果十分鐘不到就讓人家看出來了!
是的!雙方言語交鋒沒過三輪,羅修就精準地看出了他們的目的。
想到之前在會議室,羅修對他們的指責,幾個人都心虛不已。
只有女僕一人依然義正辭嚴:“你不過是個星盜,有什麼好得意的!竟然敢侮辱我家小姐!”
羅修再次冷笑一聲。冰冷的目光刺向女僕。
女僕渾身都被凍僵了,但壯着膽子挺直脊背,揚起下巴,活脫脫一副“你可以拿走我的生命卻別想踐踏我的尊嚴”的大無畏模樣。
然而羅修卻連瞅一眼她都嫌浪費能量了,直接對伊文說:“早就聽說帝國人有傲骨,今天親眼所見,果然大開眼界。原來帝國精英中的精英,做事小家子氣,待人喜歡看人下菜碟,結果出了問題,還倒打一耙。呵呵,伊文殿下,您找這個未婚妻,倒是跟您很配。”
伊文臉色蒼白。
長這麼大,他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羞辱過!
可偏偏他沒法反駁。誰讓人家都說對了!
女僕跳了起來:“不許你羞辱親王殿下!你有什麼資格!回去管管你那下賤女兒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