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畫見到楊秦和瑤王,只是向兩人點點頭,又將目光落到妥妥娘身上,後者還在放聲大哭,她臉色慘白,呼吸短促,雙目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再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
“如花,團兒,你們就讓娘去死吧,這八年來,娘過得生不如死,盼,夜夜盼,就盼着你爹能忽然轉個性子,離上一次見到他整整二百五十三天,娘好累,真的撐不住啊”
聞言,團兒等人哭得愈發厲害,初畫不是個輕易掉淚的人,此刻,一滴眼淚正沿着臉頰滑落,乞丐君單膝觸地,手中拿着一條白色錦帕,爲她輕輕拭去那一顆讓人心酸的晶瑩。
又將她攬在臂膀之中,無聲的安慰着。
楊秦的眼淚唰地流了出來,顧不得瑤王在此,跑到妥妥娘身前,哭泣着說道:“二姑姑,您可千萬不能死啊,想想奶奶,想想爺爺,她們還盼着您有空回孃家啊”
“二姐,難道你真的就忍心見到爹孃白髮人送黑髮人嗎”楊珉頓了頓繼續道:“娘近來身體越來越差,眼睛快要看不見了,她怕你擔心,讓我不要告訴你,二姐,你若死了,娘知道後還能活嗎”
聽到楊珉和楊秦這番話,妥妥孃的哭聲漸漸小了,之後,初畫將她扶到房間休息,並吩咐團兒時刻守着,決不能馬虎,團兒抹着眼淚應了下來。
直到重新坐會到小院的桌子前,初畫才發現,她在不知不覺間出了一身汗,心仍舊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復。
接下來,初畫爲瑤王和楊秦安排了房間,楊秦仍舊跟楊珉一間,瑤王單獨一間,天漸漸暗下來,現在誰都沒有聊天的心情,什麼話都放到明日再說。
晚飯也做得十分簡單,一人一碗清水面。
“小初,你娘她會想通的。”乞丐君見女子用被子將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一言不發,良久,他安慰出聲。
第一次,初畫沒有搭理乞丐君,許是心裏太酸,怕一說話就忍不住哭出來。
慕夜九也不生氣,輕輕握着她的手,這一夜,小女子失眠了,到後半夜還睜着雙眼,她輕輕轉身,看向乞丐君,這才發現他也沒有睡,“夫君,明日我就去找渣爹,無論如何,也要聽個說法。”
男人輕“嗯”一聲,接着道:“我陪你。”
天剛剛亮,一家人剛坐上桌子,準備喫早飯,忽然,一個男人出現在院門口,團兒是最先看到的,他猛的站起,筷子跌路於地,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顯得無比清晰。
“爹”
聞言,衆人同時回頭,他的面容十分憔悴,雙眼凹陷,下巴處留着胡茬,給人一種悽慘的感覺。
“楊小全,你個挨千刀的,今兒看我不打死你。”楊老爺子暴跳而起,提着柺棍就往來人身上招呼,奶奶劉氏趕緊上前阻止,老爺子一氣之下,將劉氏也給打了。
初畫向他走去,彷彿看着陌生人,沒想到她還沒去找他,他倒是先找上門了,“你來這做什麼”小女子毫不客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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