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淺淺莫名其妙的被嚇了一跳,緊接着就溜回自己的臥室去了。
接下來幾天,江孟然每天晚上都會躲在自己的臥室,不知道在做什麼。艾淺淺好奇的要命,趁着他這天看上去心情還不錯,居然就生起了小心思。
眼看江孟然進去有一會兒了,確定他不會很快出來,她就悄悄的上前,耳朵貼上了屋門。
“砰”的一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她前幾天也是這麼被嚇到的。
而艾淺淺此刻依舊正用耳朵貼着門,倆手扒着門邊,想要聽聽江孟然到底在幹嘛,壓根沒有心理準備。這一聲驚聞之下,趕忙下意識的把耳朵從門上移開,心驚膽戰的捂着心臟的位置,後跳了兩步。
老天爺,她定格在離門兩步遠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怕的抹了抹額頭,等了一會兒,發現屋裏並沒人開門出來,不由慶幸。
可轉眼間,想起自個兒剛剛的糗樣,又覺得江孟然做人忒不厚道。
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
艾淺淺憤憤不平的握着小拳頭,心裏想着什麼時候得把江孟然這些陋習統統給他改掉,可眼下又不能直接推門進去。
做賊心虛恐怕就是這樣,稍不留神有個風吹草動的,就能讓人一陣忐忑。
艾淺淺小拳頭鬆了緊,緊了又松,末了纔想起,江孟然的心情剛剛看上去明明還很不錯,怎麼轉眼間又晴轉多雲了呢。
她伸手揉揉自己被震到的耳朵,有些糾結了。
都說六月的天,孩子的臉,說變就要變。眼下看來,江孟然這張臉,可比六月的天變化的還要快。
好奇寶寶的心理又開始作祟,艾淺淺眼珠一轉,腦袋裏便開始浮現了要不要繼續偷聽這樣的的天人交戰。
稍稍考慮了那麼一小會兒,她就墊手墊腳的,再次往門邊靠近。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和教訓,她並沒有直接把耳朵緊靠在門上,還下意識的用手間隔在門和耳朵之間。
屋裏起初並沒什麼動靜,艾淺淺聽了一小會兒,正打算放棄的時候,面前的門就又響起來,還隱約多了些稀稀拉拉碎到地上的聲音。
這次好歹有了心理準備,她並沒嚇到跳腳,只是心臟還是不由自主的撲通撲通跳快了那麼幾次。
艾淺淺習慣性的捂着前胸,腦袋幾乎瞬間冒起青煙。
如果說剛纔她還沒往別的地方想,這下她可是完完全全的明白了。這哪是什麼莫名其妙的聲音,這是火大的江孟然出氣的時候,把手邊的東西往門上砸的聲音!
她握緊小拳頭,緊緊抵門,腦袋開始飛速的運轉。
兩次什麼破碎的聲音,兩次一模一樣的聲音。
一模一樣。
啊,是他自個兒早前非常喜歡,不知道花了多少錢在拍賣會上搶回來的那對夜光杯?!
這個,敗!家!子!
艾淺淺有種想要掐死江孟然的衝動。
啊啊啊!
她後退一步,張牙舞爪的對着門前的空氣亂比劃了一陣,這才覺得心裏舒服了一些,拍拍雙手,又朝屋門貼了過去。
臥室裏的江孟然,這次似乎正在打電話。艾淺淺眼睛一亮,傻兮兮的張着嘴巴,皺着眉頭偷聽起來。
“不,不行,不能這麼做”
“到底你是還是我”
“不,我並沒打算”
江孟然講電話的聲音不大,艾淺淺仔仔細細的不過也就聽見了偶爾那麼幾個詞兒,正想換個耳朵再聽聽的時候,電話似乎有插播,只聽見江孟然說了聲“再說”,屋裏就沒了聲音。
這樣就完了?艾淺淺有些遺憾。
然而,沒過兩分鐘。
“我說過,別再找我!”
江孟然的聲音突然開始加大,似乎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
艾淺淺不知道電話那頭的是誰,可是惹江孟然生氣的人,恐怕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她癟着嘴,繼續偷聽。
“這跟我無關!”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你有膽量就給我試試看!”
“夠了,住嘴!”
艾淺淺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門道,這麼幾句含義不明的話,按在誰身上都是可以的。她正糾結着,接下來,卻突然愣在了原地。
因爲江孟然在安靜了許久之後,突然用一種有些悲哀的聲音,對着電話那頭的人,喃喃的開口說,“不,是我錯,你不是她”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艾淺淺腦海裏瞬間浮現出警察局門口的那個女孩兒。
也許是她,也許不是她,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總有一個女孩兒,因爲犯了江孟然的大忌,被他無情的拋棄了。
只要不是那個她,他的心腸從來都是像石頭一般硬。他江孟然的一切原則,只有在真正的那個她面前,纔會全部放棄。
因爲從來不曾愛過你,所以你的真心,他不會在意,所以你的愛情,他就算接受了,也可以丟還給你。
像丟掉廉價的垃圾一樣。
艾淺淺覺得,自己沒有心情再聽下去。她自嘲的抹抹臉,準備起身回自己的臥室。
可就在這時候,面前的門,卻突然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