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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繁星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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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純抵達宇智波族地的那天,晴空萬里無雲。

同行的大人們前去彙報工作,歸檔任務。火核的傷還沒好利索,斑決定先送他回家,再帶源純四處轉轉,熟悉一下之後的生活環境。

不打仗的時候,忍者的日子單調又無聊,聽到一點八卦,大家都能興奮喫瓜好幾天。

源純的出身天生自帶話題度,消息剛傳回去,就引發了激烈討論。宇智波田島以族長的名義試着壓了一次,效果不大。他擔心限制太死會令族人產生逆反心理,將負面情緒統統投射到源純身上,使她之後的日子不好過,思來想去,只得睜隻眼閉隻眼,先糊弄着。

糊弄了幾天,源純終於來了。

宇智波們的好奇心已經膨脹到了要爆|炸的邊緣,他們實在太想知道,混了仇敵血脈的小輩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長得好看嗎?性格開朗還是內向?實力如何?

最後一條尤爲重要,千手好歹跟宇智波打了這麼多年,是宇智波們唯一承認的對手,兩個忍界豪族中的佼佼者結合生下的後代,總不至於太差勁吧?

但成年人又不好意思拉下臉跑去圍觀一個小女孩,最後還是負責族學的宇智波有智慧,他找藉口給孩子們放了半天假,示意他們隨便去玩耍。

於是源純從進門起,就不斷遇到結伴的小宇智波從她周圍假裝路過、路過、路過……

我又沒有多長几個胳膊幾條腿,有什麼好看的,再看收費了!

源純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控制自己保持淡定,直視前方,努力忽略從周圍飄過來的各種眼神。

在前面帶路的斑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不滿地“嘖”了一聲,丟出一把小石子,砸向一小羣已經路過三回的小宇智波們的腦袋。

一時間“哎呦”的痛呼聲此起彼伏。

“喂,你們幾個,”斑雙手抱臂,下巴微抬,皺眉打量着小宇智波們,“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是週二吧?不好好上課,到處瞎晃悠什麼?月末考覈又想掛科了?”

忍者以實力爲尊,每次對戰都能挑翻全場贏到最後的斑一直是衆多孩子崇拜的榜樣,在同齡人中很有威信。小孩子們被他嚴肅的模樣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老、老師放假了,我們隨、隨便走走,嘿嘿……”

斑不說話,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幾人的笑容光速消失,似乎回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小臉煞白。

“對不起我們錯了這就回去上課!”

話都沒喊完,他們已經你抓着我,我拖着你,一溜煙跑了。

“不學好的小兔崽子們!”斑毫不客氣地嘲道。

其他孩子見狀,也趕緊轉身四散奔逃。但其中有幾個人顯然跟斑和火核關係匪淺,並不懼怕斑的黑臉,臨走時還不忘熱情地向兩人揮揮手打招呼。

擔心源純覺得自己被排斥了感到難過,火核想了想,突然伸手揉亂她的長髮,打斷她的注意力,“別介意,他們只是想跟你交朋友。”

源純被揉得頭頂呆毛亂翹,她愣了幾秒,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如此,明白了,我會好好跟大家相處的。”

“好好”二字被她特意重讀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火核總覺得源純這話聽得他心裏毛毛的。

回答完火核,源純又看向斑。她眨眨眼睛,這回語氣明顯真誠了許多:“謝謝哥哥。”

火核:“……”

不是錯覺啊!

“哥哥”兩個字好像對斑有某種特攻,他稍微愣了一下,藏在炸毛下的耳朵悄悄發紅。

“咳,沒什麼,”斑扭過頭,“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以後誰敢欺負你,就來找我,我給你撐腰。”

“找我也行哦,”火核積極舉手,“我也是哥哥。”

斑的眼神透露出一種微妙的嫌棄。

源純不易察覺地沉默了一瞬,“好,謝謝火核哥哥。”

火核:“……”

明明是一樣的內容,爲什麼感覺如此不同,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

目送火核進了家門,兩人繼續往前走。

剛走沒兩步,斑忽然停了下來,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容。

“噔噔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拐角處跑來一個跟源純差不多大的孩子。他白皙的小臉上浮起兩團紅暈,激動地喊着“哥哥”,像一顆小|炮|彈似的砸進斑的懷裏。

“泉奈!”斑穩穩接住弟弟,關切地叮囑道,“慢點跑。”

“已經來晚了,不能慢!”泉奈搖搖頭,“要不是老師一定要讓我幫忙整理卷軸,我早就去大門口接哥哥啦!”

泉奈挽住斑的手臂,向哥哥訴說他不在家的日子裏發生的事情。

斑低下頭,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泉奈,認真傾聽弟弟講的每一個字,然後在恰到好處的地方給予回應,鼓勵弟弟繼續往下說。

兩人親暱地交流起來。

源純沒有打擾兄弟互動的溫馨場景,而是很自然地退到了後面。她安靜地注視着他們,目光中隱含羨慕,但更多的是懷念。

哥哥和弟弟嗎……

頭頂傳來不輕不重的按壓感,源純從沉思中回過神,發現是紅A把手搭在了她的腦袋上。

【已經很亂了,你不準再揉了。】她警惕地說。

紅A:【……】

好不容易捏出來的溫柔心“哐當”一聲碎了滿地,男人嘴角微微一抽,面無表情地把手挪開,還沒等源純鬆口氣,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曲指結結實實地彈了源純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好聽嗎?好聽就是好頭。

源純:“???!!!”

她還記得有其他人在場,不能做出任何奇怪的舉動暴露紅A,嘴上忍住了,但心裏想得超級大聲。

【啊!!!好痛!!!】

小孩子的尖叫擁有極強的穿透力,儘管早有準備,但紅A還是被震得腦袋瓜子嗡嗡響,心靈鏈接一秒掉線。

【你回來!】源純又開始給紅A奪命連環call。

電話打了半天,紅A就是不接,可能已經有心理陰影了,只剩源純一人無能狂怒。

可惡!我開始爲什麼會覺得他靠譜?分明就是個惡劣的大人!

必須彈他十個,不,一百個腦瓜崩才能消解我心頭之恨!

源純氣得咬牙切齒,發誓要找個機會狠狠報復回來,讓紅A知道這個家到底是誰做主!

#

“剛剛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聲音……”正向斑講述自己是如何機智化解了小夥伴矛盾的泉奈忽然動了動耳朵,轉頭往後一瞧,“啊!壞了!”

“怎麼??”話剛出口,斑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跟泉奈望向同一個方向。

源純孤零零地低頭站着,散亂的長髮擋住面頰,看起來可憐又委屈。

兄弟倆對視一眼,露出相同的懊惱神色??糟糕!光顧着跟弟弟/哥哥講話,忘記了還有一個人。

泉奈趕緊拉着斑靠過去。他綻開一個燦爛的笑臉,熱情地對源純打招呼:“你好,我叫泉奈。父親事務繁忙,不能親自趕來,派我來接你和斑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妹妹了,要叫我哥哥哦!”

跟女兒的處境相似,宇智波光秀從小也是孤兒,被鄰家的好心表姐照顧長大,後來表姐嫁給了宇智波田島,所以宇智波光秀勉強算是族長的小舅子。

宇智波們看熱鬧歸看熱鬧,實際上都不太樂意照顧一個身上流着仇敵血脈的遠親小孩,可人都接回來了,總不能放着不管讓她自生自滅,最終收養源純的責任就落在了宇智波田島的肩上。

宇智波田島倒是沒什麼意見,他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兒子本來有五個,但因爲戰爭過於殘酷,死得只剩下倆,現在來個源純,家裏還能熱鬧一些。

泉奈也沒意見,甚至還有點高興,妹妹來了他就不是最小的了,這令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責任感。

泉奈沒有養妹妹的經驗,他特意去請教了家中有姐妹的小夥伴,得到了“女孩子跟男孩子是不一樣的,要溫柔對待”之類的建議。

源純還在思索報復紅A的一百種方式,突然聽到泉奈的話,她下意識反問:“爲什麼不是你叫我姐姐?”

泉奈愣了一下,頭頂緩緩升起一枚碩大的問號。

“很顯然,我比你大!”他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說,“所以我是哥哥!”

哪裏顯然了?源純上下打量了一遍泉奈,視線重點掃過他的頭頂??哪怕算上那幾縷不聽話翹起來的頭髮,泉奈的身高還是比源純矮了一點點。

“……我以後肯定會長得很高!”身高是泉奈的痛點,他差點兒氣得跳腳,“我九歲了!”

源純挑眉,“好巧,我也九歲了。”

泉奈開始磨牙了,“我二月份出生的!”

源純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壞了,她的生日是三月二號,比泉奈小。

一直聚精會神盯着源純的泉奈準確捕捉到了她表情的微妙變化,當即意識到自己已經大獲全勝。他得意地比了個“耶”的手勢,快樂宣佈:“哈哈,你比我小!叫哥哥!”

那我還比你多活了六年呢!源純一臉不甘,垂死掙扎:“你比我矮。”

泉奈:“你比我小!”

源純:“你比我矮。”

泉奈:“你比我小!”

源純:“你比我矮。”

泉奈:“……啊啊啊!哥!你看她!”

斑揣着手圍觀半天,終於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他捏了捏泉奈鼓鼓的包子臉,又搓了搓源純已經亂得救不回來的髮型,然後一手摟住一個,帶着兩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急不急,泉奈以後會長高的……小純你就叫一聲讓他聽聽嘛,泉奈沒當過哥哥。”

“好吧,真拿你沒辦法,泉、奈、哥、哥。”

“哼!以後多多指教了,小、純、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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