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一下肚,人就倒在了牀上。
我這一沾牀雙眼就指打戰,索性就將鞋襪都脫了去,乖乖的躺平在牀上。
輩子一卷,我就睡死過去。
些微的鼾聲在房間裏響起來。
這上官子墨剛剛睡着,屋內就來了人。
他慢慢的走到上官子墨的牀邊,將她的鞋子擺弄好,然後將她的腿腳塞進被子裏。
打理好這一切,他就從懷裏拿出一方手帕,仔細的擦拭着手。
“混蛋······”一聲咕囔突兀的在屋內響起。
躺在牀上的那個人,皺了皺眉頭,罵出這麼一聲。
屋內的另外一人只是搖了搖頭,卻沒有說出話。
他將手落在上官子墨的臉上,從鼻翼一路向下落在了上官子墨的嘴脣之上。
“你這嘴,半點不肯饒人。”一聲低聲的抱怨吐露了七號的心思。
“你若是能將心裏的想法都說給我聽,我怎麼還會做錯事情。”
躺在牀上的佳人皺了皺眉頭,一副不怎麼舒服的模樣。
七號嘴上說着她活該,但是還是用內力替她調息了一番。
說是派人保與他,但是聽着手下報告她的那些事情,他還是忍不住親自跑了過來。
他知道,要是上官子墨心裏的那個結沒有打開,就算他出現在她的面前,也只能招來她的反感。
要是逼急了她,怕是連半分轉圜的可能都沒有了。
實話來說,以前他並沒有將上官子墨身邊的那些個男子當回事兒。
如今他卻是越發看軒轅繆不爽了。
因爲他只能這麼偷偷摸摸的趁着上官子墨睡着的時候來看上倆眼,但是軒轅繆卻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左右。
這着實令他喫味了一把。
他也是想了許多,也沒有想透這上官子墨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又該怎麼做,才能將一切推向他喜聞樂見的結局。
上官子墨轉了個身子,而七號只是長嘆了口氣,還是選擇了出去。
上官子墨的房裏的燈是滅了,這軒轅繆的房間裏卻是孤燈掌起。
“少主。”跪在地上的人話語間十分恭敬。
“我不是你的少主。”軒轅繆這話很冷,他慢慢的放下手上的書,你要是仔細看就能看見在溯源圖志的封皮之下藏的是資政通篇的內容。
“主人,我們一直在等待你帶領我們解救天下蒼生。”跪在地上的人話說的十分大也是十分直白。
軒轅繆的眼神閃了閃,卻仍是選擇了拒絕。
“你們自個兒就能拍案而起,何必拖上我呢?”
“自從主公去世,我們定北軍一直羣龍無首啊。少主,你是主公的血脈,我們需要你啊。”懇切的話語讓不知情的人真生出幾分信賴。
“滾。”軒轅繆最最厭惡的也就是自己體內流淌的骯髒的血脈。
“少主······”跪在地上的人還想再說什麼。
“滾啊······”桌子上的杯盞滾落了一地,軒轅繆的眼裏都是血紅一片。。
“少主,你好好考慮吧,如今新皇昏庸無道,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要是少主你不·····”
“滾吶·····”手中的書甩在了黑衣人的臉上。
黑衣人只能嘆了口氣,抽身而去。
軒轅繆癱坐在圓凳之上,眼神潰散。
落在地上的燭火抖動了下,最終還是湮滅了。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哎。”我使勁的敲擊着有些發疼的腦袋,嘟起的嘴脣裏是委屈。這宿醉實在是糟蹋人啊,我這一早起來整個腦袋裏都是亂哄哄的一片。
“活該。”軒轅繆卻是不甚同情與我,反而面露嘲諷之意。
他慢慢的品着粥,手裏拿着油條。
明明是最簡單的喫食,愣是在他的做派之下,顯得雍容華貴的很。
我卻是沒有他那般的姿態,拿着油條什麼的硬邦邦的往嘴裏塞。
“哼,你也是活該。”我是宿醉頭疼,但是軒轅繆卻是一夜未睡,落下的明顯的黑眼圈。
“哎,你聽說了沒,湖北那裏又鬧了瘟疫了。”鄰桌的那個人明明是在竊竊私語的話,卻是說的整個大廳內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什麼?”坐在他旁邊的男子卻是一臉的訝然。“不是說就碎巖那裏鬧瘟疫嗎?怎麼連湖北也鬧上了瘟疫。”
“聽說是從碎巖逃出去的幾個流浪漢,將病帶到了湖北。”這說話的人一臉的神神祕祕。
“原來是這樣啊,那可真是造了孽了。”
“可不是造了孽了嗎?這四處頻發瘟疫,朝廷裏也不管這件事,別說是撥款了就連派遣的御醫都沒見影子?”
“怎麼會這樣?”這說話的人不是坐在男子身邊的了,而是鄰桌的一個深長耳朵偷聽的人問的。
這高調的藍衣男子也不加遮掩。
“新皇上位,就是重造京城的錢款都有些緊張,更何況是賑災的錢呢?再說,這韃子們在邊關侵擾百姓,朝廷要派軍也要供給充足的軍餉啊,還有軍醫也是要待的充足,如何還有精力管我們這些百姓。”
“這·····這新皇登基,歡歡喜喜的,遭殃的卻是·····”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只是長長的嘆息一聲。
“東北那塊兒不是說是造反了嗎?這新皇也不管管?”坐在身邊的灰袍男子再一次開口。
”他倒是想管,可是能管得着嗎?這定北大軍可是有八十多萬啊。”這藍衣男子這手指這麼一比畫啊,身旁的人紛紛發出原來如此的長嘆之聲。
八十多萬,如今的朝綱之上可是沒有半分調配那麼多的人馬給鎮壓。
“可是,朝廷不是號稱有百萬雄師?”說話的人滿臉的疑惑,他就是鄰桌那個湊上來的男子。
“原來是有百萬雄師的,可是這夏老將軍一大家子不是死了嗎?那些軍士也追隨而去了,不知道去了哪裏歸隱了。”這藍衣男子長嘆一聲。“我也不想管這些閒事,只要我們能過得太平,誰管他皇帝老子是誰啊。”
身旁的人趕緊將他拉住。
“你這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小心·····”他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
這下子,衆人的聲音都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