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七號愣住了,抱着我的手臂都僵硬住了。
“我這可能是來了葵水……”我見七號的臉色很是難看,理直氣壯的聲音頓時低了下去。
七號嘆了口氣,並沒有將我丟下去,而是抱着我往回走。
我見他沒有任何動怒的前兆,纔算是鬆了口氣。
他將我放回了房間,語氣很是溫柔。
“現在,我該做些什麼?”
我迅速團起來,縮到牀裏面,臉上終於浮現出後知後覺的紅暈。
“出去……”我低聲回答道。
七號也很給我面子,二話沒說就走了出去。真的就這麼將我留下了。
七號是出去了,但是,我的臉上的紅暈卻越來越重,大有將整個人都籠罩的趨勢。
真是丟臉死了,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來了葵水。
我緊緊的抱着雙膝,實在想不到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好在後來進來一個老媽子,我才能換上乾淨的衣服和勉強舒適的度過難關。
我當然知道這是七號爲我請過來的。
經過這次事件,我以爲七號爲了避免尷尬必然會不再過來,但是沒有。
他不僅沒有避開我,反而很是勤快的往我的房間裏跑。雖然他來了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算來了而已。
安安穩穩的養傷的日子總是枯燥而漫長,好在是我終於算是養的七七八八的了。
傷好了,我就不願意再悶在房間裏裝雕塑了,總是出去尋些新鮮的空氣或者事物。
有時候七號也會陪我,但是更多時候就只有我一個人。
七號告訴我,他收到武林人士的通知,說是他們圍剿魔教失敗,需要再行商量個對策。
我是不願意湊那個熱鬧的,但是七號卻說什麼礙於情面之類的,橫豎還是要去一趟。
既然七號要去,我自然也不會孤身留下來。
索性就答應與他一起,省的他又來磨磨蹭蹭的找些藉口陰我。
七號就是這樣,只要他想辦到的,就算是用盡一切手段也要達成。
之前,我們要收購一家酒樓,那人死活不肯出售。
後來,七號出馬,那人居然乖乖奉上酒樓不說,還比之前的價錢便宜了許多。
具體七號做了什麼,我無從得知。
是夜,深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天空快要化爲一個大餅的月亮,微微嘆了口氣。
我又想起來軒轅繆。
現在的他在什麼地方,失去所有的他這樣莽撞的跑出去是否會喫了別人的虧?
我對於自己將他氣走這件事,耿耿於懷。
我不知道越發濃重的悔意是從哪個疙瘩地方跑出來的。
不遠處的一點紅色翩然而過。
那是?
我微微眯起眼睛,思慮了一下還是選擇追了上去。
追了上去卻已經不見剛剛那人的蹤跡了,我有些奇怪的在竹林打了個轉就落了下來。
那人是誰?
怎麼會半夜三更出現在這名不經傳的白珊嶺?
找不到人,我就沒在這裏過多的耗費功夫了。
我慢慢的往後走,將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思緒清理了個乾淨。
走着,走着,我就聽到人聲。
離的很遠的樣子,我並不能分辨他們說話的份內容,但是明顯聲音不止一個人。
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慢慢的靠近那裏。
“主人,我們在那女人的手裏拿到了這個。”紅衣女子將一塊令牌拿了出來。
“蓮花烙印?”七號的手摩挲在令牌那處明顯的凹痕的地方。
“有新的線索嗎?”七號抬頭看向女子。
“並無。”女子有些惋惜的搖頭。
“再查,我就不信真的有人能落出我的法網之外。”七號冷哼一聲,這樣的娟狂與他平時的表現很是不符。
“是。”女子不敢多說什麼,只有應答。
“對了,那一線劍客遞來口信問主人是否願意與他合作。”女子抬眼看向七號,不難看出她看向七號的目光除了敬畏還有一絲恐懼。
“就他?也配!”七號的目光越發的冰冷。
女子不作應答,只是低着頭。
“有人·····”七號皺眉,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異動。
“走。”七號低聲呵斥道。
那紅衣女子二話不說,閃身就走。
我到的時候,只看到一個紅衣女子迅速離開,而站在原地的那個男子不是旁人。
“七號,怎麼會是你?”我眉頭一皺。
“我怎麼了?”七號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他這話說的極穩極穩,讓人絲毫感覺不出任何紕漏。
“剛剛那個女子是誰?”我出聲問道。
七號不知道上官子墨聽到幾分亦或者是看到什麼,不敢貿貿然的就應答了。
“什麼女子?”七號反問道。
“就是那個紅衣女子啊。”我沒想到七號會這樣說,心裏是些許的不滿。
七號從來沒有隱瞞過我什麼,如今是怎麼了?
他是與那女子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還是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我的大腦裏混亂的猜測不斷,卻沒有一個能清晰的斷定。
“她只是來傳遞消息的。”七號這話半真半假。
“什麼消息?”我看向七號。
“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七號不願意與我過多糾結在這個上面,說的話倒是冷淡的很。
“爲什麼?”我不死心,繼續追問。
“你怎麼半夜三更還跑來這裏?”七號並沒有理會我的追問,而是皺着眉開口。
“你不也半夜三更在這裏嗎?”我一臉的不滿,最最討厭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不必多說,快些回去休息。我可不像你,還是有傷在身。”七號指着我,一臉嚴肅。
“我的傷已經快好了。”我不服氣的說道。
“已經?那就是還沒好了?”七號走上前來,推着我的肩膀。“沒好就給我乖乖回房間休息,小鬼。”
聽到我這聲小鬼可就炸了毛了,我前前後後加起來都快三四十的人了,被一個二十纔出頭的傢伙喊作小鬼,我如何能夠服氣。
“我不是小鬼!”我很是不滿的瞪向七號。
“才這麼點點高。”七號比劃了一下我的頭頂,剛剛到達他胸口的頭頂。“不是小鬼是什麼啊?”他緊接着的這句話徹底惹毛了我。
身高和年齡簡直就是我最大的死穴,碰一下都不能忍的。
“哼,懶得理你。”我氣沖沖的離開了七號的身邊,自顧自的往自己的房間裏趕。
七號看着上官子墨消失的背影,慢慢的勾起寵溺的弧度。
他的手卻停留在衣袖中的那枚令牌上面。
要是上官子墨在這裏,一定會發現,這塊令牌跟殺死紅葉夫人全家的那些人丟下的令牌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