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夏千晨沒死
下午,海邊的霞光是美麗的金色。
別墅沐浴在一片溫和中,卻是死一般的寧靜。
冷安琦到達別墅的時候,羅德親自到門外迎接說:“對不起,帝少今天不想見任何人。”
“聽說今天的生日宴取消了?”
“是的,帝少突然這麼決定。”羅德爲難的樣子說。
冷安琦坐在火紅色的跑車上,望了一眼別墅,眼中湧起淡淡的落寞:“是跟昨夜的監獄失火事件有關?”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羅德走回去,關上別墅的鐵門,沒有讓冷安琦進去的意思,她沉默地坐在車裏,心裏幾分納悶,難道納西塞斯這次是認真的?
早晨聽到消息說監獄裏起火,她也很意外。
經過警方確認,是有人惡意在監獄裏到處澆了汽油據說是一個叫愛倫的殺人犯,被仇家尋仇,連帶其她幾名女囚犯也無辜被火勢困住。他們在汽油裏加了特質的東西,一旦火勢燃燒,就連消防車都消不滅。
大火旺盛,燒了整整一夜,那幾名沒有被救出來的女囚犯被燒得屍骨都沒有。
其中名單裏就有夏千晨。
冷安琦沉默地敲打着方向盤,她還無意要至夏千晨於死地,只要她不出現在眼前妨礙便可
現在人死了,她也沒什麼好說的,打車離去。
羅德端了茶水上二樓書房。
敲了敲門,裏面沒有絲毫聲息,房內窗簾緊閉,沒有開燈。
熒屏裏閃着白色的熒光,正在重複播放早晨大火結束後的報道監獄已經徹底成爲一片廢墟。
女囚犯聚集在一起,全身狼狽,一片哭聲
各種說話的嘈雜聲交雜,一張張哭泣的臉擠在鏡頭前,全是劫後餘生的恐慌。
警方正在做挖掘工作,希望能搶救出壓在廢墟下的倖存者,但是顯然不可能有人在這樣的大火後還活着,他們不過是在徒勞罷了。
許多的東西被挖出來變了形。
警方先後挖到死者的東西
“這個十字架我認得的,是愛倫的東西。”
“你確定?”
“我們都可以作證,我們都見過。”
“那場大火太可怕了,半夜我被煙嗆醒,我們全都被關着,我一直呼救警報鈴居然沒用了,我當時以爲逃不出去,後來門突然自己打開”
“我也是,門突然自己就打開了,也有的囚犯的門沒有打開的,例如0332號,0321號,0125號”
“這難道是一場蓄意的殺人事件?”
錄影到底,又自動重複到前端,繼續放。
南宮少帝一臉麻木,輪廓分明的臉孔被光芒勾出一絲幽亮。
睫毛垂下漂亮的陰影,遮住他眼底流動的情緒
早晨一接到消息南宮少帝就去了監獄,由於事發現場完全被燒成了灰燼,目前得不到線索。
回來後,南宮少帝就心情惡劣,脾氣大受影響,打碎了一些東西。
後來突然沉寂,坐在電腦前,一直盯着這錄影生日宴取消了,從早晨到現在都沒有喫東西。
桌上放着一根鏈子,是那個八音盒鏈。微微被燒黑的鏈子顯示它昨晚的經歷。
南宮少帝的右手黏滿了血迦,是打碎東西時割破了手,但他渾然不覺,不願讓人近身,更別說包紮了。
皺着眉,他就保持着一臉深沉的樣子盯着錄影。
羅德將水端過去:“帝少,剛剛冷小姐來過了。”
“你一天沒喫東西了,要不要喝點水?”
“我已經派人去監獄裏密切調查這起縱火事件,相信”
“滾出去。”
南宮少帝英俊的面龐中是一片麻木不仁。
羅德寧願他回來時大怒着砸東西,發脾氣,也不願看到他現在這樣子。陰測測的,恐怖從骨子裏散發而出猜不準他下一秒就會幹出什麼事了。
深夜。
漆黑的公路亮起兩個大車燈,汽車緩緩在空地上停下,一前一後下來一對男女。
男子高挑英俊,面龐冰冷,拿了手電,翻過隔離帶朝廢墟處靠近。
“哥,”夏千早緊跟在身後,“大半夜的來這種地方,何況才死了人,怪滲人的。”
這是已經成爲廢墟的監獄,四周沒有一盞燈。
夏千早緊緊跟着夏千夜,一直在抱怨。
“哥,我們快點回去吧,就算夏千晨還在裏面,你把她扒出來也是屍骨一首!白天那麼多警察都找過了,該挖出來的都挖出來了,就剩骨灰”
猛地,夏千夜停住腳步,夏千早嚇得發抖:“你怎麼了,突然站住幹什麼?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夏千夜揉了揉額頭:“很吵。”
“這裏這麼死寂,我只有不停地說話我纔不怕啊。”
“回車上。”
“回車上我一個人那更怕了!”夏千早拽着夏千夜的衣角,一陣冷風吹來,她冷不住打了個哆嗦。
月黑風高,是個沒有星星的夜晚。
夏千夜撿了根木棍,走到廢墟堆裏扒拉着。
又拿出一個盒子,在盛灰。
夏千早瞪大眼:“不是吧,你還真打算把灰裝回去?你知道哪堆灰是那個賤人的?就算知道,也不準把她帶回去,難不成她死了,我們還要一天三炷香供着她?”
夏千夜冷冷抬眸:“你不說話”
“沒人把我當啞巴。”
“讓我專心工作。”
夏千早嘀咕着:“早知道你大半夜的是跑這裏來,我就不死活跟出來了。我問你去哪裏的時候,你倒是早點吭聲啊,你這不喜歡說話的習慣就不能改改?我老覺得我比你多長了一張嘴,而你沒有嘴”
“你到底裝這些灰準備幹什麼?”
“回去研究。”
簡短的句子,夏千早卻聽懂了:“哦,你的意思是,你想帶着這些燒成灰燼的回去研究,好看看汽油裏加的物質到底是什麼?”
“嗯。”
又是一陣冷風吹來,附近的樹發出搖曳的聲音。
監獄本來就建得非常偏僻,附近除了樹就是公路。
夏千早感覺寒氣竄來,嚇得渾身發抖,不斷叫着:“哥,哥,我們快走吧,這是夏千晨死的地方,她生前我對她不好,她會找我索命的!”
夏千夜沒好氣地說:“沒死。”
“她沒死?”夏千早大聲怪叫道:“你說夏千晨沒死?”
“嗯。”
“怎麼知道她沒死?”
“看了報道?”
“嗯,我看了啊。”
夏千夜捋起一把灰,難得說了個長句子:“在汽油裏加了特殊物質,火勢一起,無法澆滅,有些鋼鐵都溶了鏈子是她隨身攜帶的貼身物。”
夏千早立即頓悟:“如果夏千晨被化成了灰,那根鏈子也要跟着熔化?雖然也有很多東西沒有燒到,但鏈子是夏千晨的貼身物,如果鏈子沒事,那夏千晨也會留下屍體纔對。”
夏千夜懶懶地應了聲。
夏千早說:“難怪,當時我看到有個叫愛倫的囚犯,人死了,一根木頭鏈子還在,我就納悶呢。不過又想,或許是鏈子正好卡在了安全地方,不是也有木頭桌椅沒有燒壞的麼?警察大概也是這麼認爲的別人不知道,但是夏千晨的性格我還不知道?那根鏈子就是她的寶貝,她片刻都捨不得離身的,我看報道裏鏈子好完好無損的在,但是人卻沒了,顯然她沒事,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