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藥是什麼
夏千晨嗆咳着,掙扎着坐起。
“你醒了?”她放下手槍,倒了杯水遞給夏千晨。
“愛倫?”夏千晨皺了皺眉,看清了面前人的面孔後,愣了。
“把睡喝了。”愛倫將水喂着夏千晨喝下。
身體舒服很多,夏千晨左右張望,發現她躺在一個簡陋的房間,從擺設來看是個小旅館。
夏千晨回憶到昨夜的大火,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火迷暈的,還以爲會死在那場火裏。
“是你把我救出來的?”
“你以爲呢?”愛倫挑挑眉。
夏千晨沉默地看着她,她不是以爲自己是故意的討好,所以厭惡她了麼?爲什麼還要救她?
忽然夏千晨目光一動:“監獄裏的火是你縱的。”
“當然不是。”
“哦。”
“是我的同伴。”夏千晨,“爲什麼?”
“傻姑娘,不縱火我們怎麼越獄?”
夏千晨眉頭略微一抬,原來愛倫早就在祕密地計劃越獄,卻沒有算上她一份。
“你是假裝的?”指愛倫對她的冷漠和疏離。
愛倫說:“你沒發現監獄裏被人監控了麼?”
“有所察覺。”黑姐和老鼠藥的事,還有很多細微的事情,夏千晨不是傻瓜,她察覺得到,只是以爲這種監控是正常的,“監獄本來就裝有監控器。”
“不,我說的是有監獄以外的人在監控我們的行爲。”
“是麼?”
難道是南宮少帝?這個死變態。
“所以你策劃了這起越獄,爲了不讓他看出端倪,也爲了不讓他知道是你將我救出去的,跟我表演的暫時性絕交?”夏千晨笑了笑,“我可以用絕交這個詞嗎?”
只有朋友纔算得上絕交。
“爲什麼不能?”愛倫說,“謝謝。”
“爲什麼說謝謝?應該我謝謝你救我纔對。”
“那是我收到的第一個生日蛋糕。”
夏千晨:“可惜它的歸宿是垃圾桶,”愛倫放下水杯,充滿了惋惜說,“真是遺憾。”
夏千晨目光靈動地笑了起來:“那有什麼關係,明年,後年,以後你每年的生日,我都可以親手做蛋糕給你如果你需要的話。”
一直淤積在心中的巨石落下。
如果付出真心,一定會得到真心回饋的
在給那個蛋糕以前,愛倫的越獄名單裏根本沒有她,是那個蛋糕救了她。
兩人靜靜對視了一會,彼此都眼含笑容。
“爲什麼一定要縱火,這樣會給別的囚犯帶來性命之憂。”
“有人在追殺我,其實我是躲進監獄裏避難的,”愛倫告訴她,“最近他們查到了我的行蹤,我縱火,將其她人想辦法遷移到了安全地,不過可惜0332號和0321號沒有倖免於難,困在大火中,化爲灰燼”
她沒有告訴夏千晨,爲了不引起懷疑,還陪葬了幾名無辜的女囚犯。
“這麼說,我們2現在都“死”了?”
“在警方調查出來以前,是這樣的,不過他們恐怕沒辦法調查出來。”
夏千晨問:“誰在追殺你?”
“我是殺手。”
“那你現在安全了嗎?”
“或許還沒有,他們跟警察可不一樣,是非常狡猾的狐狸,”愛倫又拿起那把槍,在手裏帥氣地轉了幾圈,“不過這個障眼法至少可以給我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
夏千晨看着愛倫靈動自如的左手:“你”
“沒有人告訴你,我是左撇子?”
“在你告訴我以前,沒有人知道?”
“所以,這是個祕密。”
“你把祕密告訴我了,”夏千晨笑說,“謝謝你的信任。”
“我還有更重大的祕密,你想不想知道?”
“既然那麼重大,就不要告訴我了。”
“如果我很想告訴你呢”
夏千晨詫異地看着她,發現她的表情一本正經,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是跟我有關的?”
愛倫正要說什麼,門被粗魯地撞開,一個彪形大漢走進來:“愛倫,時間不早了,你準備好了?”
愛倫冷冷地將槍插到腰際:“達克,我在談重要的事,再給我5分鐘。”
達克看了看夏千晨:“好,你快點,我在外面等。”
大門又轟地關上,夏千晨問:“我們要走了嗎?”
“是我要走了。”
“對了,我把我們隨身攜帶的鏈子丟在火裏了。”
“你是說你那根十字架還有我的”夏千晨在胸口前一陣摸索,果然,她的八音盒鏈不見了。
“很抱歉,你告訴過我,那是你從小就留在身上的東西,是找你親生父母的唯一線索”
也是她思唸的一種寄託。
“因爲重要,才能能瞞過糾纏你的那個變態。”
愛倫目光洞悉,或許猜出來所謂的“變態”是誰了。只有南宮少帝去過監獄,跟她有交集,緊接着就出現安達、每天的食補、鋼琴和詩經、還有夜晚的擄走事件。
“你這段時間是安全的,不過暫時不要回家裏,也不要聯繫你的朋友和親人。”
“那你要去哪?”
“我被追蹤得緊,需要出國避避風頭了。”
夏千晨沉默片刻後說:“不能帶着我麼,是怕我添麻煩?”
“太危險了”愛倫說,“不能讓我這邊的人知道你跟我有任何關係,否則,你下半輩子得跟我一樣,也是逃亡生活。”
夏千晨有所明白,愛倫在監獄裏跟她的疏離,其實是爲了幫她避嫌,好讓她不會受到牽連。
夏千晨很想說,她不怕逃亡生活,反正也沒有家,無所事事,可是想到醫院裏的爸爸
她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去看爸爸,否則會後悔一輩子。
“第二格櫃子裏,有我給你的東西。”愛倫提醒說。
“什麼東西?”
“都是好東西,”愛倫冷冽一笑,“至於使用方法,你看過就知道了。”
“愛倫!”門外的大漢又打開了門,“直升機到了。”
愛倫將外套穿在身上,整裝待發,黑色的皮衣皮褲利落的短碎,讓她看起來充滿了男人的cool和帥氣。
夏千晨立即跟着下牀:“我們什麼時候能再見面?”
“只要你希望,我相信會很快。”
“我當然希望。”
“那也許你睡一覺,做個好夢,醒來我們又見面了。”愛倫往外走去,就在她拉開門時“愛倫,”夏千晨忽然湧起一陣傷感,“一路順風。”
愛倫的動作一頓,比了個ok的手勢,旅館前面有個破舊的籃球場,螺旋槳轉動着,直升飛機緩緩上升。
夏千晨跟出旅館,長髮被風吹得飛起,目送愛倫離開
機艙門打開着,愛倫站在門口,俯望着她。
直到彼此都逐漸變小,再也看不見了。
忽然想起愛倫的“重要祕密”還沒有告訴她是留給再見面時說的話嗎?
夏千晨回到旅館,打開抽屜,看到一個包裹。
裏面有現金,銀行卡,換洗的衣服和墨鏡、帽子,還有一個奇怪的小盒子。
夏千晨打開盒子看到裏面有兩片藥,一片白色,一片黑色,還有張字條。
遇到生命危險時,喫白色;脫離生命危險時,喫黑色。藥很珍貴,勿濫用,勿落到別人手中,切記!
這藥是什麼?居然可以在她遭遇生命危險時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