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昀,我記得,你之前不是一直都盼望着媽媽能夠回來的嗎?現在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怎麼還不抱抱我?”
華芳還是頭一次這樣慌張。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對自己露出那樣的表情,華芳竟然感到了一絲慌張。
彷彿自己從來都不是李昀的長輩一樣。
“媽,”李昀扭過頭去,似乎並不想和麪前的這個女人相認,“明明知道我找你找的那麼着急,爲什麼現在纔出現?”
華芳抿了抿脣。
她應該算是童心未泯,找到了自己的兒子以後,就期望着能夠演一出大戲。
沒有想到大戲沒有演成,反倒是好像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厭惡自己了。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興起,事情過後,其實我也感到很後悔,每天在國內的時候,都不能和你們父子倆在一起,我看到你收拾他那個糟老頭子的時候,我心裏可高興了……”
華芳低下了腦袋。
不過過後在米國的生活倒是很輕鬆。
“我能夠理解你現在的心情,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錯,不過你能不能先原諒媽媽,媽媽都好久沒有和你見面了,我們兩個應該有很多的話能夠在一起聊聊纔對。”
不明真相的老闆娘和小趙呆滯了。
小趙只以爲自己是幫忙帶他們進來,沒有想到居然還能碰上親子相見這種好事。
“那個,龍雪小姐,我好像不太適合出現在這裏,要不然我先離開一會兒吧?等會兒你們也能多一個位置。”
坐車來到小區的時候,小趙就已經發現了,自己能夠坐上去就已經讓他們感到很爲難了。
車子就那麼一點地方,自己又是一個壯漢。
看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要把母親也要帶回家去,自己要是還佔位置的話,就太不道德了。
“那個小夥子啊,不用了,不用的,我都已經聽龍雪說了,你是幫忙讓他們演戲進來的吧?報酬還沒有給你呢,而且說好了一定要包路費的。”
李昀從這句話中,徹底明白了。
其實李家人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母親並不是真正的失蹤。
或者說,大家都知道這個真相。
否則,就白羽那個性子,知道自己的母親失蹤了的話,是絕對不會在米國惹這麼多麻煩的。
之前在補習班的時候,他隔三差五的就會被喊過去。
白羽雖然平時有些不着調,可若是真的正經起來,卻是不會在那種時候做出這種事情的。
華芳看着李昀,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找到我嗎?現在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不需要找我了,怎麼還是不高興?”
李昀抿了抿脣,冷聲道:“我之前那麼迫切的想要去找到你,那是因爲你的處境,因爲你被不知名的人給綁架了,擔心你,但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欺騙我。”
李昀的確是被騙慘了。
來到米國的時候,明明還要有公司的事情要忙,可是爲了能夠找到自己的母親,李昀甚至於放棄了和自己分公司的員工熟絡的機會,可是現在卻告訴他,他的母親根本沒有事。
“你沒事,當然是最好的了。”李昀沉默了一會兒,又重新坐下來,“先喫麪吧,老闆娘做的面很好喫,如果你再不喫的話,面就坨了。”
華芳直覺自己的兒子現在心情很不好,卻又不敢多說些什麼。
畢竟這件事情的確是因爲她的任性。
老闆娘也沒有想到,這種時候自己的面反倒成了粘合劑,連忙把剛剛做好的陽春麪給端上來。
“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母子相認總歸是好的,尤其是以前那麼多年都沒有見過的情況下,這是多難得的緣分啊!”
老闆娘憨笑着,臉上帶着老實人獨有的淳樸與厚道。
“謝謝老闆娘了,我現在其實也挺開心的。”
雖然剛開始的確是有一些不開心,也的確是有一些氣氛,可是到後來這一切全部都淡了。
就算是真的騙了自己又能怎樣?
反正現在自己的母親不是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了嗎?來到米國,本來就是想要帶自己的母親回家,現在目標已經達成了,不管原因如何,過程如何,總歸是好的結局。
“小昀,你現在還在生我的氣嗎?”華芳小心翼翼地打探着李昀現在的情緒,“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爲你看到了我會很興奮滴,這件事情的確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自家兒子的努力,母親的最是能看到。
來到米國的這些天,除了到處遊山玩水,華芳其實也很關注自己這個失而復得的兒子的。
知道他和另一家公司的合作過程一波三折,爲此還激動了好些天,在知道對方公司已經被老友收購以後,卻又放心下來了。
“其實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這個反應,是我太自以爲是了。”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李昀什麼都沒有做錯。
反倒是她這個當媽媽的,實在是太幼稚了。
“媽,其實我也沒有生氣,你想要和我說什麼,還是回家的時候再說吧,現在到底是在外面。”
回到家,李昀要好好審問審問他們這一羣人。
看起來,應該是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母親根本就沒有被綁架。
“那還挺好的,我聽說小魚兒也跟着你一起來米國了。”華芳提起了白羽,“那個小丫頭嘴巴是真的甜,我和她認識那麼多年了,也見過不少姑娘,還是那個丫頭最討喜。”
到底是白老頭養出來的女兒,就是乖乖的。
雖說平日裏的性格,的確是活潑了一些,可小女孩兒活潑起來就是很可愛呀!
“要我說,你和那個小姑娘還挺配的。”華芳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如果你們兩個也有這個意向的話,我倒是不介意給你們兩個撮合撮合。”
見到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李昀總算是知道,李老爺子說話爲什麼總是不着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