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來講究,我送的東西,他未必瞧在眼裏。不過出門在外,身上多帶些銀兩總是好的,你把這個錦袋送去給他,就說就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所以,讓他帶着,有備無患。就算,就算是我借給他的。”
與李君鉦不同,鳳無雙這個人像個謎團什麼,陸櫻一直覺得看不透他,所以遇事也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法子。
白芍接過錦袋揣在了懷裏,“小姐,是現在就送過去嗎?”
陸櫻點頭,“就現在吧。”
說完,擺擺手,起身走到軟榻邊躺了下來。
白芍看着,眉頭微不可見的輕蹙了一下。
跟在陸櫻身邊這麼久了,她似乎從來沒見過她這般低落過,哪怕那時****進宮被昌平郡主欺辱折磨,她也一副不放在心裏的淡定模樣。
可如今,雖然她什麼都沒說,白芍卻能感覺到,她是不高興的。
整個人像是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傷感,而疏離。
想要說些什麼,卻覺得無從開口,白芍嘆了口氣,出門拉着竹清兩人嘀咕了幾句。
屋子裏,陸櫻閤眼躺着,卻覺得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在溫暖幸福中浸泡的太久,她的心,似乎沒有從前那麼堅硬了呢。
還是陸鷹時,莫說身邊走馬觀花一般的換了那麼多人,便是生老病死,她也頗有些看慣了的感覺,沒有什麼能讓她太過傷心。
而現如今,李君鉦的別離,似乎在她心口上扯開了一道口子。
繼而,陸瑤的痛苦,鳳無雙的離開,讓那道口子漸漸變深,露出了裏面鮮活的血肉,讓她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