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房的被窩裏,慕清歌賴在花心壞少的懷裏,兩個人開始聊着私房話。
“豬豬,給我說說你以前的事情!”
“太多了,不知道從何說起,還是你問吧!”
“反正有的是時間,你慢慢說,我想聽!”
慕清歌手指在花心壞少的胸膛上溜冰一般地彈跳。
花心壞少陷入了回憶:“我爸爸去死了,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你跟大姑說的時候,知道了。”
慕清歌收起了作亂的手指,環抱着花心壞少,打算安分地聽他講話。
“我爸爸去死那年,我正在複習高三。第一年高考,因爲我想考飛,就沒怎麼認真複習,結果因爲一項體檢沒有過關,跟飛行員失之交臂。當然那年高考也失利了,只考上了專科!”
2002年之前,高考沒有擴招,能考上專科也是很不錯的了。
“於是,我決定複習,就在我複習那年,我爸爸被查出來得了白血病,還是晚期。”
慕清歌立刻抓住了花心壞少的手,希望能給他力量。
“病來如山倒,健壯的爸爸倒下了,我們這個家也搖搖欲墜。更雪上加霜的事情是,我弟也差出肝病,那時候媽媽不但要照顧爸爸,還要照顧我弟。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什麼都做不到。你能明白嗎?”
慕清歌搖搖頭,她不明白,不明白那種無力的感覺。
“就在那年冬天,我奶奶去世了。還是我弟弟來我們學校喊得我,第二春天,也是我弟弟來學校喊我,說爸爸不行了,叫我回去看最後一面。”
花心壞少眼圈有些發紅,慕清歌緊緊抓住花心壞少的手。
“別說了,難過就別說了!”
花心壞少卻繼續講了起來。
“我跟弟弟回家,我爸爸已經癱在□□動彈不得。我站在牀邊,他看到我就就一直哭,我第一次看見我爸爸流淚。看着他病入膏肓的臉,我握住他枯柴棒的手,對他承諾。“爸,你放心走吧,你欠的錢,我會負責還!”聽我說完這話,我爸長聲大哭。”
這時候花心壞少聲音有點哭腔。
“我爸一輩子好強,他是過意不去,他欠的錢還要我這個兒子還。你不知道我爸爸有多麼能幹,我們家的磚房,每一匹磚都是我爸爸一個人,用那種大鐵盒,一個一個辦出來的。砌房子的地基石,也是他一個人,用鐵棍子撬”
說道這裏花心壞少說不下去,哭出聲了。
“他他這一輩子都沒有享過一天福,就那麼走了”
看着淚流滿面的花心壞少,慕清歌騰出手臂,把他摟在了懷裏。
花心壞少鑽進慕清歌懷裏,哭得很是撕心裂肺,慕清歌抱緊壞心壞少,輕拍着他的肩膀,默默地陪着他流淚。
慕清歌是最討厭男人哭的,可是花心壞少的哭泣,卻讓她只有心疼。
晶亮的淚水,從眼角流出,滑過花心壞少英俊的臉龐,慕清歌一直看着,看着
這一刻,慕清歌在心裏發誓,她要好好愛這個男人,愛這個在她懷裏哭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