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水池裏的水很淺,剛好到人膝蓋,但是女孩子整個人被推倒了,仰坐在水裏,全身都溼透了。
葉惜推開了圍在水池邊的保安,撩起裙襬站在水池邊朝着女孩子伸手道:“你沒事吧?”
即使這麼狼狽的情況下,女孩子還是一臉倔強,眼裏充滿了憤懣。看着葉惜朝自己伸出了手,她沒去拉,而是將自己在水裏的手一揚,朝着葉惜掀起了一大片水花。
劇情急轉直下,葉惜沒想到這女孩子竟然這麼恩將仇報,頓時愣在了當場,連水花都忘記躲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從葉惜身後伸出,一把拉着她的胳膊連帶着人轉了一圈,緊接着一個高大的身軀將她護在了懷裏。激起的水花濺到了那個人的背上,而懷裏的葉惜卻毫髮未損。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還沒等葉惜回過神來,抱着葉惜的韓敘已經鬆開了她,皺着眉轉身對着水池裏的女孩子不客氣道:“撒氣之前也看清楚對象,不要無的放矢,讓人討厭!”
“我就是看清楚了才潑的水!”原以爲對方只是一怒之下的不理智行爲,誰曾想她竟然表現的極其理直氣壯。
做好事人家還不領情,葉惜真是好氣又好笑:“我跟你無冤無仇,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水裏的女孩子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水跡,一雙有神的眼睛死死瞪着葉惜,真好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一般:“你跟季書凡那個混蛋狼狽爲奸,像你這種爲了錢什麼都會做的女明星,潑你一臉水都是輕的。”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你知道嗎?像我們這種女明星,沒有錢也會做一件事。”葉惜從韓敘身後走上前,對着水池裏的女生說道。
“什麼?”畢竟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葉惜一騙就上當了。
“就是報起仇來絕不手軟!”葉惜飛快地說完,雙手用力一推就把剛站起來的女孩子重新推回了水裏。
‘撲通’一聲,水池裏又濺起了巨大的水花,葉惜居高臨下的看着發懵的女孩子,微笑道:“好人果然不好當,現在我推了你一把,也算坐實了混蛋這個名號。”
很多大明星都會耍大牌或者脾氣不好,這在圈子裏不算什麼大事,但沒有人會在明面上表現出來,更何況是在人來人往的酒店門口。不僅是酒店的保安,就連藏在暗處的記者都被葉惜的大膽嚇到了。
作爲葉惜的經紀人,原先站在一旁的Leo見到這種情況簡直就瘋了,剛想上前拉回葉惜就被韓敘擋住了。他就這樣袖手旁觀,靜靜地看着葉惜胡鬧,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見自己的老闆都不在乎,Leo也就甩手不管了。
“你們都欺負我!之燁,都是我太沒用了……”葉惜本等着對方反擊,誰知原本還跋扈的女孩子突然大哭了起來,從水裏站起來爬出水池就跑了。
不過是個不懂世故的小女生,看樣子還是個學生,葉惜見她這麼傷心難過,心裏不禁有些愧疚。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她回頭問韓敘道。
後者並沒發表看法,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直接轉身上了車。葉惜暗自翻了個白眼,明白自己所問非人。
自從出了江楠離開之後,韓敘就將5樓左右兩個休息室全部打通,裝修成了住宅,讓葉惜從原來住的地方搬了進去。
從韓光成立以來,讓一個藝人住在公司,這還是從來沒有的事情。韓敘宣佈的當天,丁甜甜臉都氣歪了,眼裏冒的火都可以把葉惜燒成灰燼。能擁有這樣的特權,整個公司都對葉惜另眼相看,羨慕不已。
只有葉惜自己心裏清楚,韓敘這麼做根本就不是‘寵愛’,明明就是變相‘圈禁’,實際上就是怕她搞小動作或者跑了,換個地方監視她。這一招簡直比周扒皮還狠,這是要二十四小時壓榨她!
回公司的路上,葉惜見韓敘西服背上還溼漉漉的,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道:“快點擦擦吧,這麼高級的車,待會弄髒了清洗費很貴的。還有啊,剛纔的事謝謝你,算我欠你個人情。”
“你欠我的只有剛纔的人情?”韓敘沒有接過紙巾,直接將身上的西服脫下往葉惜懷裏一丟,慢條斯理道:“你這麼一鬧我又多了不少公關工作,把衣服洗了,就算你報答我的。”
衣服飛過來的時候,葉惜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古龍水味道,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味道,但是很淡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這個味道她在韓敘身上聞到過很多遍,本來她還想嗆幾句韓敘,卻因爲這個味道嚥了回去。
只是韓敘並不領情,接着說道:“對了,我不喜歡洗衣店,也不喜歡洗衣機,你最好用手洗,然後烘乾。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只用一種特製的洗衣液,你回去以後問小智拿就好了。”
“你還敢再矯情一點嗎?”葉惜皮笑肉不笑道。
“當然可以,只要你需要。”韓敘捲起袖子,得意地說道。
“你還真是高富帥裏的一朵奇葩!”論起無恥,葉惜甘拜下風。
作爲韓光正當紅的一姐,葉惜出道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價格絕對不菲。因此想找她的商家和出品方很多,但真正請得起的卻爲數不多,所以她的工作量並不算多。
晚上洗完澡之後,葉惜穿着舒適的吊帶睡衣裙從浴室出來。每天睡覺前逛一會自己的黑吧,是她做演員之後新培養起的樂趣。
當然,她可沒這麼無聊到去看人罵自己,而是有一次她無意間點開自己的黑吧,發現一個網名暱稱叫做‘請叫我大王’的網友正在貼吧裏舌戰羣儒,以一己之力硬是對抗了整個黑吧的主力軍。
那個晚上的‘廝殺’可謂是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也讓葉惜在貼吧屆名聲鵲起。黑吧的帖子數以秒計的增長,而那個‘請叫我大王’打字速度和語言的精妙程度簡直不是人可以做到的,葉惜看帖的速度還敵不過他回覆的速度。
‘戰爭’持續了六個小時,一直從晚上九點一直堅持到了凌晨三點,帖子翻了上百頁,最後以黑粉戰敗而告終。於是乎,睡前來看‘請叫我大王’幫自己罵人就成了葉惜的一個愛好。
今天剛打開電腦,葉惜就看到被自己丟在牀上的韓敘的西服外套。天知道她最討厭的家務一是洗碗,二就是洗衣服。韓敘還想讓她手洗,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她將筆記本放在了書桌上,走到牀邊拿起了西服外套,剛想隨手往椅子上一丟,但是一想今天怎麼樣韓敘都算幫了自己,於是決定還是幫他洗了吧。
人吶,就是不能太好心!葉惜哀怨地想。
拿着衣服剛想去洗手間,只聽得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發出了‘叮’的一聲。葉惜回頭一看,發現天欲血的遊戲頁面竟然自己跳了出來。
葉惜的手一抖,手裏的衣服落到了地上。
之前因爲代言了這個遊戲,葉惜確實下載過遊戲客戶端,但是她看了一眼就刪除了,遊戲網頁怎麼可能會自己跳出來!
回想起在發佈會現場看見的血紅人影,葉惜明白一定是‘那個人’找上門了。
不是第一次遇見這樣詭異的事情,可是葉惜的心情卻比以往每一次都複雜。天欲血的頁面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一直在召喚她。
要是以往,她一定會走過去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此時此刻,似乎有另一隻無形的手使勁地拉着她,告訴她不要過去。
正在葉惜猶豫不決的時候,房間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一臉着急的韓敘衝了進來,先是看了臉色蒼白的葉惜一眼,緊接着就順着葉惜的目光看到了電腦上的頁面。
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韓敘直接上前關掉了筆記本,安撫葉惜道:“沒事了!”
“你怎麼來了?”葉惜倒不害怕,只是奇怪韓敘爲什麼會來的這麼及時?
“我怕你把我的衣服扔了,不放心就過來看看。剛纔我摁了很久的門鈴,你都沒有反應,我還以爲你出事了。”韓敘如實道。
葉惜笑得很勉強,她伸手指了指韓敘身後的筆記本,苦惱道:“雖然沒出事,但也差不多……”
韓敘不明所以,他低頭一看,只見剛被自己關掉的電腦又重啓了,而屏幕上放着的依然是天欲血的遊戲畫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