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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再度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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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都元帥府中,趙接完譚宣讀的聖旨後點了點頭:“譚都知一路辛苦了,坐下喝茶吧。”

譚連呼不敢,道:“燕王千歲北伐收復河山纔是辛苦,卑不過行行路而已,又哪裏有辛苦可言,此番陛下叫卑奴再引十萬兵給千歲送來,已是傾盡天下軍州之力,望千歲一戰功成,天下大同,彪炳史,前無古人後無來

者,卑奴這便趕回去與陛下覆命了。”

趙調笑了笑,道:“如此也好,且請陛下放心,光復燕雲不過把握於內,就算滅國契丹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譚聞言微微猶豫了一下:“對了千歲,陛下說密信所言還請千歲一定要放在心裏,小心應付,謹慎對待,萬一有什麼變化,即便撤軍回返也是無妨。”

趙?看了眼手上趙煦親筆所書的一封信函,點了點頭:“本王知曉了。”

譚隨後行禮離去,趙倜出帥府點軍,這次趙煦接到他的奏摺後再湊集了十萬兵馬過來,乃是將大宋除邊境外的各州軍卒幾乎搜刮一空了。

這次譚除了送人馬還有許多搞軍之物,糧食羊無數,金銀布帛也許多,至於軍備軍械之類同樣不少。

點軍結束趙開始犒賞,直至傍晚方纔結束,隨後回帥府觀看趙煦的密信。

趙煦密信內通篇言及天神與三十三天造化神拳之事,極爲詳盡,趙倜看完後臉色沉重,久久不語。

這天神是哪裏來的?按照趙煦信中說法,肯定不是與通天太上等人一起的鴻蒙宇宙神仙,難道是表世界或者這個星空宇宙內的神明不成嗎?

他將慕容龍城逍遙子林靈素叫過商議此事,卻全無什麼結果,最後把夔牛押了來詢問,夔牛同樣一臉懵怔,大呼絕不可能,道是此方世界早就封禁嚴實,怎麼可能被外神混入而進。

趙倜皺眉叫他仔細思想,夔牛忽然叫道:“莫不是進來這裏世界之時便尾隨跟入,一直隱藏虛空,叫崑崙上方的主人另一魂發現,但那魂重傷自身難保,沒辦法除掉對方,這才創出一篇拳法傳給那些諸宮之人,叫其護世?”

林靈素道:“這卻也有可能,只是怎麼會令其尾隨進來呢?還是你與主魂當時不加小心,被對方趁機而入了?”

夔牛怒道:“我當時累得要死,幾乎無了力氣,主人也同樣如此,還有後面太上原始你們這些人不時破壞跟隨,就算混進來一兩個本土的神明又有何大驚小怪!”

逍遙子冷哼道:“通天和你大大方方帶我們過來便不會有這種事情,偏偏藏藏,還伏下不少絆子陷阱,才使得路途拖沓,導致了此事的發生。”

夔牛氣道:“元始你不要強詞奪理,你們不跟隨我和主人不就是了!”

逍遙子冷哼道:“鴻蒙世界的法寶都被通天騙去自己手中,我們不跟隨你等跟隨誰?”

夔牛瞪了瞪眼,有些心虛:“你......”

趙倜沉吟道:“別爭了,如今看來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此刻只能以不變應萬變裝作不知,等到上京城前看見對方後再做打算吧。”

衆人聞言稱好,瞅着夜色已深,便就此散去。

第二日清晨,趙調升堂調兵,如今十六州裏還有雲州,寰州,應州、蔚州,新洲,武州、如州,檀州,順州,薊州,嬀州這些州尚未拿下。

不過這些州城無論大小,還是駐紮遼軍數量都無法和燕京相提並論,如今他這邊兵多將廣,大可以分而取之。

隨後即刻下令,叫折克行帶折家所有在軍將領,率八萬人馬前去攻取應、寰、雲三州。

叫种師道帶種家將領,同樣領八萬軍去取蔚、新、武三州。

這麼做雖然看似叫兩家掌權於一手,但兩家的忠心毋庸置疑,不會出旁的事情,而且這麼做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防止爭功,西軍之內派系林立,一旦打起大規模戰爭之後爭功之事比比皆是,以往對西夏之時便因此多次功敗垂

成,此刻如此安排,能叫軍將一心,最快速度拿下這六州。

至於剩下的如州,檀州,順州,薊州,嬀州五州,趙調則點盡燕京剩餘四十萬兵,依舊叫章案爲帥,親自壓陣前往攻打。

令下完畢,第二日上午出徵,折克行率八萬河西精銳揮師西南,折可適爲副帥,折可大、折彥質分領先鋒、折可久等折家嫡系年輕將領各學部曲,自燕京南門出師。

這時秋風裹塵,曉行夜宿,軍紀整肅,三日疾行,便抵應州城外三裏,擇高阜紮下營寨。

應州始建於隋開皇年間,初名神武郡,唐貞觀年間更今名,隸屬河東道,唐末天下鼎沸,契丹趁亂奪城,踞守近二百年。

此城爲燕雲西南門戶,周長七裏,城牆高三丈,護城河窄淺,城防偏淺,契丹守兵六千,多爲鄉兵雜役,僅千餘正規邊軍駐守,平日只知欺壓城中漢民,戰力孱弱。

折克行登崗望城,與折可適、折彥質略議數語,攻城之策即刻定奪。

折可大領兩萬軍士列陣東門,正面牽制敵軍注意力,折可適領一萬精銳繞道城西,突襲城防最薄弱的西門,折可適坐鎮中軍,率四萬軍士隨時接應,折可久領斥候營巡弋四周,嚴防敵軍突圍,折彥野固守糧草營,杜絕後顧之

憂。

折克行立於崗上,手持馬鞭輕指城頭,沉聲叮囑諸將:“應州雖弱,卻爲三州首戰,需速戰速決,莫戀戰,莫擾民,打出折家軍的章法,給寰州、雲州的契丹守軍,先立一個下馬威!”

黎明時分,一聲號角劃破天際,應州攻城戰轟然打響。

東門之下,宋軍盾牌手結成堅密方陣,層層推進,城頭契丹箭如雨落下,盡數砸在看面,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方陣卻始終穩步前移,無半分散亂。

士卒們腳步齊整,每一步都踏得堅實,盾陣銜接無縫,即便有盾手中箭倒地,身旁士卒即刻補位,絕不留給契丹士卒半點可乘之機。

長槍手緊隨陣之後,槍尖斜指城頭,逼得契丹士卒不敢探頭露面。

偶有契丹士卒冒死探身放箭,轉瞬便被長槍手一槍射出刺穿咽喉,屍體直直從城頭墜落,震懾得其餘守兵愈發膽怯。

西門處,折可壯率軍悄無聲息抵達,雲梯轉瞬架起,宋軍士卒攀梯而上,動作迅捷如猿,契丹守兵倉皇舉刃阻攔,早已遲了半步。

折可壯親自持弓殿後,一箭一個,射殺那些妄圖推倒雲梯的契丹士卒,麾下斥候緊隨攀梯軍士,登頂之後即刻劈開城頭守兵,爲後續軍士開闢通道。

不過一個時辰,東西兩門先後告破,宋軍旌旗相繼插上城頭,契丹守將見大勢已去,拔劍自刎,殘餘士卒紛紛棄械投降。

宋軍入城之後,皆遵折克行將令,不擅闖民宅,不妄取民物,不擾老幼婦孺。

城中漢民久居契丹治下,聽聞宋軍入城,盡數閉門閉戶,唯有少數人敢從門縫中悄悄窺探。

偶有膽大老者,猶豫着捧出少量粗糧,婦人端來冷水,放下便轉身疾步閉門,不敢多留一語。

兩名潰散契丹士卒趁亂劫掠民家,轉瞬便被巡邏的折家斥候拿下,就地軍法處置。

這般軍紀森嚴的模樣,也只讓極少百姓,敢悄悄挪到門邊,遠遠駐足張望,應州城內秩序漸穩。

折克行令折可久留千人駐守應州,安撫百姓,清點物資,自己則親率七萬多大軍,稍作歇息,即刻揮師寰州。

寰州建於唐先天年間,地處兩山夾峙之間,地勢險要,城門依山而建,比應州略小,卻扼守雲州南下要道。

此城亦在唐末淪於契丹,契丹守兵八千,皆是久經邊戰的精銳,戰力遠勝應州守軍。

城池雖險,卻有致命短板,城中水源皆取自城外山間,無其他補給之路,這一點已被折克行看在眼裏。

折克行不再急於攻城,令折可適領四萬軍士圍定城池四面,築牢防線,不許一兵一卒出城,折可大領兩萬軍士扼守城外山澗,晝夜值守,嚴禁契丹士卒取水,折彥質領一萬軍士列陣城外,每日定時鳴號擂鼓,虛張攻城之勢,

擾亂城中軍心。

折可存領五千軍士,每日在城外列陣操練,刀光劍影,聲勢浩大,實則是虛張聲勢,進一步瓦解契丹守兵的軍心,斷絕其突圍之心。

折克行每日登高觀城,緊盯城頭動靜,見契丹守兵日漸焦躁,便令折彥質遣人將清水、乾糧置於城下,喊話勸降,瓦解敵軍軍心。

契丹守將起初不以爲然,認爲城中糧草充足,足以支撐半月,全然未將斷水之危放在心上。

但不過三日,寰州城內便鬧起了水荒。

士卒口乾舌燥,無力披甲執刃,甚至有士卒因缺水暈厥城頭,城中百姓更是渴得奄奄,街巷之上,盡是孩童的啼哭與老者的嘆息。

契丹守將數次率軍出城奪水,皆被折可大麾下軍士奮力擊退,每次突圍,都要丟下數百具屍體,傷亡慘重。

每次奪水之戰,折可大都身先士卒,左臂雖未受傷,卻也被契丹士卒的長刀劃破衣甲,麾下軍士見狀,愈發奮勇,次次都將契丹潰軍逼回城中,不留半點生機。

第五日清晨,城頭契丹士卒再也支撐不住,紛紛放下兵器,高聲呼喊請降,守將見軍心徹底潰散,無力迴天,只得大開城門,雙手捧出城防圖,跪地獻降。

宋軍入城,折克行第一道軍令便是令士卒疏通水源,引水入城,再打開城中糧倉,分發糧食給饑民。

對於契丹降卒,折克行定下鐵規:目露不服,出言不遜者,當場斬殺,懸首城頭立威。

俯首帖耳、甘願歸降者,暫行收押,嚴加看管,手腳縛鏈,後續再作編配,不許輕易鬆綁放任。

城中漢民依舊心存極深的忌憚,接過糧食時皆是躬身疾退,匆匆離去,無人敢抬頭多言,只默默記下這支宋軍,絕非契丹守軍那般兇暴。

折克行令折可存留一千五百軍士駐守寰州,穩固城防,隨後繼續揮師北上,直奔此次收復之戰的最後一關,雲州!

雲州,便是後世的大同,古稱平城,戰國時便爲北方重鎮,北魏曾在此定都,隋唐以來,始終是抵禦北方胡虜的要塞。

五代淪於契丹後,更是燕雲十六州西南核心,契丹傾力經營數十年,城池堅固,周長十五裏,城牆高五丈,護城河寬三丈,牆面夯土摻鐵,堅如磐石。

城中契丹守兵三萬,皆是契丹精銳鐵騎,輔以五千重甲步兵、八千弓弩手,糧草充足,軍械精良,乃是燕雲十六州中最難攻取的城池,也是契丹在西南的最後一道屏障。

兩日疾行,宋軍抵達雲州城外,此時八萬大軍經應州、寰州兩戰,僅傷亡一千八百餘人,士氣依舊高昂。

折克行立於中軍大旗之下,望着這座巍峨矗立的雲州城,面色沉凝如水。

他知此戰絕非應州、寰州可比,必是一場浴血拼殺的慘烈之戰,亦是收復三州的收官之戰。

號角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比應州、寰州兩戰更爲淒厲,震徹天地,連雲州城頭的涼風都似被震得凝滯。

折克行定下三面攻城,一面留白之策:折可大領三萬軍士猛攻東門,折可壯領兩萬軍士強攻南門,折可適領一萬五千軍士直撲西門,留北門不圍,看似給契丹守兵一條突圍之路,實則令折可久領斥候營設下埋伏,以待潰軍。

折彥質領五千預備隊,駐守中軍大營,隨時馳援三方城頭,傷藥、雲梯、撞城錘皆已備好,每一刻都緊盯戰局,不敢有絲毫懈怠。

東門之下,宋軍雲梯一架接着一架,密密麻麻,如蟻附牆。

雲梯之上,士卒們腰間繫着繩索,即便墜落,也妄圖抓住繩索掙扎起身,再戰城頭,沒有一人退縮,沒有一人哀嚎,唯有奮勇向前的吶喊。

城頭契丹弓弩手萬箭齊發,箭矢密集如暴雨,宋軍士卒攀至半途,紛紛中箭墜落,屍體順着雲梯滑落,墜入護城河。

箭矢不僅穿透士卒的甲冑,更有甚者,一箭穿透兩人,鮮血順着雲梯流淌,在梯腳積成水窪,踩上去泥濘溼滑,卻擋不住宋軍士卒前進的腳步。

不多時,護城河水面便飄滿了屍體,清澈的河水被鮮血染成暗紅,腥味瀰漫四野。

有士卒被箭穿透胸膛,依舊死死抓住雲梯扶手,爲身後的弟兄爭取喘息之機,有盾手身中數箭,盾牌早已佈滿箭孔,卻始終不肯倒下,死死護住後面的長槍手。

還有年輕的折家旁系將領折彥青,雖未列入主將之列,卻也攀至城頭,與契丹士卒拼殺,身中三刀,依舊死死抱住一名契丹將領,一同墜入城下,同歸於盡。

南門之處,契丹重甲步兵列陣城頭,長刀劈落,一根根雲梯被攔腰砍斷。

契丹士卒身披甲,刀槍難入,宋軍士卒便棄槍用刀,劈砍其甲冑縫隙,哪怕被重甲士卒的長刀劈中,也必拼盡全力,帶走一名契丹士卒,以命換命。

宋軍士卒前赴後繼,倒下一批,又有一批義無反顧地衝上來,慘叫聲、廝殺聲,號角聲、兵刃相撞之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久久不散。

折可壯登頂城頭之後,無人能擋,長刀劈得捲了刃,便棄刀用拳,一拳砸斷契丹士卒的鼻樑,一把擰斷其脖頸,渾身浴血,周身堆滿了契丹士卒的屍體,儼然一副戰神模樣。

西門方向,折可適率軍巧用撞城錘,一次次撞擊城門,城門之上的鐵釘紛紛脫落,牆面震出裂紋。

撞城錘之上,綁着宋軍士卒的鎧甲,用以抵擋城頭箭矢,每一次撞擊,都有士卒被城頭箭矢射中,倒在撞城錘旁,身後的士卒即刻補位,死死扶住撞城錘,繼續撞擊,絕不間斷。

契丹守兵拼命往城門後堆砌石塊,宋軍則頂着箭矢,奮力撞擊,每一次撞擊,都伴隨着士卒的吶喊與傷亡。

折可適親自執掌撞城錘的繮繩,手臂青筋暴起,即便肩頭中箭,也未曾鬆開雙手,高聲呼喊着撞擊的節拍,引領士卒們奮勇發力,一聲一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折克行立於後方高處,手中緊握折家傳世鐵槍,面色凝重,雙目緊緊盯着城頭戰局。

他看着麾下士卒一個個墜落,折家子弟血染城頭,心中雖痛,卻依舊咬牙堅守,手中的鐵槍握得愈發緊實,咯吱作響,卻未有過半分撤軍的念頭。

眼見士卒傷亡漸多,他周身的殺氣愈發濃烈,卻始終未曾下令撤軍,雲州不破,燕雲西南三州不算真正收復,燕王之命未完,折家將士之責未畢,漢家故未能盡數收回,他便絕無撤軍之理。

每逢一處戰事喫緊,他便揮鞭示意,令預備隊火速馳援,語氣沉凝,字字幹鈞:“死守陣地,寸步不退!折家兒郎,寧死不降!”

折家年輕將領們,個個身先士卒,奮勇爭先。

折可大左臂中箭,箭矢穿透甲冑,鮮血浸透衣衫,他卻一把折斷箭桿,依舊手持丈八鐵槍,高聲呼喊,指揮士卒攻城。

他不顧箭傷劇痛,一次次率軍衝鋒,麾下軍士見主將如此悍勇,士氣愈發高漲,哪怕傷亡慘重,也依舊死死咬住城頭守兵,不肯退讓。

折彥文雖然身爲參軍,不肯居於後方,親自率軍運送傷藥,往來於陣前與糧草營之間,數次身陷險境,皆憑摺家武學功底化險爲夷。

他每到一處,都親自爲傷兵包紮傷口,安撫士卒軍心,哪怕身上濺滿鮮血,也依舊神色沉穩,有條不紊地調度傷藥與預備隊,爲攻城之戰築牢後方根基。

折可壯額頭被城頭石塊砸中,血流滿面,遮住雙眼,他卻抹一把臉上鮮血,持刀攀至城頭,與契丹士浴血廝殺,寸步不退。

他一刀劈斷契丹士卒的長矛,又一刀刺穿其胸膛,渾身浴血,如地獄而來的戰神,折家其餘人等,亦各守其職,拼盡全力,不負軍令。

折可良在北門埋伏,見契丹潰軍突圍,即刻下令出擊,箭齊發,潰軍紛紛倒地,不願投降者,盡數斬殺,無一漏網。

北門之處,箭矢如雨,契丹潰軍哭爹喊娘,要麼棄械投降,要麼被當場斬殺,屍橫遍野,沒有一人能衝破折可良的埋伏防線,盡數淪爲刀下亡魂。

激戰從黎明一直打到日暮,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雲州城頭,將城牆染成一片血紅。

契丹守將眼見宋軍悍不畏死,麾下士卒傷亡過半,北門突圍之路又被埋伏,心中早已徹底崩潰。

日暮時分,東門城頭的契丹玄鳥旗轟然墜落,宋軍士卒見狀,士氣大振,齊聲高呼,趁勢攀至城頭,長刀劈落,契丹守兵紛紛潰散。

緊接着,南門、西門相繼被破,宋軍旌旗插上雲州城頭,獵獵隨風作響。

入城之後,廝殺並未即刻停止,殘餘千餘契丹精銳退守將軍府,負隅頑抗,誓言與城池共存亡。

折克行令折可大率軍圍攻將軍府,一番浴血拼殺,直至深夜,殘餘契丹守兵才盡數投降,守將自刎身亡。

將軍府之內,廝殺慘烈,庭院之中,堆滿了雙方士卒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庭院的青石板,樑柱之上,佈滿了兵刃劈砍的痕跡,直至守將自刎,這場持續了一日的廝殺,才終於漸漸平息。

此番雲州之戰,慘烈至極,宋軍傷亡三千五百餘人,加上應州、寰州兩戰,八萬大軍總計傷亡五千三百餘人,終是拿下了這座燕雲重鎮。

這時雲州城內,一片狼藉。

城頭佈滿箭矢,牆面佈滿兵刃劈砍的痕跡,街巷之上,散落着兵器、盔甲與屍體,傷兵的呻吟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着鮮血與煙火的味道。

折克行步入城內,目光掃過這片殘破的街巷,心中五味雜陳,這便是收復故土的代價,是折家將士大宋官軍用鮮血換來的功勳。

他傳令折彥質安撫城中百姓,打開契丹囤積的糧倉,分發糧食,徵召城中醫者,救治受傷民衆。

折可適整頓契丹降卒,清點城中軍械、糧草等物資,嚴禁士卒欺凌降卒與百姓。

折可大、折可壯等人率軍駐守城池四面,加固城防,嚴防契丹援軍來襲,折可良清理戰場,收斂陣亡宋軍將士遺體,擇向陽之地厚葬,立碑刻名,以示緬懷。

折可存則領一千軍士,巡邏雲州街巷,嚴防潰散的契丹士卒暗藏民間,作亂擾民,確保城中秩序,不留半點隱患。

次日清晨,雲州城漸漸恢復了生機。

漢民們依舊抱着極深的半信半疑,有人悄悄走出家門,遠遠看着宋軍清理戰場,始終不敢上前半步。

少數百姓見宋軍收斂陣亡將士、救治傷員,無半分擾民之舉,纔敢小心翼翼地送來清水乾糧,但同之前兩州一樣,放下便轉身疾走,不敢有絲毫停留。

契丹降卒被鐵鏈鎖着,分批看管,隊列整齊,無人敢妄動。

有不甘臣服,妄圖反抗者,當場被斬殺,鮮血濺落街頭,震懾其餘降卒,而甘願順從者,低頭佇立,雙目低垂,心中全是畏懼。

無一人主動報名參軍,亦無降卒冒然請降,唯有戰場的慘狀,訴說着這場慘烈的廝殺。

折克行進入雲州將軍府,端坐於主位之上,麾下諸將分列兩側,衆人皆是滿身血污,甲冑殘破,臉上帶着廝殺後的疲憊,但卻個個目光堅定,神色昂揚,此刻三州皆破,燕雲西南全域收復,都心中歡呼雀躍,興奮無比。

此番出徵,終是不負燕王趙之託,不負大宋朝廷之望,不負折家世代將門的忠誠,更不負天下百姓的期盼。

折克行這時抬手示意,命人取來筆墨紙硯,親自提筆。

他雖爲武將,卻也寫得一手遒勁楷書,筆鋒落紙,字字鏗鏘,一封奏捷信緩緩而成:

臣折克行,奉燕王令,率八萬河西精銳,揮師西南,征討應、寰、雲三州。歷時十二日,次第破城,應州速克,寰州降,雲州浴血而取。全軍總計傷亡五千三百餘人,無一人潰逃,無一人違令。今三州既定,百姓歸心,城

防穩固,降卒歸編有序。臣已令諸將加固城防,安撫民生,謹遣使奏捷。願聽燕王後續軍令,死守燕雲故土,拒胡虜於國門之外,護大宋百姓安寧,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大宋燕王麾下折克行頓首。

信寫畢折克行仔細審閱一遍,落下印符,隨後命兩名親信斥候,快馬加鞭,火速送往燕京那一線的大軍之中,呈遞給趙覆命。

做完這一切,他起身走到將軍府窗前,望向窗外漸漸明朗的雲州城,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外面秋風依舊,卻吹不散收復故土的喜悅,更吹不散大宋將士的鋒芒。

折家世代守邊,抗胡虜,退敵寇,忠心朝堂,如今更是復故土,爲大宋奪回了燕雲三鎮,必然將會名垂青史,光映漢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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