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潮來勢洶洶,豐玉身形一動,便避了開來,不過她眼看着路通身形淹沒在一片白芒之中,失去了蹤跡,心知救他不得,不過原來拿路通也是做墊背之中,所以心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怨這小道運氣不好,眼光掠過那寒武潮,豐玉再也不思考路通是死是活之事,身子一頓,向另外一個方向遁去。
路通此時卻在寒武潮中水深火熱,陣陣涼意已經直透骨髓,慢慢身體已經麻木,四肢漸漸僵硬,只有一團團紫府仙決不斷的運轉着。
路通直罵娘,把豐玉真人、拓餘和媚生都一頓痛罵,如果不是遇上了兩派這麼一檔子事情,他也不會在這寒潮中欲仙欲死,而現在,搞不好,連現實界都回不去,要永遠的長眠於此地了。
因爲他現在觸動的是混沌界中無法設定的區域,是以,傳送蜀山門派的心法無法使用,這就大大的糟糕了。
身子雖然麻木,但是腦袋卻越發的情形起來,路通隨着寒武潮不斷移動而移動,活像一個上下起伏的救生圈,不過在無助中倒也讓他發現了一個自身的異常。
紫府仙氣未被這寒武潮浸入,而是自行運轉,護住丹田和全身經脈在一層淡淡紫氣中,路通心知這紫府仙氣便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所以按照那紫府仙決加速運轉起來。
他這一運,便進入了入定的神態,而這寒武潮寒冷無比,卻有又是最好的練功法門,對鞏固神魂最有好處,所以,路通入得這寒武潮也不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的。
身體如同與世隔絕一般,紫府仙氣在這個封閉的環境內高速運轉,一絲一毫也溢不出去,都在路通體內,越轉越純,越轉越是深厚。
靜靜地寒武潮內,一個淡紫的人影並不顯得突兀。
直到了大半了個時辰後,路通雙眼睜開,體內的紫府仙氣已經到了一個膨脹的理解點,他呼的一喝,體內的仙氣迸出,卻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之感,而紫氣溢出後,立刻卻又新氣進來,生生不息,循環不止。
路通知道,自己又有精進了,到達了紫府仙訣的第二階修爲,通身。
真氣源源不斷的充盈體內,路通身邊開始形成了一層淡淡的紫氣屏障,讓那陰冷的寒武潮入不進來,而他也發現身體內也有了變化,氣海內丹旁邊有一道藍色的幽火,還有一枉白色的冰水。
那藍色幽火,路通曉得,乃是幽冥鬼蜮中的幽冥鬼火,世間少有,而這白的確實剛剛纔呈現在身體之內,路通不禁心神一動,難不成乃是這寒武潮水?
路通猜的沒錯,正是這寒武潮水,他在這寒武潮中浸泡多時,而寒武潮水早就在他骨骼身體內流轉,只是沒侵入經脈之中,而他紫府真氣一運,不禁去除寒武潮水,不過更有一大部分已經被路通的身體煉化。
這一白一籃相安無事居於路通氣丹旁,沒想到這倒黴的時候還有奇遇。
身子一動,這寒武潮便已經困不住他了,而路通未往外走,而是向寒潮內部遁去。外面還有幾人對他不利,路通可不想觸起發黴頭。
身體現在適應於寒潮,速度倒也飛快,慢慢的路通便來到了內部深處。
一片安靜的淺灘出現在路通眼前,震撼的是灘上有着數俱屍體,看他們身着打扮,應該是修真人無疑,想必是被這寒武潮奪取生命的。
路通其實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好運氣,以他的修爲斷然不可能在寒武潮內保住生命,但奇就奇在了他所修的功法,紫府仙氣上,恰好化解了寒潮,又提升了修爲。
這些各異的修道人有的已經化作了白骨,又得還肉身完好,也不知道困在了這裏多長時間,不過路通會念着他們的好的。
這些死去的修真人身上都有不菲的法寶和物件,比如離路通最近的一位大哥,身上的儲物袋中就裝滿了玉石和靈石,品階高,質地存。
而最開始,路通僅僅是想看看能不能打開別人的儲物空間,當看到這一大袋寶物時,路通毫不猶豫的丟入自己的袋子裏,最開始的那一絲罪惡感已經消失。
路通不是聖人,而這混沌界也不是過家家,沒有實力,便是別人的玩物,好似剛剛的豐玉真人等人,就沒有把路通當做人看,隨手丟去。
要改變,要強大,路通無時不刻的提醒自己,而眼前有這個機會,雖然有些不道德,但是與其浪費,不如交個有緣人更好,是以,路通便在這海灘之上,開始了他的搜寶大行動。
而他心底也記掛着母親還陽一事,對實力的渴望更是無法抑制。
收索的工作進行了大半時辰,不過這些都是值得的,光是靈器以上的飛劍便有二三百柄,而其中品質上佳的更是出乎路通的意料,各種法寶也是看的人眼花繚亂,能來到此地的修道人都是高階之輩,所藏都是豐厚。
玉石、草藥、丹丸、礦石、奇珍,也收羅了一籮筐,而更有許多路通不知道的物件也一股腦的仍入了包裹中。玉簡心法也是極多,但是高等的較少,但是也解決的路通多日的想法,爲嬌姐尋找一種合適的心法修行,現如今,這麼多,不怕不適合嬌姐。
其實路通本身的人玉袋早已經塞滿,不過在這屍體中倒是讓他找到了一件實用極強的法寶。
一枚平淡無奇的戒指,卻是有着驚人的空間,它的好處是可把所放入的東西分門別類,然後心念一動,便可以憑空而出,這東西讓路通欣喜不已。
他現在缺的不是空間,而是這種可以歸納的儲物法寶,像他現在手中的軒轅十方劍便可以容納萬千,不過使用起來便沒有戒指好用,因爲軒轅十方劍,往其中丟進東西容易,但是尋找起來麻煩,並且要使用的時候,還要遁入劍中去尋找,所以這東西完完全全是爲路通這種懶人而備的。
是以路通一頓收收收,戴在手中的戒指便一頓喫喫喫,便把這淺灘上的近百人的屍身物品一掃而空,而後,路通對這這些悲劇人物,微微一鞠躬,說道:“各位前輩,小子失禮了,不過各位前輩也不想讓自己的心愛之物在此地蒙塵吧,所以,小子取走,必定不讓它們蒙羞,如果對我有意見,可不要託夢給我,我膽子小。”
路通絮絮叨叨,怕的就是觸動這些修道人的魂靈,到時候百鬼纏身,他可應付不來,所以說有句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抖一抖衣袖,路通就要滿載而歸的離開這裏,但是卻聽到身後有一女聲響起,卻是豐玉的聲音,路通心中懊惱,肯定是剛纔自己得意忘形,沒有覺察有人近身,當真失策。
不過,豐玉怎麼會來到這裏。
“靈智,你真好運氣,通過了寒潮。”豐玉這句話也不是作僞,她看到路通之時也大大的一驚,難道說着道人真有幾分能耐暗藏不成。
“哪裏,哪裏,全靠託真人的福,上天憐惜真人身邊沒有一個像我一樣的人服侍,纔沒有收我。”路通嘴上玩笑着說道,心中卻暗暗心緊。
豐玉又是被路通逗樂,不過這女人也看不出心中所思,這臉上的表情不能當做對她內心判斷的依據。
“你又是怎麼通過的呢,不許胡說。”豐玉又問道。
“我也不清楚,只在迷迷糊糊之間便來到了此處,對了,真人,你又是怎麼來的。”路通岔開話題。
豐玉眉毛不被察覺的一皺,便又恢復了正常,她心中清楚,這面前小子必定不肯說出實話,“我乃是羅盤確定此處,便是水月洞府的入口,現在一看八成是了,這麼多修道人的屍骨。”豐玉臉上竟然留出些許悲傷的神色。不過馬上就話鋒一轉,“小道長,我看你剛剛在此可是沒閒着,收穫了不少東西了吧。”
果然,這豐玉要搶東西了,這才符合邪門的作風。
“也沒什麼物件,只是剛剛在那洞穴入口之時,損失了一把飛劍,現在尋幾柄看看。”路通早就備好了說辭。
“你手中所帶那戒指可不是你那柄損失的飛劍可以比的吧。”
這豐玉眼睛果然毒辣,一下子就找到了重點所在,而路通當然不想把這戒指拱手相讓,裏面那些東西,可是無價之寶,況且雖然這是不義之財,不過路通剛剛也付出了辛勤勞動,豈能讓人說拿就拿呢。
看路通沒言語,豐玉玩味的一笑,說道:“到了現在,還分不清誰主誰次啊!”說話之間,暗動發決,路通只覺得一陣熱意又湧了上來,卻是豐玉發動了所下之蠱。
“你!”路通說不出話來,身子如千隻螞蟻一般的撕咬,劇烈的疼痛讓他心底的一股恨意升騰上來,自碰見這豐玉,路通避其鋒芒,忍辱負重,但是如今,路通便不想再忍了下去,他雙眼通紅,身體在劇痛之中還能凝結出劍氣。
“去!”的一聲,兩人的戰鬥宣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