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是一男一女,兩人皆穿着淡黃色的道袍,男的儒雅,女的秀美,兩人速度極快,在路通感應到兩人行蹤之時,已經來到了豐玉真人同路通的面前。
不過一開口,路通便知道這兩人絕非善類。
“呦,豐玉,最近口味變得特殊起來了。”那女子一對美目圍繞着路通打量着,空中說的確實評論一件物事的語氣,全然沒把路通當做活物來看。
路通倒也不生氣,這女子生的美麗,並且還有幾分端莊淡雅的味道,但一出口就暴露了本性,該是邪門弟子中人。
“這男的叫拓餘,女的叫媚生。”路通耳邊傳來豐玉細細的聲音,這是傳音的密法,乃是用元神震動,與他人交流的法門,除非高過數個等階,要不然無法得知內容。
路通聽聞過這種密法,倒也不難,只要修爲達到了四階以上便可以使用無妨,他現在是五階初期的修爲,是以傳音道:“真人,這兩人什麼來頭,你們又有什麼過節。”
路通有此一問,倒不是關心豐美人的安危,而是自己的小命在人家手裏握着呢。
“這兩人都是萬獸妖地蠻谷中的修道人,這蠻谷算是妖族中的一個大派,吸收的都是通靈智的妖族,我乃是跟他們爭奪一處靈石礦山同他們結下的樑子,最近互有爭鬥,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豐玉淡淡說道,一句誰也奈何不了誰讓路通聽出了慘烈的味道,並且以生死來論述雙方的關係,更是道出了雙方之間積怨頗深,不是簡簡單單便能解決的了的。
“豐玉姐姐,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我猜的不對嗎?這小子難道不是你的面首嗎?”媚生面色曖昧,言語極盡挖苦之能。
豐玉微微一笑,“妹妹八成是看上他了吧,姐姐我就忍痛割愛把他讓給你就是。”路通還以爲這媚生厚不下臉皮,哪知道邪門中人都不能以常理推斷。
“只要敢給,我就敢要,但就怕他不行。”說完媚生雙眼飄向了路通,卻是聚集在下三路,看得路通一張臉發紅起來,可是卻又沒有可以炫耀的事實。
“行與不行,總要試試才知道啊。”豐玉笑道。
在媚生身邊的那個男人拓餘卻路通說道:“小兄弟,奉勸你一句,你身邊這位乃是媚狐精所化,喫人不吐骨頭,看你還未深陷其中,還是早日離開的好,我們雖然也同是妖族,但對她這種行徑頗爲不恥。”
“你們兩人一個蒼原狼,一個白猴精倒是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豐玉此時對路通也變得頗爲看緊了,雖然路通修爲不濟,但好歹有五階,而剛剛的鬥法之中,路通也顯現了一定的實力。
豐玉同拓餘、媚生兩人數度交手,雙方實力維持在一種微妙平衡的狀態,而路通加入一方勢必會引起兩方的平衡的失衡,所以拓餘纔有剛剛的提醒。
不過路通身上中了豐玉的盅,表面上還是會同豐玉真人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但是背地裏的心思卻是恨不得幾個人鬥的兩敗俱傷,如此被脅迫,讓路通極爲不爽,並且母親的屍身還在現實界中等待着路通趕回,這讓路通心中的怨氣更深。
“我們蠻谷中人,行事還算光明,比上你們鳳凰城的污垢,可要強出許多吧。”拓餘看出路通身着蜀山派弟子服,便以爲路通肯定會站在正道的角度,同仇敵愾,他哪裏會想到路通此時正琢磨着把他們都一網打盡和迅速逃跑的事呢。
“行事光明,是光明的搶,光明的殺,蠻谷還真是正義之師啊。”豐玉真人嘴皮子也是厲害,不過這等鬥嘴的好事讓路通還是欣喜的,火藥味越弄越好,恨不得現在他們就鬥起來。
“那也比你這個妖婦行事磊落的多,上次勾引我師兄,而後偷襲,使我師兄修爲去了大半,今天,我便爲他報仇,收了你的妖丹。”媚生越說越生氣,便要催動法寶,手刃仇人。
不過拓餘在後面輕輕一拉,看來對豐玉真人畏忌頗深,而這拓餘給路通的感覺是穩重中帶絲狡詐,有城府,能沉得住氣。
再拉住後,拓餘微微一笑,“不知豐玉真人來到此處是否也是尋那水月洞府呢。”這態度一下來了個大變,讓路通訝異非常,不過很快他便能想通了,這水月洞府內不知道有什麼禁制,如果倆倆相鬥,奪得這洞府的機會便是小了,而他們有這水月洞府的消息,便代表別人也同樣有,與其便宜了別人,倒不如先和敵人握手言和。
這拓餘,真是能成大事者。
豐玉真人笑的眼睛眯起,不得不說,這妖人還真有幾分傾國傾城的姿色,雖然是變化而成,不過那種媚態氣質,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還是拓餘小哥識得大體,懂的取捨。”
“哼!”媚生聽得豐玉言語,冷哼道,頗爲不屑。
“我有個提議,不如我們暫且停手,等到尋到那水月洞府,再動手不遲,到時候了結仇恨,又有洞府當做彩頭,如何?”拓餘微微笑道,不過虛假的成分佔多。
“好提議呢,不知道媚生妹妹同意否,她可是恨我入骨呢。”豐玉真人笑道。
“我的意思便是她的意思。”拓餘笑道,手卻捏了捏媚生的小臂,示意她聽命於自己。接着拓餘又轉向路通,“這位蜀山派的高徒意下如何。”言語頗爲尊敬,而這場中的焦點聚集到自己身上,倒讓本着一顆看熱鬧心的路通覺得不自在起來。
“我沒意見。”
“那就好,還望你別計較,我們都屬妖族,行事潑辣了些,剛纔言語多有冒犯,我代表媚生向你賠禮。”拓餘微微躬身,便算是賠禮,不過這也算好大的面子了,他此時的修爲和地位,無需如此。
“好說,好說。”路通面上憨厚的回道,心中卻瞭然,這邪門弟子委曲求全,怕是等到好處便施以狠手,這般惺惺作態,更是讓路通看到一會所要面臨的危機。
“不好,隨我走!”豐玉傳音於路通,手中更是揚起了剛剛的那玉瓶,收入其中的黃芒亂射而出,奔着拓餘和媚生二人飛去。
這黃芒乃是這水月洞天外圍的一件厲害防禦,此時奔騰而出,勢不可擋。
不過路通觀瞧,那兩人不慌不忙,彷彿心中早料到豐玉會如此,手中亮出法寶,卻是一座七階寶塔,嗖的一聲,從中竄出來電網一片,將那黃光困住。
而有兩道強大的神識也從遠處覆蓋過來,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路通這才曉得,原來剛剛拓餘隻是委屈求全,先用言語穩住,待同伴過來再來個一網打盡,好深的心機。如果不是豐玉警覺,還真就中了這拓餘的計謀。
但是路通也不是省油的燈,早在兩人來時,便佈下了九九乾坤陣法,以防不測,此時陣法發動,方圓百丈內皆是陣法的範圍,心念一動,移魂幻影的神通便就而成。
豐玉早已經遁出了幾十丈,路通這神通一用,倒是超過了豐玉少許,而看豐玉真人如此模樣,路通便知道來的人是勁敵。兩人也不管身後如何,御氣狂行。
拓餘是氣急敗壞,剛剛諸多佈局,功虧一簣,而這黃光也着實惱人,好不容易收了,卻也看不到豐玉和路通兩人的身影。
路通腳踏軒轅十方劍,真氣催到極致,但是還同豐玉真人差上一線,兩人本意是逃脫,卻沒想到惹上了更大的麻煩,由於速度極快,海水被帶動,震動起來,引得這海中妖獸都甦醒過來,跟在兩人身後,雖然有的是五階的小妖獸,但是此時此刻,兩人卻是沒有閒情來理會他們,除非,近到身前,才揚手驅趕它們。
而身後四道神識的壓力也漸漸大了。
“寒武潮!”飛在途中,豐玉真人驚道。
路通未曾聽過,當然打聽一二,雖然此時此景不是問問題的時刻。
“寒武潮,斷魂之潮,乃是修道人極爲畏忌的一處所在,在深海之中都會遇到,這潮水冰涼異常,能將人的神魂撕裂,沒有七八階的修爲不要妄想能通過。”
修真界果然無奇不有,還有這般厲害的所在,路通本來以爲自踏上了修真路途後,自然界中便奈何不了他了,沒想到還有這般地方的存在。
豐玉對這寒武潮也有些害怕,她身形一轉,卻是改變方向,想越過此地。路通當然緊隨其後,當好一個小跟班,雖然他有傳送回蜀山的衝動,但是感應到後面神識得強大,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呼!異變突起,眼前的寒武潮瘋狂的躍起,冰晶一般的海水向前湧來,豐玉低呼一聲:“不好,漲潮了。”身子便是一退,瞬時便遁出好遠。
路通可沒有那般能耐,他此時九九乾坤陣法也未能佈下,移魂幻影神通使用不得,身形剛要一轉,便覺得一股透骨的冰涼傳來,而腦袋也是疼的厲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