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澹五十歲生日的前幾天, 擷煙一直很犯愁該送他什麼生日禮物。
之前的生日擷煙沒多費心, 但是五十歲在星際是一個重要的生日,人生四分之一的節點, 是每個人都會好好慶祝一番的。
想到每年的自己的生日,蕭寂澹都會盡心盡力的準備,今年他也一定要認真準備一份兒生日禮物。
那到底送什麼好呢?
現在的蕭寂澹可謂是人生贏家, 什麼都不缺。
想不到要送什麼,擷煙就來找蛋蛋了。蛋蛋這個網紅, 確實是對星際各大品牌都懂,可是一聽說是要送給蕭寂澹的, 也有點犯愁。
他當然知道兇爸爸想要什麼, 最想要的可不是就美爸爸嗎?
其實美爸爸只要多說說好話,最好親親抱抱, 兇巴巴就會美滋滋吧。可是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敢說嗎?
當然不敢。
上次他和扶懷哥哥的事被扶懷哥哥說出來後,美爸爸對自己已經很有意見了, 求生欲很強的蛋蛋知道這個家裏爸爸的寵愛就是一切啊,當然要努力挽回,哄爸爸開心。
他一低頭就發現了爸爸指骨纖瘦的手指上那枚戒指, 閃閃的真好看啊。再想到另一個爸爸手指上禿禿的,不太好看。
“爸爸,你也送一枚戒指吧。我正好聽說an集團在青巖星球發現了稀有的藍寶石,爸爸可以聯繫an的設計師,給蕭爸爸定製一枚戒指。”
戒指嗎?
擷煙覺得可以, 蕭寂澹送給他一枚,他確實也可以送一枚戒指給他。
而且戒指的意義更爲特殊,擷煙想了想,不如送戒指的時候直接求婚?
擷煙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必要,他一直覺得兩個人既然是道侶,就沒必要再要婚禮這種東西了,畢竟道侶是比夫妻更親密的關係。
或許蕭寂澹會喜歡呢?
蛋蛋呆呆地看着爸爸,爲什麼爸爸突然笑得這麼好看?
他拿過一邊的鏡子,嗚嗚嗚,自己爲什麼越來越和爸爸不像了?他也好像笑得那麼美啊,那扶懷一定不捨得把自己從牀上踹下來了吧。
第二天擷煙就去an找設計師,之前蛋蛋已經把聯繫方式給他了,兩人已經通過話,現在擷煙只需要去到頂樓和設計師交談就好了。
擷煙剛出現在大樓門口,就被前臺的小姑娘熱情帶上去。小姑娘全程紅着臉,眼冒精光,激動得語無倫次,等到擷煙進到頂樓,也沒說出好喜歡好喜歡他。
小姑娘悵然若失地看着擷煙的背影嘆氣,只有現實裏真正接觸才能明白那種心慌慌的感覺,太美自己也承受不住,只有蕭寂澹那種人纔行吧。
擷煙要見的設計師自然不是普通的,an集團和煙渡集團同爲奢侈品品牌,是有業務來往的,就算不看在於遙的面子上,擷煙自己的身份也值得設計總監來招待。
an的設計總監石培是一個150多歲的沉穩老爺爺,他不像其他人看到擷煙那樣激動,但是看着擷煙的眼光也滿是讚賞。
擷煙幾乎免費地向全星際提供治療精神力問題的藥物,還開發研究出很多提升星民健康的保健品,這些都讓石培敬佩不已。
是以,本來已經不接受私人定製的石培,專門跑回集團給擷煙定製戒指,還帶來他一輩子珍藏下來的寶石。
“來看看,除了之前說的藍寶石,還有這些都可以選。”
石培熱情地拉擷煙過來看,一點也不覺得肉痛。
那顆藍寶石如幽深的夜空,閃着璀璨的光芒,確實非常美麗,擷煙的目光卻被另一顆綠色的寶石吸引,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眼。
綠色是擷煙的本命色。
那可綠色的寶石像是在呼喚自己一般,並不如藍寶石璀璨,只有盈盈的光澤,光華內斂,有着讓人看一眼就心情沉靜的美。
“您的眼光可真毒啊,這可是古地球遺址裏發現的寶石,這整個星際只有這一顆。”
石培從擷煙的視線中推測出他的偏好。這顆寶石確實珍貴,他非但沒有不捨或後悔拿出來,反而很開心,感覺這顆寶石去了擷煙那裏才真正的發揮了它的價值。
擷煙笑道:“謝謝您的割愛。”
石培笑着說:“是做男士的戒指是嗎?男士的話可以將寶石鑲嵌在戒指的內側,這顆寶石足夠大,也可以將他雕刻成一枚簡單的綠寶石戒指,像玉戒指那樣。”
擷煙的眼睛亮了,“用寶石代替玉做成戒指嗎?那能不能幫我把這片花瓣融進去?”
石培盯着這片綠色的花瓣眼睛也亮了起來,這片花瓣他知道是蘭花的花瓣,斯伯星球種滿了這種花,可是他從沒見過綠色的。
這片花瓣應該是最靠近花蕊的,非常細嫩,花瓣的形狀優美,花紋也極美,還帶着清雅的香氣。石培能夠想象到,如果真的能將綠寶石與綠色的花瓣融合的話,這枚戒指將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雖然將花瓣完美地永遠與寶石融合有難度,但請您相信an的實力。”
從an集團大樓出來的時候,擷煙的心情非常好,不止是解決了生日禮物,還有解決了另一件事擱在他心裏的事。藉助這樣的好心情,他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煙渡選了兩套衣服,一套自己穿,一套給蕭寂澹。
然後,去政議院找胡明煦。
蕭寂澹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擷煙將衣服拿給蕭寂澹,讓他第二天穿。
蕭寂澹以爲是生日禮物,笑着說:“男人送衣服的真正目的不是讓對方穿上,而是想親手脫下來,擷煙明天真正想送我的禮物,我知道是什麼了。”
擷煙:“……”
裸着身體接受求婚嗎?
蕭寂澹低頭在擷煙的嘴角吻了吻,眉宇間全是擔憂,“身體真的好了嗎?”
這幾天擷煙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蕭寂澹幾次問擷煙只說肚子疼。
蕭寂澹從沒見過擷煙不舒服,看着他額頭的汗,每次焦急地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些天他什麼都沒做成,只是陪在擷煙身邊,暗恨自己的靈力沒能全部恢復,不能看出擷煙到底是怎麼了。
因此,他五十歲生日,也沒有請之前跟他打過招呼那些星球的皇室和家族的人,不想再折騰擷煙,他們家裏人一起喫個飯就可以。
擷煙這一次不舒服,好了之後只是臉色有些白,蕭寂澹好像更慘一些,不說眼下的烏黑,連身體好像都消瘦了不少。
擷煙的鼻尖貼着他的,柔聲說:“真的沒事,好好睡一覺,睜開眼就是你的生日了。”
兩人躺在一起說了會話,是擷煙先睡着的,他之前一年睡覺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最近每天都是很早就睡着,蕭寂澹的心還是高高懸着。
這些年他已經非常幸福了,每天都像過生日,這個生日對他來說無所謂,如果可以他只想擷煙跟自己好好說說他是怎麼了,而不需要過什麼生日。
提着心的蕭寂澹半夜還沒睡着,等快到十二點的時候,他聽到了輕微的震動聲,如果不是他清醒着,絕對不會聽到的,他四處尋找了,發現是擷煙的光腦在震動。
蕭寂澹輕笑一聲,想伸手去幫他關掉的,突然又停下手,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擷煙醒了。他想知道擷煙定了鬧鐘想要在十二點做什麼,是要給自己一個生日吻嗎?
生日的第一時刻給自己一個吻,爲什麼由擷煙做的話就覺得這麼浪漫呢。
蕭寂澹興奮又期待,差一點露餡。
終於到了十二點,蕭寂澹控制着呼吸,等待着擷煙的親吻。
沒想到擷煙輕輕拿起了他的手。這是要親手?行吧,手就手,有就足夠驚喜了。
蕭寂澹等着擷煙柔軟的脣輕柔地落在手上的,想念再一次落空,沒等到柔軟的吻,卻等到了微涼的戒指套住無名指的感觸。
那戒指本是有些大的,但戴上的一瞬間收緊得剛剛好。
“就算在一起了。”
擷煙的聲音裏帶着笑,“以後生生世世都逃不開我了。”
現在已經有靈力,感受到戒指不同的蕭寂澹猛然睜開眼,又愛又恨地盯着擷煙,他終於知道擷煙這兩天是怎麼了。
真的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心裏又酸又氣還很甜。
他不知道該怎麼更愛擷煙纔行。每次他很努力很努力地愛着擷煙,覺得自己很愛的時候,擷煙總會像這樣讓他知道,自己的愛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剛想張嘴,不知道是教育擷煙還是要誇,擷煙已經低頭堵住他的嘴,不準他說話。
他不想聽感謝的話,也不想聽蕭寂澹教訓人的話,他只要蕭寂澹好好收着這枚戒指。
這枚戒指上的花瓣是他本體上的,和芷夭那裏那片不同,這片花瓣有他的元神,他摘下花瓣的時候也割裂了自己的元神。
戒指會永遠地跟着蕭寂澹,不管他去往哪個世界,是在保護他,也讓他看到戒指就能記起自己。
自己也會永遠跟着他。
蕭寂澹生日這一天,上午是全家人來喫飯,包括蕭寂澹的妹妹和妹婿,晚上他們走了後,幾個小妖還是陪着他們又喫了一段飯。
晚上的時候,胡明煦才匆匆趕到,帶來一本戶口本。
是的,在星際時代還是保留裏戶口本這個傳統的東西,家家戶戶都有一本戶口本,用實物來證明着一家人之間的關係,沿襲着傳統,隨時提示着一家人就是要完完整整。
之前因爲家裏情況特殊,擷煙他們沒有這個東西,前兩天擷煙找到胡明煦,提出了要辦一本戶口本的想法,着重提出了戶口本上加上蕭寂澹的名字。
擷煙接過戶口本,所有人都圍上來看。
第一頁是擷煙的星民信息,還有一張張片。
“爸爸連戶口照都這麼好看,簡直沒天理。”紀修說。
“戶口照上都散發着仙氣呀。”蛋蛋說。
擷煙笑了笑,翻到第二頁,第二頁是蕭寂澹。
衆人:“……”
爲什麼蕭寂澹會在他們家的戶口本上?這不符合星際規則。
擷煙問蕭寂澹:“你願意嗎?”
願意嗎?願意什麼?蕭寂澹還沒反應過來,他現在被巨大的喜悅衝得暈暈的。
扶懷冷哼一聲,“爸爸問你,你願不願意進我們家的家門。”
這是變相的求婚?這麼霸道的嗎?
不,這不算“求”婚了,這是直接通知你,你從現在開始是我的人了。
和戶主的關係:配偶。
他羨慕完程嘉茂羨慕鬱毅然,現在自己終於被蓋戳了,蕭寂澹笑得跟個傻子一樣,此生所有的心願都實現了。
自己做牛做馬這麼多年,終於是“嫁”入“豪門”了啊。
“願意!願意!一萬個願意!”
擷煙笑着繼續朝下翻,大家一起站在擷煙身後和身旁,一頁一頁看擷煙翻開他們家的戶口本。
第三頁,是胡明煦,和戶主的關係:長子。
第四頁,是於遙,和戶主的關係:子。
第五頁,是慕絨,和戶主的關係:女。
第六頁,是鬱毅然,和戶主的關係:女婿。
第七頁,是梁圓,和戶主的關係:子。
第八頁,是芷夭,和戶主的關係:女
第九頁,是程嘉茂,和戶主的關係:女婿。
第十頁,是扶懷,和戶主的關係:子。
第十一頁,是蛋蛋,和戶主的關係,子。
整整十一頁,每一頁都不能少,是他們完整美滿的家。
終。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謝謝大家一路的陪伴,鞠躬!
來一波完結小紅包,大家都冒個泡,讓我來摸摸頭。
然後,大概十天後29號左右,我們《老妖》不見不散呀(n_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