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耙耙!”
鄒宜賓剛要出手, 蛋蛋從李修明的背後探出頭, 乖乖地叫了一聲。鄒宜賓臉色立即好看了很多,心裏的火氣也小了不少, 臉上帶着點得意,可沒一會兒又恢復成了頹廢,冷着臉說:“別亂叫, 誰是你爸爸。”
被蛋蛋的叫聲給整懵的李修明,聽到鄒宜賓這樣說, 也趕緊對它說:“爸爸不能亂叫的,尤其是他這樣的人, 不可能是你的爸爸。”
鄒宜賓:“……”
幸好李修明不是星際元帥, 不然有這個操蛋玩意當元帥,整個星際怕是要完!
蛋蛋從李修明身後走到鄒宜賓面前, 指了指自己,“蛋蛋。”
鄒宜賓拉下帽子遮住大半邊臉,不理它。
蛋蛋拽拽他的袖子, “蛋蛋,蛋蛋!”
我是蛋蛋呀。
鄒宜賓依然不理它,蛋蛋又着急地叫了兩聲, 發現鄒宜賓依然不理它,不禁有些生氣和委屈,它站在那裏,小臉泫然欲泣,沒有發現鄒宜賓攥緊的雙手, 青筋暴起。
“你這人真是!怎麼這麼殘忍,它在跟你介紹自己,你就不能理一下嗎?”李修明看不慣地說。
直播觀衆也注意到這邊,不少蛋蛋的姐姐粉、媽媽粉,也開始說鄒宜賓。你就不能理一下小可愛嗎?別說風度了,簡直沒禮貌。
“你特麼給我閉嘴!和你有什麼關係!”鄒宜賓突然大罵出聲,因爲暴怒和難受,竟然破了音。
蛋蛋抖了一個哆嗦,眼睛裏滿是疑問。
“蛋蛋,過來。”
就在三人都沉默的時候,擷煙的聲音傳過來。懵懵的蛋蛋立即邁起小短腿,向前跑去。
“耙耙。”被擷煙抱起來的蛋蛋,指着鄒宜年說:“耙耙!”
擷煙摸着它的頭說:“嗯,我知道,他在玩遊戲,蛋蛋不要揭穿他,好不好?”
說實話剛纔多多少少有點傷心的蛋蛋,聽到美耙耙的話,一下就恢復回傻白甜,聽話地點點頭,超好哄。
擷煙獎勵地塞給它一顆西紅柿。連蛋蛋都能發現,不知道他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不過,他想自欺欺人,他們也只好配合着。
“都怪你,真不知道小朋友怎麼招惹你了!”李修明也不怕他,繼續叨逼叨。
是被元帥競選的失敗打擊到了吧,堂堂李家少爺怎麼性情大變成了叨逼少男?
鄒宜賓真想狠狠地教訓他一頓,想要在臺上把他打得屁股尿流,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又想到今天都是外星球的人和斯伯星期的比賽,上去跟他打的只有斯伯星球的人,不禁更氣了。
一腳踢走腳下的空瓶子,鄒宜賓走上臺,沒用幾分鐘就把對手打下去了,而且是打一下對方就站不起來那種。別說其他人震驚,就連鄒宜賓自己都有點不可置信。
倒不是突然發現原來自己這麼厲害,而是驚訝於自己力量變化的快速。他頹廢、自我厭棄的時候,不止一次地發泄、自虐過,自然知道自己身體裏的那股來得莫名的力量,當時已經足夠震驚了。現在發現,短短兩天的時間裏,竟然在那基礎上變得更加強了。
看着那個倒地不起的人,鄒宜賓面無表情,他真的已經控制力量了。
沉寂了一會兒,現場纔出現雷鳴般的掌聲和讚美聲。
“哇!原來鄒少爺這麼厲害的嗎?”
“太酷了吧,超帥!”
“我壓一個大西瓜,鄒少爺絕對是這次比賽的大黑馬。”
“哈哈哈,心疼李少爺,當年在學校被蕭寂澹壓着,終於蕭寂澹要下位了,競選元帥被黑馬程嘉茂壓着,終於以爲現在能奪冠了,結果又出來一個鄒少爺,萬年老二哈哈哈。”
李修明:“……”
他也心疼自己。
在大家的掌聲之中,鄒宜賓向擷煙那邊看了看,別說鼓掌和讓蛋蛋送果汁了,擷煙他根本沒看自己。幼稚如他,帶着一股子氣走下臺,再一次將自己摔進座椅。
“恭喜啊,你真的好厲害。”李修明一點也介意剛纔的事,貌似大度地恭喜自己的鄰居。
“有空恭喜別人,不如反省一下自己剛纔爲什麼贏得那麼難看。”鄒宜賓沒好氣地說。
李修明:“……”
要是再主動跟他說一句話,自己就直播喫si!
李修明和鄒宜賓相繼獲勝後,給外星球的人帶來不少自信,可是兩人不能代表整個隊,最後勝利的依然不多。
30場比賽下來,成功晉級的30個人中,有22個是斯伯星球的選手。
這樣的結果,在一開始除了斯伯星球的人,是沒人能預料到的,一天看下來,現在又覺得理所應當。
等三十場都比賽完了,今天的比賽就結束了,剩下的時間留給大家自行參觀遊玩,這是大家最期待最喜歡的環節,然後晚上斯伯星球還安排了原始的篝火晚會。
在機械時代,這樣的篝火晚會只存在於光腦之中,現實根本沒條件舉辦。用木頭堆高的火焰纔是篝火晚會的精髓,不說其他的,木頭就是星際沒法拿來辦一個晚會的。
看到火焰升起,周邊擺滿水果和燒烤,還有音樂響起的時候,大家歡呼一聲,隨着音樂起步,釋放自己心裏的歡愉,斯伯星球上一片歡聲笑語,火光照耀着一張張盡情歡笑的笑臉。
不過也有人沒有加入這場狂歡,有一個黑衣人,藉助黑夜掩蓋自己的身影,向斯伯星球的本地人的居住區走去。
他以爲沒人發現自己,離篝火晚會越來越遠,走到篝火晚會與居住區中間的種植區後,整個人放鬆了起來。
或許是因爲今天有比賽,有篝火晚會,以往還有人的種植區,今晚放眼望去一個人也沒有。
黑衣人,正是白天的時候,擷煙向胡明煦詢問的李澤成,抖了抖肩膀,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喲,一天都沒出聲了,我以爲您不會發聲呢,原來是因爲聲音太難聽纔不說話的啊。”
黑衣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
這人什麼時候出現的?!黑衣人轉過身,月光下一張慘白的臉展露在鄒宜賓面前。
“說句話聽聽?”鄒宜賓說道。
黑衣人向後退一步,緊閉着嘴巴。
“說一句嘛。”鄒宜賓向前一步。
黑衣人不僅緊閉着嘴巴,連眼神都有點不對勁。
“怎麼讓你說句話這麼難呢?好像說一句就會懷孕一樣。”鄒宜賓說道:“放心吧,你生的孩子還不知道怎麼樣呢,我可不敢要。”
黑衣人:“……”
“是不是?”鄒宜賓繼續上前,“你要反對嗎?”
黑衣人的眼神越來越危險。
鄒宜賓笑了,眼底也同樣帶着危險,他的臉靠近黑衣人的,輕輕嗅着,“怎麼這麼生氣呢,難道我真的要了你的孩子嗎?”
說着鄒宜賓一把掐住黑人的脖子,修長有力的手越攥越緊,黑衣人明明額頭已經暴出青筋,眼神裏卻絲毫看不出痛苦。
他垂着的雙手緩緩升起,就在他要伸向鄒宜賓的時候,鄒宜賓鬆開了手,“沒意思,不愛說話就算了。”
然後,他拍拍黑衣人的肩膀,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直接走了。
黑衣人:“……”
最終也沒說出一句話。
他在那裏站了很久,最後跳跳腳,向回走去,遠離了斯伯星球的居住區,也沒回篝火晚會,而是早早回到斯伯星球給安排的住處。
“爸爸,看來蕭寂澹也發現了那個人的異常。”等兩個黑衣服的都離開後,擷煙和胡明煦一起出現在原地。
“嗯,或許他也發現了我們。”擷煙說:“要不然你以爲他爲什麼突然鬆手。”
“他能發現我們?”胡明煦有些震驚,想到白天的比賽,若有所思到:“他竟然這麼厲害了嗎。”
然後,他笑着搖搖頭,不知道蕭寂澹這是要幹什麼。明明很想見到爸爸,很不想讓爸爸欣賞別的人,卻又不以自己的面目來看,拐彎抹角地用鄒宜賓的樣貌和身份,算是個什麼事?
“他只有三十歲而已。”擷煙說。
胡明煦內心一凜,看向遠處掛滿瓜果的草木,碩果累累的星球。因爲蕭寂澹的成功不不凡,和他相處的時候,他還真的忘記了他的年齡,一直當成同等級的人來對待。
擷煙也隨着他的目光看向這個不一樣的星球。三十歲在平均年齡兩百歲的星際都算小,何況對於他們來說,只能算“而已”。蕭寂澹是因爲經歷豐富,心裏年齡偏大,但是再怎麼偏大在他們這裏也只能算小孩子。
而就是這樣一個“小孩子”,盡心盡力把他們照顧的那麼好,替他們解決了外面的一切煩惱,搭建了一個安心舒適的房子,將他們暖暖地罩起來。
外面的事我跑出去扛,你們只要在房子裏做着喜歡的事,看着外面的風景就好。
已經享受了他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還不許受傷的他,找一個牆角委屈療傷嗎?
允許。擷煙想,可是我更希望你能走到我面前,讓我抱抱,給你一些溫暖和力量,我們一起來療傷,而不是還要倔強地自己扛起一切。
明明你也已經支離破碎啊。
擷煙忍着去追蕭寂澹的慾望,還是想讓他自己走過來。自己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他,然後給他“加力”,讓他儘快看明白,快點過來。
第一天結束後,第二天的比賽就不再是斯伯星球的人,對戰外星球的人這樣,而是抽籤對戰。
三十個人十五場比賽,進而勝利的人再抽籤再比,直到決出第一名。其實昨天的比賽中,大家心裏大概就有數了,除了斯伯星球的人短短一夜又變得強悍了很多,並且取得了預想的成績外,其他都在預料之中。
包括萬年老二和黑馬第一。
不過這不是競選元帥,很多人是抱着衝進前十的心願來的,所以這次的第二比上次的好多了。就算是第二,也得到了很多的人祝福和討好……有沒有出治療名額的打算?
比賽結束後,鄒宜年來統計前十名想要治療的人的名字,沒想到李修明說了自己的名字。
“你有病?”鄒宜賓生氣地問。
李修明:“……可能有。”
鄒宜賓:“……”
“沒病就把名額賣給我”這話壓在嗓子口沒法再說出來,難受得一批。
可是他一點也不想讓擷煙給這個狗子治病啊。
鄒宜賓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你有病啊,我怎麼沒聽說你精神力有什麼問題?!”
李修明:“……”不是,你這什麼態度?你以爲我想有病的嗎?你以爲我拼命比賽,還被你狠狠地揍一頓是爲了什麼?
鄒宜年默默地走開,遠離自己這個一肚子火的“哥哥”。可惜等他繞了一圈回來後,“哥哥”依然像一座要爆炸的火山。
鄒宜年小心地問:“哥哥,您有病嗎?”
“有!我當然有,不然誰想進去?”鄒宜賓說。
好好好,您有病,我可真慶幸今天沒跟有病的您抽到同一組。
鄒宜年帶着“有病哥哥”去研究區屬於擷煙的房子。
如果是本人有精神力問題,擷煙會直接在斯伯星球給治好,如果是給別人,可以在一週內帶過來。
因爲臨時開始,沒有專門準備治療室,只是在研究區收拾了一間房子。
鄒宜賓跟着鄒宜年,越靠近那間房子,走得越慢,走到房門外更是拉住了鄒宜年要敲門的手。
鄒宜年放下手,自己老大不讓敲還能怎麼辦呢。
話說當時卓承平來和他一起篩選報名人員的時候,突然收到了失聯好幾天的老大的消息,說他要參加這次比賽。
您要參加就參加唄。
蕭寂澹說,不要告訴其他所有人。
您有先保密就保密唄,到時候要給驚喜是好事。
蕭寂澹說,要給他找一個人,他頂替別人去參加。
……
雖然不知道老大是什麼腦回路,要玩哪一齣,在被老大揍一頓和被大哥揍一頓之間,他痛定思痛選擇了被大哥揍。
於是,蕭寂澹就成了鄒宜賓。
當時在一邊聽到蛋蛋叫“耙耙”的時候,他心裏其實還是有點擔心的,現在這種擔心更大了,要是讓仙人知道他和老大一起欺騙了他……
“怕什麼啊,我都不怕了。”鄒宜年生無可戀地說。
名額要是給大哥的,捱打還是少不了的,最愧疚的是不知道以後怎麼面對仙人。
“怎麼還不進來?”
擷煙的聲音讓踟躇的蕭寂澹不得不推門而入。
“吱呀”一聲,蕭寂澹特地給擷煙準備的木門被推開,擷煙抬起頭,月光被揉碎鋪滿雙眼。
“請坐。”擷煙指着他面前的軟墊說。
蕭寂澹繃着臉,瞪着那距離擷煙過於近的軟墊,氣息不太穩地坐在擷煙面前。
“把手給我。”擷煙說。
“怎麼能直接把手給你!”想到要牽手,肌膚貼肌膚,蕭寂澹再也不能忍了,“還有這坐墊也太近了了吧!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撲在臉上了,是在治病的嗎!”
確實很近很近,近到擷煙稍微一靠前,就吻到了蕭寂澹的嘴角。
“你!”蕭寂澹瞪着擷煙。
擷煙笑着,眼裏細碎的月光更加明亮柔和,比仙女座的星星還要璀璨。
是啊,星星哪能比得了月光一樣的人,安安靜靜的月亮,不管你做了什麼,他都隨時散發着柔白的光芒,在黑暗裏照亮周遭的人,不耀眼,卻柔和。
看着擷煙眼角寵溺而溫柔的笑,蕭寂澹紅着眼眶扭過頭。
擷煙卻將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上,微微直起身,向他靠近,不依不饒地吻上來。額頭,眼角,鼻尖,嘴角,雙手也撫上蕭寂澹的頭。
在擷煙的親吻和輕撫下,蕭寂澹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泛紅的眼眶裏流出大滴大滴的眼淚。
他哭了。
“擷煙,”要說的話卡在嗓子裏,火辣辣地從嗓子口疼到心裏,“我對不起你……一千多年……”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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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噠,捏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