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宛清一看那棍子,嚇得臉色蒼白的同時往裏面挪動身子,楊夫人更加是嚇得抱住楊尚書的手,哭喊着:“老爺,不能啊,你這樣會打死宛清的。”
“我就是要打死她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楊尚書推開楊夫人,高高舉起手中的木棍,楊宛清眼睜睜的看着那木棍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卻無可奈何,只能夠緊緊的抓着被子。
然而久久的也沒有等來疼痛感,睜開眼睛才發現宛如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撲到她身上,替她承受下那木棍的攻擊。
楊尚書一看自己發錯了人,手中木棍送開,“宛如,你這是幹什麼!”
“父親,大姐來我避暑山莊避暑,我卻害大姐出這樣的事情,是女兒不對,女兒願意受罰。”
宛如咬着嘴皮說道,爲了使這場戲更加得精彩,她根本沒有用內力抵抗,硬生生的挨下那一木棍,實在疼的厲害。
她還想要說什麼,眼前一黑,竟暈了過去。
宛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她動動手竟發現楊尚書守在她牀前,他耳鬢已經有了白髮,若是沒有當初那件事情,或許他們如今父慈子孝其樂融融吧。
偏偏是有那件事情。
小翠見宛如醒了,連忙扶宛如起來,順手點上楊尚書的睡穴。
“小姐,你白天也太傻了,怎麼就替楊宛清擋下那一木棍?”
宛如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後背火辣辣的疼,楊尚書那一下怕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不然自己怎麼會疼的呲牙咧嘴的。
“小時候就受過,如今自然也受得住。”宛如苦笑一聲,“楊宛清那邊怎麼樣?”
“她自然沒事,小姐你暈倒之後楊尚書就送小姐來這兒,又是讓人去請大夫,那緊張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楊尚書有多疼小姐,至於楊宛清被楊尚書扔到祖祠裏面去思過了,楊夫人哭鬧過沒有結果,帶着楊宛容回去了,還說小姐在演苦肉計,可被楊尚書給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苦肉計?楊夫人說的沒錯,她的確是在演苦肉計。
“奶孃來看過,心疼的不得了,直怨我們不護着你一些,剛剛秋菊才哄着她睡去了。”
“辛苦你們了,嘶——”宛如一激動,扯動後背的傷口,疼的她倒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抓着被角,小翠問要不要給她上藥,宛如拒絕了,這傷當然要好的越慢越好,這樣楊尚書對她纔會有愧疚感,這樣她的計劃才能夠更加容易實施。
“薔薇那邊怎麼樣了?”
“她那邊有點兒困難,她被段凌風給盯上了,這段時間行動多有不便,所以想問問小姐能不能夠再找機會。”
段凌風?宛如眉頭皺起,是她孃親閨蜜穆蘭馨的丈夫段凌風嗎?可他不是御史大夫嗎?什麼時候開始管這些事情了?
“沒事,你讓薔薇躲開段凌風一些就是,別傷了他。”宛如說着又問:“我後背的傷嚴重嗎?”
“很嚴重,怕是要夏末了才能夠好。”
“一點兒傷換來以後行事方便我是知足了。”宛如輕聲笑道。
接下來的時日宛如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楊尚書因爲心中對她有愧,什麼好喫好喝的都給宛如送過來,還不許閒雜人等去打擾宛如,楊尚書口中的閒雜人等是誰,大家自然是心知肚明。
只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因禍得福,樂極生悲,在宛如養病的期間來自江南的信鴿可不少,那些信鴿出自江南蕭家,寫信的是她的姐姐寧寒煙,信中不是問候而是責怪,責怪她不應該將蕭子峯給牽連進去,面對寧寒煙的責備,宛如一一認罪,又是承諾這樣的事情僅此一次不會再有下次之後寧寒煙才作罷。
夏末秋初,突然下了幾天雨,將夏天的炎熱全部趕走,宛如也不能夠再在避暑山莊偷閒下去,帶着奶孃她們回了尚書府,那個時候楊宛清也被楊尚書從祖祠裏放了出來,經過那天的事情,楊宛清對宛如有了好感,卻對楊尚書跟楊宛容的好感一點點的沒了,原因不過是楊尚書那天用木棍想要打他,還有楊宛容那天不爲她求情。
面對楊宛清的轉變,宛如自然是高興,畢竟這樣有利於自己日後行事,可是楊夫人卻不痛快,幾次三番的讓楊宛清不要跟宛如走近了,說宛如沒安好心,楊宛清都是冷哼一聲之後說道:“沒安好心?那天若不是二妹那一棍子可就是打在我身上,娘,你說楊宛容是我的親生妹妹,可是我覺得二妹纔是我同胞妹妹。”
楊夫人氣急,想要反駁楊宛清的話,卻發現楊宛清說的都是實話,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駁。
“若是娘沒有別的事情女兒就先離開了,二妹約了女兒逛園子。”
假山後面的小翠目睹這一切之後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小姐的苦肉計沒有白費。
天氣涼了下來,睿國公府的人也避暑回來了,正巧趕上睿國公夫人六十大壽,自然是要大辦,楊尚書作爲睿國公的外家,自然在名單之內,而宛如就更不用說了,偏偏少了楊夫人同楊宛清她們三人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用在楊宛清身上是再合適不過的了,她見請柬沒有她的,心裏氣的不得行,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從宛如這兒入手,宛如大方的答應可以找外祖母要一張請柬來,楊宛清這才作罷。
其實楊宛清這些日子跟宛如親近,不過是爲了那一張請柬罷了,睿國公夫人六十大壽,自然會有很多名門望族都會去,她若是趁機攀談上一兩個,也不用再繼續待在這個地方看楊尚書的臉色了,說不定楊尚書到時候會倒過來看她的臉色。
送走楊宛清之後,宛如長舒一口氣,她就怕楊宛清是真的轉了性子,不開口向自己替請柬的事情,那樣她反倒是沒有什麼機會下手。
小翠從門外進來,臉色難看的厲害,秋菊忙問出了什麼事,小翠憤憤道:“楊宛清她們母女真的事沒安好心,以前的一切都是做戲給我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