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聽着蕭子峯的話差點兒沒有笑出來,又不得不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你胡說!”
“我胡說?楊二小姐,若不是看在你當初救在下夫人一命的份上,我還懶得跟你解釋這些!”
宛如一驚。或許沒有想到蕭子峯會說出這番話來,下一秒又聽蕭子峯說:“不過當初的恩情蕭某已經還清,楊二小姐別得寸進尺。”
“那你說我大姐怎麼會……”
“那就要問你大姐了。”蕭子峯也不客氣了,“店中的小二掌櫃都知道蕭某從來京城就是一個人獨來獨往,至於這位姑娘怎麼來的,蕭某就不知道了。”
衆人聞言,連忙看向才上趕來的掌櫃跟小二,掌櫃跟小二心裏一個哆嗦,看來,這要當太白樓的掌櫃跟小二還要具備隨機應變的本領啊。
掌櫃收到蕭子峯警告的眼神,哆哆嗦嗦的說:“蕭公子從住進我們店開始就是一個人,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帶什麼人回來。”
小二也說:“早些時候這位姑娘來問蕭公子住在哪個房間,她說她跟蕭公子是舊識,我就沒多想,誰知……”
小二的話沒有說完,可說到這兒一切也算是明瞭,無數雙眼神朝楊宛清射過去,楊宛清連忙解釋,“他說謊,我根本就沒有問,是……是……”她思索片刻,到底沒有說出那個人來。
“是什麼?”蕭子峯不忘火上澆油,“蕭某行蹤甚少有人知道,不知姑娘你又是從何處知曉蕭某住在這兒的。”
自然是楊夫人告訴她的,而楊夫人又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自然是宛如的安排。
楊宛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一個勁的往秋菊懷裏鑽,而周圍議論聲卻不斷往她耳朵裏鑽。
“真不要臉,明明是自己勾引蕭郎還冤枉別人。”
“是啊,真不知道楊尚書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女兒。”
“你看,楊二小姐死命維護她,她卻自顧自己!”
“前些日子我還拖媒婆想要替我家兒子提親呢,真是瞎了眼。”
“那你現在還敢提親嗎?”
“呸,誰敢娶她?還沒出閣就這樣放蕩,嫁人了還不三天兩頭偷漢子!”
楊宛清害怕的不得了,眼淚珠不斷的往下面落,若是在以前是我見猶憐,不過現在嘛……
宛如臉上也有一些掛不住了,扶着楊宛清就要離開,蕭子峯卻不肯這麼容易放過她,進房間拿出楊宛清的衣裳,往空中一扔,“把這東西拿走,別髒了我的地方。”
衣裳在空中飄揚,從裏面掉落出一樣東西,白色粉末的,有“情場老手”看出來了那是什麼東西,連忙讓人捂住鼻子,說那是合歡散。
就這樣,楊宛清勾引蕭子峯不成反污衊蕭子峯的事情就這麼在京城傳開了。
等到人都散去了,蕭子峯才轉身,卻聽見軒轅翼的聲音,“楊宛清沒有說謊,的確是你污衊她。”
“世子爺這話說的太嚴重了,蕭某可擔當不起。”
“你房中合歡香燃燒過後的粉末並沒我散去。”
蕭子峯迴頭看着軒轅翼,說:“世子爺這是要去告發蕭某?”
“蕭郎說笑,我只是好奇蕭郎跟楊宛清井水不犯河水,爲何要誣陷她一個女孩子的清白?”
“誣陷?”蕭子峯冷笑一聲,“世子爺也看見了,她可是帶着合歡散來找蕭某得,蕭某若不反抗豈不是對不起家中妻兒。”
蕭子峯說完,轉身進房間,關上門的時候他長舒一口氣,心中再次問候宛如的祖宗,若不是他反應快,若不是小二掌櫃機靈,今天怕是要弄巧成拙了。
娘子啊娘子,你到底是收了一個什麼樣的妹妹?
蕭子峯在心中嘀咕一句之後,決定:馬上啓程離開這個地方。
消息傳播的速度已經蓋過宛如想象的速度,一炷香的時間不到,避暑山莊就迎來了幾個人,而且還是她最不喜歡的幾個人。
爲首的自然是楊尚書,一臉的憤怒,緊跟着的是楊夫人,她臉上有愧疚有害怕還有憂慮,而至於最後面的楊宛容,她嘴角的弧度差點兒沒有勾到腦後。
宛如連忙朝着他們行禮,而楊尚書卻沒有功夫管他,直接一句,“楊宛清在哪兒!”
天知道他本來因爲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任務在朝堂上得到皇上的讚賞,下朝的時候卻聽說楊宛清的事情,那些嫉妒他的朝臣看他的眼神是有多恐怖,就連一直跟他關係還不錯的御史大夫段凌風看着他的眼神也變了。
“爹,您這麼急找大姐是出了什麼事情嗎?大姐剛剛睡下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楊宛清哭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睡得着,這其中自然有宛如的推波助瀾,一個人的火氣只有在最大的時候才能夠達到她想要的結果。
“出了這樣的事她還睡的着?”楊尚書怒了。
楊夫人見狀連忙拖着他的手勸他,卻被楊尚書無情的給甩開,“看看你交出來的好女兒,我這張老臉都被她給丟光了。”
宛如輕笑一聲,你這哪兒是臉,你這是牆!
“爹,您別生氣,大姐……”
“你別替那個混賬說話,她住在哪個房間!”
宛如伸出顫抖的手指指着楊宛清的房間,楊尚書大步走過去,楊夫人跟楊宛容自然緊隨其後,宛如見狀,抬起低着的腦袋,對秋菊吩咐:“差不多了,你讓薔薇準備好。”
“是。”
今兒個這料要不下足,怎麼對得起我那上好的合歡香?
睡夢中的楊宛清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睜開眼睛看見的是楊尚書盛怒的臉,隨後臉上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眼中還帶着初醒的迷茫,回過神來的時候連忙裹着被子,楊尚書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卻被楊夫人給攔住了。
“老爺,宛清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別打了。”
然而盛怒中的楊尚書哪兒會聽楊夫人的解釋,推開楊夫人,又是甩了楊宛清一巴掌,楊宛清心裏委屈,卻又不敢反抗,一張臉腫的老高。
“家法!”宛如聽到這兩個字,下意識回頭,這纔看見尚書府的管事也來了,手中還拿着一根棍子。
宛如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楊宛清,當初你害我喫了這棍子的苦頭,風水輪流轉,終於到你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