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和宋團長與範副團長從團部出來的徐政委大老遠又看見自家門外堵了很多人,有軍嫂喊着,說他家徐明輝又闖禍了,而且這次還闖了大禍!
徐政委臉色一變,心裏頓時又升起一股火氣,他冷着臉快速跑過來,撥開人羣就看見自家大門從裏面插上了,徐政委徹底顧不上自己政委的身份,狠狠的踹了下大門,怒喝道:“徐明輝,你給老子滾出來!張春榮!還有你,都給老子滾出來!”
徐政委這邊大罵着,姜梨卻在軍嫂們的聲音中震住了。
??宋團長回來了!
宋川回來了?
時隔兩多月,再次從軍嫂們嘴裏聽見宋川回來的消息,姜梨平靜的心裏生出難掩的喜悅,可以說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裏,她只要閒下來,腦海裏都會不由自主的宋川,想他在時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想他晚上睡覺摟着她時給予她強烈的安全感。
姜梨眼睫顫了顫,轉頭看向人羣外面走過來的人,剛纔徐政委撥開了圍在這邊的軍嫂,她的目光沒有阻隔的看到了朝這邊快步走來的宋川,他身上行仍舊穿着一身白色軍裝,襯的他的身形愈發的挺拔高大,兩個多月沒見,姜梨發現宋川瘦了,下
巴也長了些青色胡茬,滄桑中多了種野性的帥氣。
姜梨莫名的感覺眼睛都有些燙意,她笑出聲,轉身想去找宋川,只是搭在鄭丞肩上的手剛收回時又被對方的手掌攥住,對方力道似乎沒控制住,捏的她有點疼,姜梨秀眉皺了皺,抬頭看向眼前的鄭丞,卻見鄭丞的目光落在左前方,她掙扎了一
下:“你放手。”
那三個字像是一把生鏽的刀磨着鄭丞血淋淋的心臟,他忍不住又加重了力道,目光死死的盯着朝這邊走來的宋川。
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身形,甚至連他們身上的感覺都如出一轍!
之前他穿到這裏,對於所佔據的這副身軀跟他各方面都一致已經讓他震驚,再看到姜梨時,鄭丞相信這世界上或許有前世今生的說法,可在看到跟宋川,他卻覺得荒誕極了!
爲什麼不管在哪裏都有他的存在。
上一世宋川橫插在他和小梨之間,到小梨死後,他都不願意放手,這一世又這麼刺眼的出現,和小梨還是夫妻關係。
鄭丞看見宋川時,覺得震驚,憤怒,甚至荒誕至極,在宋川看見鄭丞時,也生出同樣的心裏,上一次鄭芳的弟弟來信,他聽着姜梨幫鄭芳讀信,說她的弟弟鄭丞十二月要調職到這邊,在海上執行任務的這兩個多月,他偶爾想起這事,就像一根
刺扎進肉裏。
這次任務是突發性,任務重,時間長,從進入十二月開始,宋川都在想,這次調職過來的鄭丞是另一個世界過來的,還是原本的鄭丞?小梨有沒有跟他見過面?她要是看見鄭丞,會不會等他回來,跟他提離婚?
從進入十二月份開始,在海上待的每一天對宋川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宋川薄脣緊緊抿着,黑沉沉的眸子掃過鄭丞攥着姜梨的手腕,兩人面對面站着,剛纔姜梨的手搭在鄭丞肩上,頭微微偏着,就像是依靠在鄭丞懷裏,和他前世看見姜梨和鄭丞抱在一起的場面是那麼的相似。
沒人知道,也沒人看出,面色平靜的宋川,身體裏的血液卻在不斷地翻騰,他將手裏的軍用揹包塞到範知學手裏,快步走來,濃黑的眸落在姜梨看向他時露出來的笑顏,男人走到她身前,無視鄭丞探究的眼神,朝姜梨伸出手:“小梨,過來。”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手指根根修長,姜梨看着這一幕,下意識想到前世,一到晚上她和鄭丞出去時,小叔都會站在她對面,雙手插在褲兜,淡淡的看着她。
說的話也和宋川一樣。
他說:“小梨,過來。
姜梨心臟莫名的顫了下,用力抽回被鄭丞攥住的手,幾步就跑到宋川面前,眼裏是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高興與喜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宋川握住姜梨的手,指腹在小姑娘手背上貪戀的摩挲,眼底深處是男人毫不遮掩的情慾:“天剛亮那會回來的,去團部報告了任務進程,剛忙完。”
“冷不冷?”
男人低着頭,另一隻手揉了揉姜梨臉頰,姜梨輕輕搖頭:“不冷。”
這一幕怎麼看怎麼刺眼,刺眼到鄭丞想不顧一切的上前將姜梨拽過來,想質問宋川有沒有底線,他一個給姜梨當小叔的長輩,爲什麼這麼卑劣的對自己養大的侄女動情。
可他現在的身份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前世他是她老公,做什麼都是名正言順,而這一世,姜梨是宋川的妻子,他反倒成了那個局外人。
鄭丞仔細觀察着宋川的神色,似乎想通過這些看出宋川是不是跟他一樣也是穿過來的,而對面的宋川抬手又揉了揉姜梨的腦袋,抬頭平靜的看了他一眼,問姜梨:“這人是誰?”
姜梨下意識怔了下,而後才反應過來,宋川不是小叔,他並不認識鄭丞。
鄭丞也皺緊眉頭,垂在褲縫的手指攥緊,只聽姜梨介紹:“這位就是鄭嫂子的弟弟,鄭丞。”然後想到剛纔徐明輝做的壞事,氣道:“也虧了鄭丞剛纔幫我擋了一下,不然徐明輝那盆熱水就潑我身上了。”
想到那盆滾燙的開水若是潑在身上,姜梨不敢想得有多疼。
她更沒想到,徐明輝這個孩子會壞到這個地步。
“鄭營長,你要不先去看看脖子的傷吧,你看皮膚都燙紅了。
唐綵鳳罵完徐明輝,轉頭趕緊催促鄭丞。
宋川鬆開姜梨的手,然後摟住小姑孃的肩膀,將那嬌小的人徹底圈禁在自己的領地,他看了眼鄭丞被燙紅的皮膚和耳朵,隨後落在對方那雙對他有着幾分敵意的視線裏,頓時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鄭丞並非這個時代的人,他也穿過來了。
他的眼神宋川太熟悉了,在姜梨死後,鄭丞每次看見他,都是這種仇視的敵意。
宋川喉結動了動,摟着姜梨的手臂無意識收緊了幾分,渾身肌肉也繃緊了,他平靜道:“鄭營長,剛纔謝謝你幫我妻子擋了那盆水,你先去衛生所上藥,等我處理完徐家的事,一定和我妻子上門向你道謝。”
宋川一口一聲妻子,聽的鄭丞臉色越來越陰沉。
就連姜梨也有種怪異的感覺,他們三個人的身份好像在這一世對調了。
除了唐綵鳳,也有其他人軍嫂催促鄭丞:“就是啊,鄭營長,你趕緊去衛生所看看,別把皮膚燙壞了。”
旁邊的軍嫂也在催促:“鄭營長,你的衣服都溼了,還是先回家換身衣服再去衛生所看看,大冷天的可別凍着了。”
“舅舅??”
“嗚嗚嗚,舅舅,舅舅,抱抱。”高建成哭着跑過來抱住鄭丞的腿。
“丞子,你沒事吧?!”
剛纔的事一發生,人羣裏有知道鄭丞是誰家的弟弟,便急急忙忙去了鄭家,趕緊把這事告訴鄭芳,鄭芳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弟弟的衣服後面全溼了,衣角下面還躺着水滴,露在外面的後脖子和耳朵都燙紅了,過來跟她報信的軍嫂說這盆水
原本是潑向姜梨的,是她弟弟幫姜梨擋住了。
想到徐明輝這個罪魁禍首,鄭芳氣的渾身發抖,她看了眼那邊,徐政委已經把門踹開了,徐政委把徐明輝揪到院子裏,正用皮帶狠狠抽打着,徐明輝躺在地上雙手抱頭疼的直喊娘,張春榮從屋裏出來,乾癟黑瘦的身材撲上去要攔住徐政委,被
徐政委一胳膊肘掀的倒在地上。
現在的張春榮全然沒了先前的體格和力氣,人也憔悴的不像樣子,可心思變的更惡毒了。
鄭芳現在沒心思找徐家人算賬,她拽住鄭丞的胳膊:“丞子,走走走,咱們先回家換身衣服,換完衣服姐帶你去衛生所檢查一下。”
高建國也拽着鄭丞的另一隻手,小小的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舅舅,我們先回家。”
鄭丞低頭摸了摸高建國的頭,聲音多了幾分晦澀:“好。”
他抬頭看了眼姜梨,姜梨擔憂的看了眼他:“鄭營長,你先回家換身乾淨衣服,現在天冷,別凍着了,剛纔的事謝謝你。”
鄭丞點了下頭,視線不捨的從姜梨身上移開,在宋川和姜梨相握的手上掃過,轉身和鄭芳走了,姜梨看着鄭丞的身影越走越遠,那一抹軍綠色在白皚皚的雪地裏卻異常醒目,姜梨忽然發現,在現代的時候,她好像從來沒有目送過鄭丞的背影,
永遠都是她跟着小叔離開,鄭丞在原地目送她。
眼前忽然被一抹白遮住,姜梨眨了眨眼,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宋川。
兩個多月沒見,這人一下子站在她面前,姜梨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她想宋川了,尤其看見宋川現在完好無損的站在她面前,對她依舊是出海回來的態度,姜梨終於覺得鬆了一口氣,她低聲問道:“怎麼了?”
宋川不着痕跡的觀察姜梨臉色的變化,見她神色沒什麼變化,那股翻騰在心底的不安逐漸散去。
“你有沒有受傷?"
男人將她渾身打量了一遍,看着他想唸了幾個月的小姑娘,宋川瘋狂壓制着想要將她抱入懷裏的衝動,他想親她,想感受小姑娘脣齒間的溫度,想徹徹底底的將他納爲自己所有物,尤其在看見她和鄭丞站在一起,這種想法更強烈了。
現代的宋川穿過來了,只是目前來看,姜梨應該還不知道。
他怕姜梨知道鄭丞的身份,會不顧一切的離開他,跟鄭丞在一起。
那雙攥着姜梨雙肩的手指不自覺繃緊,姜梨疼的“嘶”了一聲,雙手下意識抓住宋川的手臂,即使隔着幾層布料,姜梨還是感覺到了手心下緊繃的肌肉/硬度,跟石頭一樣,宋川意識到捏疼了姜梨,手指一瞬間鬆開,反手握住姜梨的手,又問了她
一遍:“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姜梨趕緊搖頭:“沒有。”
徐政委家鬧的正厲害,姜梨和宋川這會在路邊,徐家外面圍了許多軍嫂,有的軍嫂都把保衛科的人叫來了,姜梨聽着徐明輝哭喊的聲音和張春榮罵人的聲音,也不想擠進去看熱鬧,張春榮不在的這五個月,徐明輝雖說有時打架鬧事,但也沒闖
什麼大禍了,張春榮一回來,徐明輝差點又釀成大禍。
都說家長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這話可真不假。
有張春榮這樣的母親,孩子能好到哪去?
“行了行了別打了,再打下去再把孩子打出個問題。”
有軍嫂們上前攔徐政委,範知學手裏拎着兩個揹包站在外面看熱鬧,瞧見宋川和姜梨走了,他也覺得沒趣,離家兩個多月沒見媳婦孩子,範知學想的厲害,至於徐家的事,徐明輝這次闖了大禍,徐政委估計又要被組織叫去談話了,他也真夠倒
黴的,娶了這麼個糟踐的娘們,生下個不省心的崽。
雪下了一天一夜,地上的積雪很厚,已經沒過了姜梨的腳腕,她走路有些費勁。
姜梨跺了跺鞋子上的雪,還沒來得及邁開腳步,就被宋川抱起來,男人手臂箍在她臀部下方,以小孩的姿勢抱起她,姜梨臉蛋刷的一紅,手指抵在男人肩上,做賊心虛的看了眼路邊兩側,這會路上都沒人,全聚在徐家門外看熱鬧。
宋川一隻手捏住小姑孃的手指,脣間溢出低低的笑聲:“怕什麼,就算被人看見也沒什麼,我抱的是我媳婦。”
兩個多月沒有見過宋川,眼下被男人抱在懷裏,那種充實的感覺和強烈的安全感再度包裹住全身,姜梨心裏生出難掩的滿足感。
從徐家到家裏也不遠,過幾戶人家就到了。
家門上了鎖,宋川一手抱着姜梨,一手拿鑰匙開鎖,姜梨推了推他,有些不太自在:“到家了,你放我下來。”
手接觸到男人的胸膛時,姜梨發現,他身上的肌肉好像更/硬了,衣服下不像是人的皮肉,倒像是硬邦邦的石頭,就連宋川剛纔平穩的呼吸都粗重了許多,姜梨下意識蜷緊手指,看向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離得近了,更能看清他下巴長出的青
色胡茬和凸-起滾動的喉結,那種強烈的性張力撲面而來。
開鎖的聲音讓姜梨微微回神,隔壁也忽然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鄭芳催促鄭丞,讓他趕緊去衛生所看看,高建國和高建成也推搡着鄭丞,嘴裏嚷嚷着:“舅舅,去衛生所看看。”
姜梨轉頭看向隔壁院門,剛瞧見一抹軍綠色身影出來,就被宋川抱着進了院門。
男人動作很是粗魯,一腳踹開半扇院門,將她抵在另一扇院門後,身前是宋川高大挺拔的身軀,身後是冰冷的門板,旁邊的半扇門還大刺刺的開着,宋川幾乎是用一隻手拖着她的屁/股,高大的身軀擠-進她兩-膝間,從外面看,姜梨的兩條腿可
憐兮兮的掛-在宋川腰上。
宋川根本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扣住她的後頸讓她被迫抬起頭。
她的脣被宋川堵住,男人的粗糲的舌頭刮過她的口腔,勾住她的小舌-吮吸。
他的吻算不上溫柔,帶着兩個月來的思念和迫不及待,粗-喘的呼吸也在加劇。
半開的院門外,鄭丞腳步頓在那裏,目光冷冷的看着門後的一幕,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攥成拳,依稀可聽見骨骼作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