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哥哥不太好,那樣那樣那樣了。”
苗萌被風風火火跑來的小沙童鞋,給強行拖到了員工餐廳。
她仔仔細細的踅摸了一圈兒,沒有發現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心裏多少放鬆了一下,比起那次家裏那些搗蛋的蔬菜水果排着隊集體自殺,今天的場景簡直太正常了嗎。
“鍾大哥,你腫麼了。”問的好心虛呀。
“我,我,扎嘴呀”,鍾林眼圈兒一紅,怯懦的指了指面前的秋葵湯飯,“這個扎嘴,怎麼回事兒?”
“是嗎?”苗萌不信,歪着小腦袋,詫異的看了看鐘林,又看了看別人,“你們也覺得扎嘴嗎?”
“不啊。”黑子心直口快,“阿姨手藝很好,很有新奧爾良的味道,很美味。”
紫靈也點點頭,“管飽,真好。”
水清清抱着酒瓶子已經喝的有點兒找不到北了,苗萌選擇忽視她,“小沙弟弟,你覺得扎嘴嗎?”
“不啊。”小沙搖搖頭,“除了海鮮不是很新鮮之外,別的都很好哇,啊,姐姐,你什麼時候跟我把籤合同啊,我這接手之後,生意急轉直下,我爸爸不太高興呢,在醫院呆不下去了。”
“籤。”必須籤,苗萌心裏一哆嗦,她這輩子都不想看見鯊魚了好不好。“你放心,就算不籤,你借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用別人家的了。”這要是當着客人的面,打將上來,給你來個凹凸曼變身,那問題嚴重了。
“徒弟,你感覺怎麼樣啊?”
“嘿嘿,嘿嘿。”馬麗華笑眯眯的舉着勺子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盤子,“師父,你看我還有創新涅。”
苗萌一看,盤子裏用毛慄子擺了個奧特曼,當時就是腳下一個趔趄。
“混蛋,你這不浪費糧食嗎?今天罰你洗碗,還能不能好好玩兒了。”
“嗚呼呼。”馬麗華當即把勺子一扔,嘟着嘴巴就哭開了,“心情不美麗了,生活不幸福,不要洗碗。”
“忍着”,鍾林怒吼一聲,“萌萌妹子,我這次真的不是撒謊,是真的,真的扎得慌,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苗萌感覺腦仁兒疼,“問了一圈兒都沒毛病呢,咋就你這麼多事兒呢。”她自己也拿了勺子朝鐘林的盤子裏舀了一勺,放進嘴裏嚐了嚐,“沒問題呀。”
“疼啊,疼啊。”鍾林眼淚兒下來了,“妹子我是真疼啊,嘴裏好像是有麥芒之類的扎着疼,我對燈泡兒發誓,這次是真的。”
趕緊拍了拍鍾林的肩膀,“別緊張,別緊張呀,我沒說你是裝的,要不然咱還是去九龍山看看吧,我懷疑你是癔症感覺障礙,話說你以前有啥病根兒沒有啊,有沒有家族遺傳史啊?”
“你才撒癔症呢。”鍾林拍案而起。“我們老子祖宗十八代都好着呢,沒毛病。”
同情的看着鍾林,“哥,大哥,這病雖然不是什麼大毛病,但是得治呀,你不能諱疾忌醫,不然耽誤娶媳婦兒就不好了呀。”
“我去”,鍾林面如死灰的跌坐在椅子上,“妹子,你咋就非要認準了我有病呢。”
“我不確定啊,就是看你的症狀很像,所以希望你去專科醫院看看嗎。”見鍾林又要瞪眼睛,她感激揮揮手進行安撫,“鎮定,鎮定,我再去幫你拿點兒喫的好了,你再試試,試試。”
苗萌衝進了大廳,苗綺正在收拾餐具,那母子已經走了。“怎麼了萌萌,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媽。”苗萌撲進了苗綺的懷裏,“我的能量好像又暴走了,我想說鍾林是癔症運動感覺障礙,忽悠他去九龍山做個心理暗示,他不肯去,這可怎麼辦啊?嗚嗚嗚,媽媽,我爲什麼就這麼跟別人不一樣啊。
我不想當什麼勞什子靈植師了,不想了,一點兒都不好玩兒,還經常連累別人。
媽媽,我想做個正常的女孩子,過平平常常的日子,就像以前一樣,我不喜歡現在的生活,一點兒都不喜歡,你有辦法讓我回到原來.”
苗萌現在心裏十分的愧疚,雖然鍾林平常看着不着調,但是關鍵時刻多少比別人還強,至少人家沒有欠錢不還對吧,欠錢不還是大事兒哦,有比較才能發現金子啊。
“萌萌,萌萌。”苗綺拍着泣不成聲的女兒的背安慰着,“好孩子,其實天賦只是說一個人擁有這種能力,至於怎麼使用,還需要用心去體會。
至於過什麼生活,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別人沒有辦法替你做主的。”
親媽,你還等於什麼都沒說嗎?見求助無果,苗萌停止了哭聲,拿了一些喫的喝的給鍾林,又回了員工餐廳。
桌子上擺了滿滿的一大桌子喫的喝的,“鍾靈哥哥,你再試試這些唄。”
“不試了,不試了。”鍾林哭喪着臉,“我都嚐了一百八十多種食物了,嗚嗚嗚。”跺着腳,一手拍着桌子趴在桌子上,“往後要是不能喫飯了,往後生活還有什麼樂趣呀。”
“鍾,鍾大哥。”苗萌其實比鍾林還難受呢,“鍾大哥,你千萬不能自暴自棄呀,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一定能給你治好的,你信我啊。你放心我絕地不會讓你餓死的,實在不行,還可以輸靜脈高營養的,你信我。”
“我倒黴就倒黴在信你了好吧。”鍾林仰起頭,眼淚嘩嘩的淌着,伸手拉住苗萌的胳膊,“妹子,以前都是哥不好,不該看你好說話忽悠你,其實哥真的沒有惡意的,你趕緊收了神通吧。”
“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苗萌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奪門而出,跑回了三樓自己的房間,很多事情她需要好好的想想,想想。
六神無主的躺在牀上,仰頭望着天花板,委屈的淚水不爭氣的噴湧而出,她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腦海裏出現了吳嘯天的身影。
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的手機,更是鬼使神差的撥了一個電話號碼出去,她自己腦袋一片空白,竟然沒有反應過來。抱着枕頭嗚咽起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可是把電話那頭兒的人給急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