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語，你是怎麼打算的？”
“冥哥哥，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最讓人痛苦的事情其實不是死亡，而是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最在乎的事物在自己面前一點點崩壞，最終離自己而去，即使最後生命依然存在，那也如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剩下的人只會生不如死。”
我淡淡地說着，慢慢走到窗子邊，望着窗外的天空。
今夜，星辰燦爛，卻看不到月亮的影子。
“我要做的就是一點點奪走所有天明帝在乎的，他在乎他的江山，我就找人奪走他的江山，他在意他的皇子，我就讓他的皇子在他面前自相殘殺，他在乎力量，我就讓他永遠都得不到力量。他殺了我全家那麼多人，我不會讓他痛快的死去，我要把他的命留到最後，要他眼睜睜地看着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在他面前一件件發生。”
“默語……”端着兩杯溫茶進房間的安輕捷皺着眉看着我，眼神有些擔憂。
“默語，把你的計劃告訴我，只要是你想做的我必定替你達成。”菩冥打斷安輕捷的話，沒有絲毫猶豫地看着我。
“首先，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有了錢纔能有權，才能收買人心，才能獲得強大的力量。”我轉身，目光落在安輕捷身上，“安姐姐，我需要你去找幫我找你家公子借點錢。”
“多少？”
“十萬兩！”
“好！”安輕捷痛快地答應。
“接下來就是冥哥哥你要做的。”
“你說！”
“我要你用這十萬兩做本錢，給我賺更多的錢，越多越好，而且我只給你三年時間，你能做到嗎？”
“你放心，我用生命擔保，絕對在三年內讓你有足夠復仇的錢。”
“謝謝你，冥哥哥，具體怎麼做在你，我能給你的意見就是，你想要正兒八經做生意，就是幾十年也未必能富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默語，你放心，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菩冥眉頭舒展，神色如常，細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來早已想好做什麼營生了。
“默語，你相信柔妃？”安輕捷有些擔心地看着我。
“我不相信她，不過我相信她不會傻到用自己的命來換我的命，更何況我的建議對她的誘惑實在太大，我就不相信她沒有動過讓自己的兒子當皇帝的想法。以她現在的情況，要想重新獲得天明帝的寵愛已經是希望渺茫，只要北暘與南辰聯盟一天，南辰就不可能讓她的兒子做太子，現在三國實力差不多，只要有任何兩方聯合，第三國就有被吞併的危險，你覺着，要是西遼國公主的兒子當上了北暘未來的君主，南辰會怎麼想？天明帝可不是個笨蛋，他還沒有笨到爲了個女人，惹出一堆的麻煩，然後危及到自己江山統治的穩固。”
我走到牀邊，看着被褥間蜷縮着的小小身影，眉眼柔和，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不想去驚醒那熟睡中的孩子。
“我要用自己選擇的人來擊潰天明帝，讓他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你是真的準備扶持夜雪做皇帝！”安輕捷一臉震驚地看着我。
“不！不是夜雪，是夜陽！”我憐愛地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額角，他就算在熟睡中也是極不安穩的，是不是會痛苦地皺起眉頭，似乎又回到了那片狹小的黑暗中，“夜雪喫了太多苦，我希望他未來的生活平平坦坦的，要是可能最好能遠離皇宮，遠離這些爾虞我詐，替我們這些沒辦法過平凡日子的人過快樂的生活。”
我的話一出口，房間裏頓時一片沉默，似乎都想起了初見夜雪時的情景，又聯想到我們未來的命運，忍不住有些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