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處理什麼事情,何婉玉都會搬出魯國公府,至於他這個小小的尚書,在別人的眼中,則好像是靠着何婉玉而發展起來的小白臉,喫軟飯的,僅此而已。
能力嘛,倒是沒有什麼。
被他人不認可,靳敏鑫不知道覺得有多丟臉,直到何婉玉去世,他總算有了能夠施展拳腳的地盤,不用任何事情請示魯國公府。然而,還是有例外的,比如,二夫人轉爲正室一事,關係到何婉玉的名聲和在尚書府的地位,以及靳月今後在尚書府的地位,故此,靳敏鑫不得不徵詢魯國公的同意。
從有利於自己的方向出發,靳敏鑫不能答應靳月的要求。
然而,世子殿下蕭靖發話了,他對靖王爺說道:“爹,既然月兒有那份孝心,何不成全了她呢,相信無論說給誰聽,都會被月兒的孝心所感動的。我們不能只顧自己,也要爲月兒想想,爹,覺得呢?”
蕭靖將最後的決定權放到靖王爺的手中,這確實是個棘手的決定。
一旦答應了,那麼後面所產生的後果,將有靖王爺一個人承擔,包括去面對明王蕭天煜。
但是如果不答應的話,靖王爺豈不是給靳月留下了個殘忍的形象,這可不是靖王爺所想要的結果。鑑於他對靳月的喜歡,以及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期限,並且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靖王爺最後拍板決定:“就按照月兒所說的辦,尚書大人啊,你也不用糾結了,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我兒子以及月兒的親事能和月兒孃親的生辰一起舉辦,那是萬幸的事情啊,要是傳揚出去,一定都會誇讚月兒的,說我們靖王府娶了個好世子妃。”
靖王爺一臉的興奮,看向靳月,靳月對着蕭靖和靖王爺紛紛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看得蕭靖和靖王爺,心裏別提有多美了。
靳敏鑫心中暗暗搖頭,靳月這是用美人計將靖王爺給徵服了啊。
“靖王爺,可是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纔到十月初十,不過僅僅提前了半個月,這可如何交待?”靳敏鑫別有深意地看向靖王爺,加強的語氣中,似乎在強調着什麼。
靳月仔細觀察三個人臉上的表情,這一刻都因爲靳敏鑫的這一句話,面部表情而有瞬間的僵硬,似乎三人同時想到了一個人,或者一件事情。
靳月剛剛聽到靳敏鑫說“交待”,那便是他們要“交待”的人了。
這樣說來,讓自己和蕭靖成親,並且想要將婚期提前的人,並非是眼前這三個人,而是另有其人,在背後操控着這三個人。
如此說來,那個人的權勢要比這三個人都要大,不然這三個人怎麼會聽他的話?
可是,還是有誰的權勢會比靖王爺還要大?靳月腦海中細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人,猜測着。
難不成是當今的皇上?仔細想想,也沒有可能啊,因爲根本就沒有理由可言。
靳月曾經聽芷蘭說起過,現在這個皇帝啊一直遲遲沒有立太子,已經五十多歲了,卻是沒有退位的打算,偏偏還給這些個已經到了封王年紀的皇子都果斷地封了王位,這樣一來,皇上不願意讓出皇位的心思更加明顯了。
所以,皇上即便想要通過聯姻來鞏固自己的勢力的話,一定會是自己娶大臣的女兒,而並非是讓臣子之間相互聯姻,反而給了臣子勾結的機會和可能。
除去皇上的可能性,剩下的,應該就是皇帝的這些個已經封王的皇子們了。
皇上不願意退位,但是有一點,說句大不敬的話,他遲早是要昇天的,總不能一直霸佔着這個皇位吧。
就算是有太子,還保不準皇位會落到誰的手上,何況是沒有太子,不是給了衆多皇子一個紛爭的理由嗎?
誰都可以在現在慢慢的積累屬於自己的勢力,只等待皇上昇天或者是不能再上朝政的時候,更或者那些皇子當中的某些人在積蓄到一定力量的時候發起政變,不同樣能得到皇位嗎?
靳月猜想,這些在私下聯姻的大臣們,或許正是拉攏勢力的一種手段,而靖王爺和靳敏鑫顯然擁護的是同一個皇子。
如此這番,靳月也僅能猜測出他們背後的人是一個皇子,至於是那個王爺,她並不知道。
靖王爺聽聞靳敏鑫的話,本來滿是笑意的臉慢慢沉了下去,目光中帶着不滿和不屑,看向靳敏鑫:“尚書大人,難道我的話你還沒能聽明白嗎?我既然已經決定了,剩下的自然就是我的事情,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見靖王爺不悅,似乎要發火的節奏,靳敏鑫連忙賠上笑臉,說道:“微臣沒有其他的意思,既然靖王爺已經決定了,那就全聽靖王爺所言。微臣照辦就是了。”
蕭靖目光不捨地從靳月的臉上移開,看向靳敏鑫,語氣輕挑着說道:“尚書大人,這親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靖王府去辦就可以了,你也沒什麼可準備的。聘禮的話,兩天之後送到,尚書大人就等着收禮吧。”
那意思,將靳敏鑫對靖王府的高攀顯露的明明白白的。
靳月最看不慣這種自持權勢滔天,眼中沒有他人的人。趁着這次機會,靳月怎麼也要好好的修理修理他。
“世子殿下,這話說得唯恐不妥吧。”
從靳月進入這前廳,除了對蕭靖露出點滴笑容,就沒有怎麼正眼看向蕭靖,這下竟然和蕭靖講話,令蕭靖心花怒放,連忙看向靳月,答話問道:“月兒這話怎講?”
靳月笑着看向他:“雖然是嫁女兒,可我們尚書家也是有嫁女兒的閨女的,況且,是將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嫁給別人,去伺候夫君和公公,這本身就是個虧本的買賣,一個人又豈是幾箱聘禮可以換取的?世子殿下剛剛的話,說的似乎有些過分了,你將月兒看作是什麼人,又把我們尚書家的人看作是什麼人!”
“婚嫁是終身大事,又豈是殿下口中所講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