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這裏。”朱瀚再次強調道,目光緊緊盯着地圖上的那個點。
朱標連忙湊近看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丹徒水口?”他輕聲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不確定。
朱瀚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而認真。
“這裏河道窄,兩岸有碼頭。只要幾十條船一橫,後面的船隊就過不去。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水路徹底截斷。”
他詳細地解釋道,手指在地圖上沿着丹徒水口的河道輕輕滑動,彷彿在模擬着船隻堵塞的場景。
朱標皺起眉頭,心中思索着應對之策。
“那我們把船調過去衝開?”
他急切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衝動和急切。
朱瀚卻輕輕搖了搖頭,那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衝不開。”他緩緩說道,聲音平靜而沉穩。
朱標一愣,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爲什麼?”他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焦急。
朱瀚緩緩說道:“鹽幫既然準備了百餘條船,就不會只是停在那裏。他們肯定早有防備,就像一羣狡猾的狐狸,不會輕易讓我們得逞。
他說着,又點向另一處,動作迅速而準確。
“揚州南渡口。”
“松江白龍灣。”
“還有這裏——"
“太倉口。”
木杆一連落下四五處,每一次落下都彷彿是在敲響警鐘。
朱標的臉色漸漸變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恐和擔憂。
“他們是想讓糧船全停在江上。”朱標沉聲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憤怒和無奈。
朱瀚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而凝重。
“糧賣不出去,糧行自然撐不住。這就是鹽幫的陰謀,他們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擾亂市場,謀取私利。”
他分析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睿智和洞察。
朱標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倒是算得清楚。”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心中對鹽幫的行徑充滿了憤怒。
朱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地圖,眼神深邃而神祕,彷彿在思考着什麼。
片刻之後,他忽然抬起頭,目光堅定地問道:“鎮江現在能調多少船?”
朱標想了想,腦海中迅速盤算着鎮江的船隻數量。”
官船二十七艘。”他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
“民船若強徵,大概還能湊三四十艘。”
他接着補充道,心中清楚這些船隻遠遠不夠應對鹽幫的威脅。
朱瀚搖了搖頭,表情嚴肅而堅定。
“太少。”他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果斷。
朱標皺起眉頭,心中思索着其他辦法。
“那皇叔打算?”他急切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朱瀚的手指輕輕落在蘇州,動作優雅而從容。
“蘇州水商最多。”他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自信和篤定。
他又點向太倉,眼神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太倉有海船。”
“若全調出來......”他緩緩說道,故意停頓了一下,引發朱標的好奇。
朱標立刻明白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至少三百艘。”他大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和期待。
朱瀚淡淡說道:“夠了。”那聲音平靜而沉穩,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朱標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那我立刻派人去調!”他急切地說道,轉身準備離開。
朱瀚卻抬手攔住他,動作優雅而從容。
“現在不急。”他緩緩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神祕和深意。
朱標微微一愣,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那皇叔打算?”他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焦急。
朱瀚緩緩說道:“鹽幫還沒動。我們先動,他們就會縮回去。就像兩隻鬥獸,誰先露出破綻,誰就會輸。”
他分析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睿智和冷靜。
朱標沉默片刻,忽然明白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
“皇叔是要——等他們先封江?”他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興奮和期待。
朱瀚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而堅定。
“只有他們真的動手,事情纔算坐實。我們纔能有足夠的理由採取行動。”
他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果斷。
朱標深吸一口氣,心中對朱瀚的智謀充滿了敬佩。
“好。”他堅定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心和勇氣。
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急促而有力,彷彿帶着一種緊迫感。
一名侍衛在門口低聲說道:“王爺,統領求見。”
朱瀚說道:“讓他進來。”聲音平靜而沉穩。
片刻之後,陸沉舟大步走入書房。
他身着一襲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身上仍帶着夜露,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的臉上帶着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興奮和緊張。
“王爺。”陸沉舟抱拳行禮,動作標準而有力。
朱瀚看着他,目光中帶着一絲關切和期待。
“南市情況如何?”他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焦急。
陸沉舟說道:“鹽幫的人已經開始動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着一種警覺。
朱標立刻問:“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急切而緊張,心中擔心鹽幫會突然發動攻擊。
陸沉舟答道:“今夜。”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新的水道圖,那水道圖有些褶皺,顯然是在匆忙中繪製的。
“揚州碼頭,已經有船在集結。”
他說道,手指在水道圖上指着揚州碼頭的位置。
“最遲三天,就會全部下水。”
他接着補充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朱標忍不住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三天。他們還真夠着急的。”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心中對鹽幫的行徑充滿了憤怒。
朱瀚卻平靜地問:“他們打算封哪裏?”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陸沉舟指向地圖,動作迅速而準確。“丹徒水口。”
“還有松江白龍灣。”
“另外——”他停頓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
“揚州南渡口。”他終於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沉重。
朱標看向朱瀚,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和驚喜。
果然和皇叔剛纔推測的一樣,皇叔的智謀真是讓人歎爲觀止。
朱瀚淡淡說道:“還有太倉。”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彷彿早已預料到了一切。
陸沉舟微微一驚,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王爺已經知道?”他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驚訝。
朱瀚沒有回答,只是問:“船隊什麼時候出發?”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彷彿在詢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陸沉舟說道:“後天夜裏。”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着一種堅定。
朱瀚點頭,表情嚴肅而堅定。“很好。”
他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滿意。
他說完轉頭看向朱標,目光中帶着一絲信任和期待。
“太子。”他說道,聲音平靜而沉穩。
朱標立刻站直,身姿挺拔如松。
“皇叔。”他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尊敬和決心。
朱瀚緩緩說道:“明天開始調船。”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不要打旗號。”他接着補充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神祕和深意。
朱標點頭,表情嚴肅而堅定。
“明白。”他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自信和篤定。
朱瀚繼續說道:“蘇州、太倉、鎮江所有船隻全部集中。’
“不要靠近鹽幫。”
他強調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謹慎和睿智。
揚州城,那座古老而繁華的所在,在夜色深沉中,透着一種別樣的神祕。
鹽倉,這座平日裏堆滿鹽包的巨大倉庫,此刻卻燈火通明,彷彿在醞釀着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暴。
幾十盞油燈被高高地掛在樑柱之上,昏黃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晃不定,光影在牆壁和地面交織出斑駁陸離的圖案。
倉庫中央,一張寬大的長桌擺滿了豐盛的酒菜,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卻難以掩蓋空氣中隱隱湧動的緊張與興奮。
韓世昌,穩穩地坐在主位之上。
他身着一襲華麗的錦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種深不可測的謀略。
十幾名鹽幫頭目圍坐在長桌兩側,他們個個身形魁梧,臉上帶着或猙獰或得意的神情。
桌上酒罈已經空了好幾個,酒液灑在桌面上,與菜餚的湯汁混在一起,顯得雜亂而又充滿江湖氣息。
衆人的情緒明顯高漲,酒意上頭,話語也愈發大膽起來。
“韓堂主!”一名滿臉橫肉的頭目猛地站起身來,手中高舉着酒杯,酒液在杯中晃盪,濺出些許。
“等水路一斷,江南糧行就得完!到時候,這江南的財富可就都歸咱們鹽幫啦!”
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
衆人聽了,紛紛鬨然大笑,笑聲在倉庫內迴盪,震得樑柱上的油燈都微微顫抖。
另一名頭目也跟着起鬨道:“瀚王府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江搬走!咱們鹽幫在這江上縱橫多年,還怕他們不成?”
又是一陣放肆的笑聲,彷彿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然而,韓世昌卻只是慢慢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臉上始終帶着那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隱藏着無盡的算計。
片刻之後,他緩緩放下酒杯,目光掃視了一圈衆人,開口問道:“船都準備好了嗎?”
旁邊一個機靈的頭目立刻站起身來,恭敬地回答道:“準備好了,韓堂主。揚州有六十條船,松江三十條,丹徒二十條,都已整裝待發。”
韓世昌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說道:“很好。”
說罷,他站起身來,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到窗邊。
窗外,是一排排整齊停靠的船隻,密密麻麻,桅杆林立,宛如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夜風吹過,船帆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訴說着即將到來的戰鬥。
韓世昌靜靜地站在窗前,凝視着那些船隻,心中盤算着即將展開的行動。
片刻之後,他忽然轉過身來,對着衆人說道:“後天夜裏,全部下水。”
衆人齊聲應道:“是!”聲音整齊而響亮,在倉庫內迴盪,彰顯着他們的決心和服從。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鎮江城外,江面上忽然出現一艘快船。
這艘船船身狹長,船頭高高翹起,猶如一把鋒利的利刃劃破江面。
船頭掛着一盞暗燈,燈光微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彷彿是夜行者的眼睛。
船行極快,船頭激起的浪花在燈光下閃爍着銀色的光芒,不多時便靠上了岸邊。
一名黑衣人從船上躍下,動作輕盈而敏捷,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此人正是陳廣,他身着一襲黑色勁裝,臉上蒙着一塊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雙銳利而警惕的眼睛。
他快步走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小巷狹窄而幽深,兩旁的牆壁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巷子盡頭是一間破舊的酒館,酒館的招牌在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陳廣推門進去,酒館內空蕩蕩的,瀰漫着一股刺鼻的酒味和黴味。
櫃檯後面坐着一個老掌櫃,他身着一件破舊的長衫,頭髮花白而凌亂,眼神中透着一種世故和警覺。
陳廣走過去,低聲說道:“今晚有雨。”
老掌櫃頭也不抬,彷彿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暗語交流,淡淡地回應道:“江上風大。”
陳廣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塊小木牌,遞到老掌櫃面前。
老掌櫃看了一眼木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立刻站起身來,說道:“跟我來。”
兩人走進後院,院子裏停着幾匹快馬,這些馬膘肥體壯,毛色油亮,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和訓練的。
陳廣翻身上馬,動作熟練而瀟灑,然後對老掌櫃說道:“送信。”
老掌櫃問道:“去哪?”
陳廣說道:“瀚王府。”
說罷,他一抖繮繩,馬蹄聲如雷般響起,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兩天後,江南水面忽然變得異常繁忙起來。
蘇州碼頭,數十艘船緩緩離岸,這些船大小不一,船上掛着普通商旗,看起來與平日裏往來的商船並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