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趙隊長指着對岸的火光問,“那羣人在幹嘛?”
小魚說:“這是我們給周老舉行的特別活動,主要是表彰他對我們這裏所作出的貢獻。”
接着,對岸齊刷刷地傳來了叫喊聲:“周老”
“他們怎麼知道周老在船上呢?”思悠悠問道。
“看他們歡呼的表情,他們以爲周老在他自己的屋子裏面呢!”凌眸雲說,“他們都在要求周老回去,那我就留下來照看屍體,你們回去。”
趙隊長說:“這種照看屍體的大任務就交給我吧,如果有人來搶屍體,我會告訴他,警察絕不是喫乾飯的。”
“還是我來照看吧。”凌眸雲堅持。
“凌眸雲,你還是陪周老一塊兒回去吧。”趙隊長對照看屍體相當有信心。
凌眸雲執拗不過他,只好作罷。於是,趙隊長留下來照看屍體,其餘的人乘着漁船回到了周老頭家所在的河岸。
他們跳上河岸,將船固定住。
“看,周老在這裏呢!”人羣中的一個人說。
這裏的人都湧過來歡迎周老頭的到來,他們大多是這裏渡船的人。
他們將一個圓形的五彩花環套在周老頭的脖子上。周老頭受寵若驚,沒想到這些善良的人們竟然自發組織起來表達對周老頭的答謝。周老頭的房子前也被五彩的燈光環繞着,他們手牽着手圍着周老頭,跳着舞,周老頭眼裏飽含着淚水。凌眸雲、思悠悠也被他們拉在一起,伴隨着火光的跳動一起舞蹈。
凌眸雲注意到小魚不見了人影,本來他剛纔的舉動引起了凌眸雲的懷疑,現在的失蹤更加令人感到疑惑。他掙脫大家的手,悄悄地來到了火光照不到的地方,發現有一個人影停留在那裏。
凌眸雲躲在一棵樹後面,聚精會神地盯着這個可疑的人。突然,有個人從背後拍了他一下,他本能地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是我,悠悠。”思悠悠由於脖子被掐着,叫的聲音很低沉,凌眸雲還是認出了她,示意她不要出聲。
“你到這來幹嘛?”凌眸雲鬆開手。
“這句話該由我來問你吧。”思悠悠說。
“你看前面!”凌眸雲指着前面悄聲說。
其實不用猜,思悠悠和凌眸雲都知道那個可疑的人是誰。從那人的形態舉止和外貌特徵來看,那個人無疑就是小魚。可是他到底在幹什麼呢?他摩挲着拳頭,略彎着腰,嘴裏不時地發出一聲怪叫,那聲音似貓頭鷹又似烏鴉,好像在發射信號似的。
又有兩個黑影出現了,一個黑影背後揹着揹包,他們在竊竊私語。凌眸雲和思悠悠依然可以分辨出他們分別是陳同海和陳大海。小魚聽到有人過來,立刻走開了。
陳同海說:“陳彬太不懂事了,如果不是他非要在這裏,恐怕我們的行動早就結束了。”
陳大海也點點頭。
“行動?什麼行動?”凌眸雲心裏泛起了嘀咕。
他們三個之間有什麼聯繫嗎?小魚好像用暗號叫來了陳同海和陳彬,自己卻離開了。凌眸雲嘴角一瞥,不禁皺起了眉頭。
陳同海打開揹包,翻着裏面的東西,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嘩嘩作響,好像是金屬相碰的聲音。凌眸雲的眼睛雖然較好,但在黑暗中卻顯得無能爲力。
過了一會兒,陳彬也過來了。陳大海跟他小聲說了幾句話,陳彬恍然大悟,說:“早知道是這樣,我們就回去了,都怪我不好。”
“陳彬,不要這樣說,現在我們的首要目的就是趕緊離開。”陳大海說。
“那麼,錢弄到手了嗎?”陳彬說。
“只是沒有機會動身,這幾天被這幾個瘋子纏住了,哪都去不了。”陳同海說。
“那現在怎麼辦呢?”陳彬說。
“好在包裏面還藏了一點。趁他們還沒有懷疑到我們身上,今晚就走。”陳大海說。
“那其餘的怎麼辦?”陳同海說。
“不要算了,有這一點就足夠我們花了。”陳大海說。
他們的聲音雖小,但由於是順風,凌眸雲、思悠悠還是聽到了部分談話的內容。說完,他們三人也走了,思悠悠和凌眸雲也來到了那個表彰典禮上。
陳大海,陳彬和陳同海也回到了典禮上,他們和漁民手牽手唱着跳着,就跟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只有小魚不見了蹤影。
有幾個鬧事鬼闖進了周老頭的房子,幾個火把相繼進去了,房子裏被照得通亮。
凌眸雲正在人羣中尋找小魚的下落時,一不留神,就被他們擠了進去,衆多人你來我往,摔的摔,倒的倒。這是這裏特有的一種禮節,就跟潑水節一樣,摔得越重,就表示越受歡迎,當然,絕不會有出現皮外傷的情況發生。
凌眸雲就這樣被無意中摔在了地板上,地板是用軟木做成的,摔倒在上面一點事都沒有,可是地板卻被撞出了一個洞來,一種金屬的聲音發出來。周圍的人被這種叮咚的聲音驚動了。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裏面竟然有一個錢袋。凌眸雲不顧別人的議論,打開來,嘩嘩地倒在地板上,居然有一百多個銅幣。
這些人中有一位長者戴上老花眼鏡,將銅幣移到眼前,說:“這是清朝乾隆年間的銅幣,價值連城呀。”
周老頭也呆呆地站在那裏,看到那些銅幣,茫然不知所措。也許他從來沒料到,地板上竟然藏着這麼多銅幣,他支支吾吾地說:“這些銅幣不是我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地上憑空多出了這麼多銅幣,也着實令人感到蹊蹺。有的人開始對周老頭指指點點,周老頭向後退了兩步。
趙隊長來了,大抵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對思悠悠說:“警察已經過來了,法醫正在檢查屍體。”
地上突然冒出的銅幣就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這是這裏的人不能容忍的事。他們一步一步向凌眸雲逼近,是凌眸雲破壞了這裏的氣氛,他就像一隻受傷的鳥,只能無能爲力地向後退。他明白這些人的想法,只好用兩臂遮住眼睛和鼻子,準備接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