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項蕭蕭和左護法走到飯廳時,似乎人都到齊,只等他們了。
項蕭蕭一進去,乍然被十來個人盯着看,頓時有點僵,左護法卻大步流星的走到教主身旁坐下,抬頭一看項蕭蕭還在進門不遠處扮雕像,當下道:“你覺得那裏很舒服?”
項蕭蕭恍然驚醒,“啊”
左護法收回目光,“那你就站着喫吧。”
項蕭蕭:“”
所有人一齊把目光默默移回來。
教主笑呵呵的道:“師弟這麼苛刻幹什麼嘛,蕭蕭啊,那你就過來這邊”
他說到一半,發現左護法正冷冷的看着他,話頭一轉,“過來這邊站着吧,那裏離桌子太遠了。”
項蕭蕭:“”
我靠,你們教裏其他人果然不會給蕭哥下馬威啊,都讓你一個人給了!
站着喫飯!蕭哥難道是妾麼!
他帶着滿腹牢騷走到左護法和教主身後。
教主回手一指,“給諸位介紹一下,這個是項蕭蕭,咱們祖師爺留下來的預言中的那個人,也就是大家未來的教主夫人啦。”
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右護法和花長老,大家都在偷偷的瞄左護法。
項蕭蕭:“”
這是幹啥?
等、等等師兄師弟,竹馬竹馬,難不成這倆人其實有□?
可不像啊!哪有人把自己相好的噴的狗血淋頭的道理?
這年齡也不像私生子
項蕭蕭正百思不得其解,左護法就冷笑一聲,“看什麼。”
“”凝重的氣氛中,右護法狀若無事的打圓場,“還未正式成親,大家隨意一些就是了,不必多禮,這個,教主,咱們開飯吧?”
項蕭蕭知道,右護法的意思其實是還沒確定這人到底是不是奸細,兄弟們先別跟他客氣。
教主愣了一下,“啊喔,好啊,好啊,開飯。”
衆人這才紛紛動筷。
項蕭蕭捧着碗在教主和左護法兩人座位間的空隙中站立喫飯,心裏想着這個教到底規模大不大啊,個教主都沒得單獨廚房嗎?雖然飯菜看起來挺不錯,裝潢也很富裕的樣子
他正在琢磨呢,花長老旁邊一老頭忽然抬起頭,對着教主道:“教主!青楊什麼時候回來啊,既然命定之人到了,喜事將近,不能不把他叫回來吧?”
教主的筷子僵在半空中,“呃就回來,就回來。”
老頭感慨的道:“你可千萬別再欺負他了,青楊這孩子吧,雖然蠢了一點,但是”
教主:“”
他用眼神示意老頭繼續說。
老頭:“嗯,師兄弟一場嘛。”
教主:“”
項蕭蕭差點笑出來,這個叫青楊的也太可憐了,好像是教主的師兄弟?
老頭捻了捻鬍子,“就算你剛接任教主,也沒必要拿自己的師兄立威啊,我老張倚老賣老說一句”
花長老“啪”一下扇了他一巴掌,“滾你媽的,老張你能閉嘴麼。老糊塗了就別亂說話,教主都接任多少年了。”
項蕭蕭被這清脆的響聲嚇了一跳,沒想到花長老這麼不尊老愛幼
老張愣了一下,“花姐”
花長老煩躁的道:“喫飯喫飯。”
項蕭蕭:花姐?什麼情況?
老張:“我又記錯了嗎誒說起來,確實有兩個生面孔,那邊那個小妹妹,你是教主的私生女嗎?”
左護法:“”
項蕭蕭:“”
老張,gj!
項蕭蕭在心裏將老張好一頓誇。
左護法瞥了老張一眼,臉色雖然不好看,但也沒說話。
教主一臉緊張的按住左護法的手腕,“張長老,這是我師妹呸,師弟啊,你這記性是不是又記到十年前去了啊,哈哈哈哈哈。”然後他小聲道:“師弟你可千萬別衝動啊,他記性不好你也知道的。”
左護法面無表情的把手□,“張長老,飯可以亂喫,話不可以亂講。”
老張猛然閉嘴,而後眨眨眼,“那我可以問這又是什麼人嗎?”
他這回指着項蕭蕭了。
花長老扶着額頭,“你剛纔睡着了嗎?這是咱們未來教主夫人。”
老張“喔”了一聲,嘟囔道:“沒有咱教主的師弟長得漂亮啊,不過算了,女人賢惠就行了。”
項蕭蕭:“”
他長得應該不像女人吧?
老張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妥,“乾脆去老劉那裏給你弄點養顏丹,堂堂教主夫人,長得像個漢子一樣怎麼成體統。”
項蕭蕭:“”
老劉緩緩道:“看來昨天喂老張喫的那顆大力丸沒什麼效果啊。”
項蕭蕭:“”
衆人:“”
就說這老頭看起來好像也不到老年癡呆的年紀啊!你們這教是有多愛自相殘殺呀!還有大力丸又是個啥!聽起來真的好山寨啊!項蕭蕭嘴裏默默嚼着飯,記住了這個人的臉,以後說什麼也不能喫他給的東西!
花長老面無表情的道:“我就說老張的病怎麼加重了,去告訴老劉的徒弟,把他師傅看緊點,再亂給人喫藥就剮了他!”
老劉連忙道:“我錯了啊,花老大,這個我看教主夫人不需要什麼養顏丹,但是需要生子丹吧?”
項蕭蕭一抖,不寒而慄。
第一從剛纔的片段他就非常不信任這個老劉的技術,第二他也非常不想做媽媽穿到這個神經病雲集的地方已經夠慘了,就別再給他雪上加霜了!
教主卻促狹的笑了笑,“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他一邊說一邊不懷好意的去看項蕭蕭。
項蕭蕭:“”
項蕭蕭眼睛往下稍微一瞥,就看到左護法也扭臉來看他,眼底滿是嘲諷。
項蕭蕭恨不得把飯都糊他臉上。
但掂量了一下,還是不敢。
轉眼又看到教主還衝他擠眉弄眼,頓時惡從膽邊生,把一碗飯摁在教主臉上。
教主:“”
右護法結結巴巴的道:“太、太不尊重了”
左護法伸手把碗扣下來,教主便一臉委屈的看着左護法,“師弟”
“啪。”
左護法把碗又扣回去了。
教主:“”
衆人低頭喫飯,假裝剛纔什麼也沒看到。
右護法一臉不忍的遞了快方巾給教主。
教主默默把臉上的飯粒都擦了,“蕭蕭,我勸你以後最好別這樣做了,是遇到我這人脾氣好”
項蕭蕭低聲道:“教主,你是遇到我這人脾氣好,隨便教訓都沒關係,您繼續說,我聽着,要打要罵隨便您,但是教訓完是不是要輪到第二個扣你臉的人了?”
教主看了看左護法:“”
好的,果然,這家裏的人多多少少都很怕左護法。
這小孩是要寵上天啊項蕭蕭幾乎都能腦補出來他從小是怎麼被上一任教主養着的了,連他師兄當上教主了,還要看他臉色。
不過剛纔爲什麼他也要扣教主一臉飯呢
是單純的欺負自己師兄,耍一耍小姑娘脾氣(?),還是因爲別的什麼?
比如雖然他說自己對斷袖沒偏見,但其實他深恨着基佬們?
項蕭蕭重新給自己乘了一碗飯,深覺這個鬼地方的雖然怪怪的,但是祕密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