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海鮮館的包間內,陳輝和一位胖的像個球似的不明生物,正在大快朵顧的喫着桌上的美味。
“嗝~”陳輝打了一個飽嗝,摸着滾圓的肚子幸福道:“好幾個月沒喫過大餐了,錢胖子,你丫慢點喫,沒人搶你的。”
錢胖子抽空給了陳輝一個白眼道:“你才幾個月,我從去年到現在,都窮的只能喫清湯麪度日,你自己一邊玩去,我先喫飽了再說。”說完,他瞄到盤子裏還有一隻大閘蟹,迅速抓了過來,往嘴裏就是塞。
看的陳輝都爲他擔心,會不會被螃蟹殼刺傷。
一陣風捲殘雲過後,錢胖子靠在凳子上,也幸福的打了一個嗝,擦了擦手,叼着一根牙籤悠悠道:“說吧,找哥來有何貴幹啊,嗝~”
陳輝強忍着掐死他的衝動道:“錢胖子,我想像你打聽一個地方的歷史。”
“嗨。”錢胖子還以爲是什麼事,見只是找自己來了解歷史,拍了拍胸脯,滿臉自信道:“不是我吹,我錢胖子除了‘喫’出名之外,最出名的就是我腦子裏對華南歷史的瞭解了。說吧,你要打聽哪的歷史?”
“荔枝廣場”
“嘎吱”錢胖子一口咬斷了嘴上叼着的牙籤,一臉不可置信道:“你說哪?你再說一邊。”
“我~說~荔~枝~廣~場”
“……”錢胖子沉默了好一會,纔開口問道:“沒事你瞭解那地方的歷史幹什麼?”
陳輝苦笑道:“因爲我接了一樁案子,僱主要求我調查她兒子跳樓自殺的原因。”
錢胖子愁眉道:“我記得你們偵探好像有什麼…什麼七上八下不接的規矩。”
“是七不接。”陳輝長出了一口說:“可是,她開出的價格讓我無法拒接,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我要是不想辦法賺錢,買套房子,估計這輩子都得單身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陳輝打斷道:“錢胖子,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錢胖子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道:“朋友有難,我肯定要幫忙的,只不過我對荔枝廣場的歷史,瞭解的也不是很深。畢竟,坊間傳聞實在太多了,想從中整理出真實的歷史,還是很難!”
陳輝聳了聳肩道,不過怎麼樣,我還是非常相信你的專業水平,你就說吧,我聽着。
錢胖子突然站起身子,從內門把手上拿起“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門外,這才坐下來開口說起了有關荔枝廣場的一些歷史。
荔枝廣場的原址,並不像網上說的那樣,都是一大片亂葬崗。
其實它是一個粵東西關的,典型的百家密集的住宅區和小部分的亂葬崗。
第一任的開發商是粵建集團的老總李某。李某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人渣!
他不僅挪用了,國家用於幫助居民的拆遷款。還出動了黑道的街頭爛崽,以欺騙、強取豪奪的方式,併購了該地段居民的地產。
當時民怨非常大,但由於當時該地段的居民,都是屬於中下層的人士,加上李某據說有某高官當保護傘,憤怒的民衆拿他無可奈何。
縱使這樣,由於該地的房屋密集,人口龐大,拆遷進度十分緩慢。李某爲了趕上上級制定的目標,竟然做出了一個喪盡天良!斷子絕孫的舉動——縱火!!!
這一場大火,據官方統計有20多人死亡,10多人重傷,數百多人無家可歸。至於真實情況如何,唯有天知道!不過,毋庸置疑的是,在廣場的地下,埋葬了許多的冤魂!
據說,因爲發生這件事,上頭才重視起來,李某也因此入獄。
李某入獄後不久,居民們恐懼的發現這裏竟然鬧鬼!經常在晚上能聽到打麻將聲,小孩的哭鬧聲,哀嚎聲……,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這片地區就空無一人。
說來也是諷刺,李某朝思暮想,費勁心思想做的事,卻在他入獄後幾個月做到了。
居民離開以後,當地的一些措施也沒有人去管理,那裏基本上屬於三不管的地帶。這種地方,最容易成爲犯罪者的天堂。
吸毒者…被通緝者…販毒者…
如果說,當年粵東別的地方是蒸蒸日上的太陽。那麼,這裏就是太陽所照射不到的陰暗面。
直到第二個粵建的老總上任,他也不是個好東西和李某一樣,挪用公款,強取豪奪,貪污民工的血汗錢。
人們對他也是恨之慾絕,直到大年初一,民工們集體過來找他討要工資,卻驚訝的發現他死在工地上,全身上下的器官,被一種帶犬牙的動物活生生撕了下來。
後來第三、第四個粵建的老總,也紛紛死在那裏,官方給出的原因都是意外!
直到粵建倒閉之後,又接二連三的死了好幾個老總,這才把荔枝廣場建了起來。
建起來之後的事,陳輝也從新聞上瞭解個大概。他沉思了一會問:“老錢,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錢胖子搖了搖頭:“這件事不好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特別是歷史疑問。以道聽途說先入爲主的觀點,只會讓你離事情的真相越來越遠。而且,無論是從科學和玄學方面來解釋這個問題,也解釋不通啊!”
錢胖子掰着手指道:“以科學方面來說,神鬼之說純粹子虛烏有,但爲什麼那裏一年到頭都會有人跳樓。我記得你們偵探界有一個前輩曾經做過調查,百分之八十的死者,都是沒有自殺傾向的。”
“如果像磚家說的自殺集堆效應,那也不對啊!自殺者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自殺!像那些死者,他們有些明明前一天還在和朋友喝酒打屁,甚至有些人前一天還逢喜事呢。怎麼就突然自殺了?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
“以玄學角度來說,假設這世上真的有鬼神,那麼是否可以這樣認爲,我們人類世界裏面,也有那些類似於電視上那種,可以捉妖驅邪的佛道士?如果真是那樣,我不相信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的土地上,沒有一個人能解決這個問題。”
錢胖子中肯的分析,句句在理。陳輝點頭認同道:“所以,這一次。我不單要調查僱主兒子死亡的原因,我還希望能查清楚箇中緣由來。”
錢胖子舉起酒杯道:“行,老陳我等你的好消息!其實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去,可是你看我……”他指了指自己身材,嘆道:“就我這身材,遇見危險都跑不了,反而會拖累別人。”
陳輝看着自己好友那像個球一樣的身材,笑罵道:“錢胖子,你再不減肥,我怕你到時候連新婚之夜都是一個遺憾!”
“我呸!”錢胖子反諷道“你這狗嘴裏就是吐不出象牙來,你知道個球啊!你哥我雖然胖,但是持久力是槓槓的。哪像你,瘦的跟個猴似的,別到時候營養不良啊!”
“哈哈。”
兩人爽朗一笑道:“乾杯。”
……
陳輝說到此處,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抱着自己一直在顫抖着,眼裏流出萬分悔恨和痛苦,悲痛欲絕道:“早知道我就不找胖子打聽了,誰知道讓他也捲入了這個深淵,而且我因爲害怕,還把他給出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