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秀望着對方,這男人的凜冽眼神裏釋放出強大的氣場,她相信他是真的能夠做到他所說的,但是,這卻不是她想要的啊!
一句話殺蕭綺楓的人不是他冷莫,而是冷俊月!是昔日那個殘暴無情的太子,更是今日那冷酷噬血的西楚帝王!
“……”燕飛秀沒有應他,一步步走到牀榻,快速地從雞血玉墜裏掏出一枚黑黝黝的丹藥遞了過去,淡淡地言道,“這是解藥,給他服下吧!”
冷莫對上燕飛秀的眼,那臉孔仍遮着死死的,讓人覬覦不得那副傾城之貌,冷莫接過了那丹藥,一手微捏着冷千雪的下顎,輕輕迫開他的口腔,將那枚丹藥喂入他的口中。
“一個時辰後,他就會沒事的。”燕飛秀言道,淡淡看了那牀榻上的人兒一眼,他真是幸福的,有人爲了他……
再想想自己,何嘗不是爲了她的鳳凰願意犧牲一切,只是,只是,她再也沒有那個機會了啊……
燕飛秀苦澀地一笑,漸漸扭過頭,欲要離開。
“你等下!”冷莫喝住了她,將冷千雪放好後,便站了起來,走到那一角牆角邊,取過那裏呈放的長劍,劍銷出鞘,“用這把劍來償蕭綺楓報仇吧!”說罷將那劍平穩地放在那桌案上。
燕飛秀看着對方,那眼瞳裏那股死士如歸的光芒當真是震懾於人的。
燕飛秀不答話,只是淡漠地勾了勾脣。
過了會,仍未見她拿劍,冷莫忽而嘲道,“怎麼?不想殺我還是你下不了手?”接着也不再廢話,自己快速地拿起那劍柄就朝着自己的脖頸處抹去。
忽而,一雙手是穩穩又快速地握住了他握柄的手,身體逼近他,燕飛秀凜然的目光帶着一份剛烈與壓迫。
冷莫迎上她迫近的臉,那一刻只覺得她就像把冰刀要割開身體的血肉。
“你爲什麼要替冷俊月這樣做?他是你什麼人?”燕飛秀聲音幽暗,一雙眼底更是透進無盡鬼蜮的色調。
“這個……你不用管,用我的命去償蕭綺楓的命,很公平。”冷莫還語道。被她捏緊的手傳遞過來一種莫名的溫度,讓人的心有着絲絲不同於以往的跳躍感。
“哼!你是在作夢!”燕飛秀冷哼一聲,繼而放開了他,退後了數步,聲音孜冷而堅決,“這個債任何人都替不了!我一定會殺了冷俊月!!”
接着燕飛秀急速地轉過身,快步地朝着那窗戶處奔去,然後一個躍起,從窗處躍了出去,消逝在茫茫的黑暗裏。
剛纔那一字一句像是刺激了某人,冷莫握劍的手又狠戾了幾分。
“燕飛秀!你真是不知好歹!”冷莫陰冷地道了句,接着喝了聲,“來人!”
很快,殿外不遠處守着的一名御林軍走了進來,“莫王爺,有何吩咐?”
“剛纔有黑衣刺客進來,躍窗朝着東面而去,給我封鎖皇城,掘地三尺,也要抓到她!”冷莫命令道。
“遵命!”
……
自此以後,西楚皇城裏如臨大敵,皇城處處禁嚴。一提及黑衣人燕飛秀,每個人都猶如驚弓之鳥,生怕神出鬼沒的她又在哪裏策劃那暴動或者又在怎樣地預謀刺殺西楚皇冷俊月。
對此,冷俊月也是深惡痛絕,發誓一定要抓住這出沒於皇裏的“厲鬼”!
所以,冷俊月是加強了他住的北熙殿的層層守護,不管是內殿還是外殿,****夜夜都是有數百名大內高手在守護,天上地下無一沒有人的。
這等銅牆鐵壁的守護幾乎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又何況是燕飛秀那麼大個人呢?
入夜,華魅月夜,星光爍眼。
“皇上,你不必擔憂,那女人只要還在皇城,還在雲楚京都,她一定跑不掉!”冷莫看着那龍椅上寢食不安的帝王說道。
冷俊月皺了皺眉頭,繼而看向他,墨藍的眼底布了層深深的陰鬱和戾氣,緩緩說道,“這燕飛秀就是隻奪命幽靈!不除她,朕真是渾身不舒服!”
冷莫沉了沉眼,狠語,“我一定會親手抓住她!”
冷俊月抬起頭來,對上冷莫那張剛毅分明的臉孔,忽而想到一事,劃開了臉龐那股憂慮,淺淺地笑道,“冷莫,千雪的事真是要多謝你了。”
冷莫沉默了下,言道,“這是臣應該做的,何來謝字?”到底他是沒有說出其實是燕飛秀的解藥救了對方。
燕飛秀這個讓人心癢又心恨的女人,是徹底地攪得他們冷家三兄弟是不得安寧。
“皇上,明日御香宛選王妃之事,皇上決定要去麼?”冷莫看着對方。
“嗯,朕自然是要去的。對了,千雪對此事有無異議?”冷俊月睨着他,對於這個唯一的弟弟,他總是覺得關心得太少。這次更險爲了自己,差點喪送了他的生命,那纔是他一輩子的心債啊!
“千王爺倒是沒有說什麼,臣想他也是願意找一位王妃相伴吧!”冷莫言道,目光裏透着幽冷的光芒。可是,他卻是知道這個二弟的心其實早就被一個女人給奪去了。他之所答應選妃,那是因爲他明白他別無選擇,生在帝王家,一切都是要被安排的。
既然遲早如此,又不何接受一切的規則呢?他還記得這是冷千雪最後在他臨走時告訴他的話。
“那就好。”冷俊月點點頭,一手撐住自己的額頭,眼瞼半睜半閉,俊雋的臉龐顯得有些疲憊。
“皇上先歇着吧!爲臣跪安了。”冷莫言道。漸漸轉過身去。
就待對方走動一步時,“冷莫……”身後一聲音又將他給喚住了。
“皇上,還有何吩咐?”冷莫回過頭來,眼神裏帶着絲清淺的惑光。
“你過來……替朕揉揉肩。”冷俊月言道。
冷莫頓了下,這此事情原本叫宮人們做就好了。不過何故一股異樣的心情讓冷莫停在原地。
“冷莫……”冷俊月又喚了聲,眼神裏也不再如那平日裏的陰鬱沉戾,一種似覺無奈的感湧上了心頭。
冷莫走上前,來到他的身後,一雙手扶了他的肩膀,“皇上,何必憂愁?”隨着安慰,輕柔地捏起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