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秀!說!她在哪?”冷俊月的面色更陰霾了,一雙墨藍的眼利劍如刀,透着煞火,像是要立即將人給吞噬融掉。
“她……她在哪!”龍馨兒朝着那屏風後一指。
這會千筠一發。
燕飛秀把握這奪殺的機會,簌簌簌,手中一把銀針朝着對方刺了過去。針根根穿過屏風朝着那冷俊月射去。
冷俊月一驚,想也不想地一把快速拎起那龍馨兒的衣領,將她嬌弱的身子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啊……”一聲女子的驚叫劃破這片空間,一排銀針絲毫不漏地射入了龍馨兒的後背。
龍馨兒一雙美麗的眼睜得大大的,透出死一樣的鬼蜮色調。劇毒立即染了身體,面色發青很快脣角也變成了烏色,垂然地倒塌在了地上。
那會,燕飛秀已然從那屏風後衝了出來,看着那冷俊月,一道光芒畢露的長劍,朝着他刺了過去。
“燕飛秀!果真是你!”冷俊月看着這黑衣蒙麪人,她雖遮着臉,可是那僅露出的一雙琥珀眼瞳,那份凌厲之芒就已經暴露出她的本質。
“是我來送你上西天!冷俊月!”燕飛秀說罷,長劍翻舞似風,快速地朝着對方的要害刺去。
“想殺朕,你真是在做夢!”冷俊月冷喝道,接着身體也快速地躍起,避開了她一道道凌厲無比的劍芒。
燕飛秀冷笑一聲,“冷俊月你的死期倒了,我看你還能躲麼?”接着很快掏出那飛爪,朝着對方甩去,這一下一把就纏住了對方的腰際。
冷俊月面色一冷,再抬頭時,對方那飛針又朝着自己刺了過來。
簌簌!飛針如劍,寒芒閃耀,一看就知抹了劇毒了。
就在那萬分危險之時,忽而一道玉白的身影撲上前來,緊緊地替他擋住了那一根毒針。
“噗……”冷千雪的一口血狂噴了出來,喋血飛濺,染了自己的玉袍,更染了對方的眼睛。
“千雪!!”冷俊月心頭大震,看着那冷千雪就那樣猶如落葉般倒塌了下來。趕快上前一步,雙臂將他給接在了懷裏。
燕飛秀也愣住了,竟是萬沒想到在這絕殺冷俊月的一刻,冷千雪竟然會突然殺出來奮不顧身地替對方擋了那一針?
但是不及多想什麼,看着那倒地的人兒,他的柔弱和虛軟已然將自己的心也給重重創擊了下。
“是你!是你殺了千雪!!燕飛秀,朕絕不會放過你!!”冷俊月瘋了般地咆哮如雷,看着那對面的人兒,眼若劍,真想把她給徹底地撕碎!
“不……不要!皇兄,求你……”冷千雪一雙手緊緊地抓住了冷俊月的胳膊肘兒,斷垣殘壁的聲音透過這片寢殿的空氣層,“求你不要傷害她,這是我……是我唯一的要求,答應我,答應我……”
“……”冷俊月感覺到那胳膊處的疼痛,敢情這會他是拼命地使了全身的力量進去了。
冷俊月的臉色陰霾得厲害,看着這懷中的人兒,眸子裏光華爍亮,緊緊地抿着脣,卻不知如何該答覆他的問話。
“答應我……皇兄……”冷千雪費勁地咀嚼着這句,眼瞳子兮得厲害,忽而,手臂一鬆,面色開始發青,整個人都暈厥了過去。
“千雪——”冷俊月驚喝了聲,看着對方那毫無生機的樣子,心在那一刻碎了一地。
這會,冷莫帶着御林軍也朝着這邊衝了進來,看着那仍站在原地的黑衣蒙面女時,以及那倒地的冷千雪和龍馨兒時怔了下。
但是很快燕飛秀在看到這闖入這寢殿的人越來越多,腳步也不再遲疑地縱躍了起來,從一處的窗戶處破窗而出,很快便已遁形而走。
但是那心的沉重卻在這一刻加深了數分。剛纔冷千雪的話字字句句如重錘般敲在心上。
他……他就是這樣在維護自己的,可是,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根本不須要他這樣做。既然選擇了站在冷俊月身邊,那她與他就是對立的。
還那樣說又有什麼用?是在博取誰的同情?又在博取誰的眼淚?
燕飛秀淡淡地勾勒了下脣角,在夜色裏快速地穿梭着,未有再停留下一分一秒。
冷莫這會也顧不得那燕飛秀,看着那倒地的兩人,特別是冷俊月懷中的冷千雪,臉龐青鬱呈中毒狀,幾乎是奄奄一息。
“傳御醫,快傳御醫!”冷俊月失控地大喊道,一把將其抱了起來,快步衝出了寢殿……
“皇上……”冷莫也追了出去,心也再次緊緊地提了起來。
自己中了那燕飛秀的毒針都會有些麻煩,更何況是根本毫無武功的冷千雪呢?
而那中針的龍馨兒可就沒有冷千雪這麼好命了,伏在這宮殿的地板上奄奄一息,魂歸飛天了。
……
一夜基本無眠,西楚皇城的這一晚是震盪異常。
不僅皇宮像是被血洗了一遍,更重要的是西楚皇的心頭肉千王爺生死難測。
這一夜,無疑是牽動無數人的內心。就連那已遁走而去的燕飛秀也不知處於何故又在下半夜時逝返回了西楚皇城裏。
“皇上,您去休息一下吧!我來照顧千王爺吧!”冷莫柔語言道,看着冷俊月伏在他的牀頭,這一守就是數個時辰,不禁心底也是感同身受。
冷千雪剛被御醫症治後,毒針是拔了出來,但是那體內毒卻是未有完全消散,再加之對方又不會武功沒有深厚的內力,所以若是在天亮前沒有解藥的話,依他柔弱無骨的身體,只怕是很難支撐下去的。
這一點上,冷莫比誰都要清楚。
冷俊月聞言,滿臉疲憊地抬起頭來,看向對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似命令又似乎在訖求着,“冷莫,救他……一定要救他!”
冷千雪看着他,這時真的體會到他心底的那份關愛之情,看來,真是應了他早先說的那句話,“不是我一母所生的胞親,在冷俊月的眼底就是一文不值!”
再在看來,這冷千雪似已佔據了他的全部。
冷莫心底也甚不好受,天知道他心底的難過絕對不亞於冷俊月,因爲,他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就是他們的親哥哥啊!
不過,一直以來,冷莫都以爲現在說不說也沒有什麼關係了,當然以他們三人現在的關係,可以說是親密無間了,更可以說在冷俊月的心底,除了冷莫和冷千雪值得信任外,其它人根本就不在眼底,所以這兩人都是正當寵的時候。
“嗯!”冷莫點點頭,一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勸慰道,“俊月,你今天也很累了,快回宮歇着,這裏交給我就好,就算耗盡我的內力,我會保他平安無事!”
一句省掉尊稱,省掉姓的稱呼讓冷俊月的心再次觸動了下。他按住了他放在肩膀上的手,勉強一笑,“好,朕相信你!就把他交給你了!冷莫!”
冷莫笑了笑,扶着他起來。感覺到他身體的沉重,更看到他俊雋的臉龐上那份無力的蒼茫與彷徨,突然間讓他更加地下定了決心,怎樣都要救活冷千雪!
目送着冷千雪離開後,冷莫才朝着那牀榻走近。
冷莫將他漸漸扶了起來,背對着自己,然後除卻了冷千雪的衣物,****出上身來。雙掌抵在他的後背,開始了運功給力,綿綿不斷地將自己的內力輸送了過去。
可是,沒到一會,冷千雪哇地一聲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無力地軟了下去。
冷莫停止了輸送內力,扶住了他,一時間更是百感交集,看樣子這樣子的輸力不但不能救他的命,很有可能還會在瞬間要了他的命。
忽而,“讓我來吧!”一道聲音清幽地從宮殿某處傳噠了過來。
冷莫一抬頭,便看到了那已映入眼的一襲黑影。清倩瘦削,蔓妙高挑,對方仍用那黑罩遮面,掩蓋住最真實的自己,可是誰又能說她不是燕飛秀?
突然間,讓冷莫想到了些什麼,那提前泄露出鴻門宴風聲的人只怕歸她莫屬了。
“燕飛秀,你真是該死!”一句咒罵蘊含着濃濃的恨意,霎時讓冷莫的眼也變得光亮了起來。
“你沒資格罵我!冷莫!”燕飛秀冷酷地回道,接着漸漸走近他們,“你們也知道失去了親人的痛了?那你就該想到,當初你們殺死蕭綺楓時,我會有多痛!”
冷莫看着她,眼一瞬不瞬,好一會才答道,“敵我交戰,本來就是生死難測,要怪只能怪蕭綺楓命不好,只能死在戰場上!不過,作爲一個將帥,這樣不也正遂了他的心願麼?”
一席話讓燕飛秀陰霾下了臉龐,一雙琥珀色的眼底滿含煞氣,雙手緊緊地捏了起來,忽而一笑,“那作爲帝王,若是能死在自己的宮闈裏那也是遂了他的心願了。”
很顯然是暗指是誰了。
冷莫盯着燕飛秀,一字一句言道,“你恨皇上我可以理解,可是你爲什麼要濫殺無辜?冷千雪……他一直都不曾參與過我們的任何事情,放過他,燕飛秀!我冷莫一命換一命,蕭綺楓的死就用我冷莫的命來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