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墨俊美的臉龐上布着層疑色,不過他倒也沒有追問對方爲什麼那麼肯定對方會回來檢屍,既然蕭綺楓這樣認爲那肯定就是有他的道理的。
“嗯,那現在冬迪已去,蕭王爺打算如何佈局呢?”公孫墨看向對方。
“這個就把靈堂設在王府吧!”蕭綺楓眼底掠過一抹沉重。
“也好。不過,我有個更好的方法,可以不費吹灰這力地擒住那沈子惟。”公孫墨眼底透得一絲難得的狡詐。
蕭綺楓望着他,忽而勾脣笑了下,兩個是心照不宣,很快便擬定了這佈局方案。
……
翌日黎明的光亮透過窗戶,映在屋子裏投下斑斕的青芒。
牀榻上的人再也睡不下去,燕飛秀睜開眼來,卻是看到這空無一人的屋子,腦子裏微有些重。都記不清楚昨晚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只記得腳上一直被人在那裏揉啊揉啊,雖然有些疼痛,但是還挺舒服的。
“……該不會那傢伙大白天就跑去蕭王府了吧?”燕飛秀懷疑着什麼,接着很快地從牀上下來,朝着那大門處疾步而去。
剛打開門,結果燕飛秀差點跟對面正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這撞滿懷還是小事,關鍵是對方手中還端着一碗熱騰騰的湯,這要是全潑出來飛濺在身上,臉上那可就是罪過了。
還好對方眼疾手快,一手速度地將碗給抬高,另一手已經牢牢按住她的肩膀,“飛秀,這麼着急去哪啊?”
彷彿帶着絲多疑的話聽在某女耳裏微有些不爽,燕飛秀抬起頭來,看着這仍是戴着那少年面具的沈子惟,“我能去哪,我去找你啊!你這一聲不響就出去,也沒個交待,誰知道你去哪裏了。”
“你關心我?”沈子惟微有些意外。霎時心底也揚出一股暖意。
作夢吧!我只是關心你怎麼還沒進地獄去!燕飛秀在心底陰毒地想着,表面卻是笑笑,“昨夜你替我按腳按腿,我關心關心你也算扯平了,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話語聽起來倒是很傷人,可是沈子惟卻是淡雅地笑了笑,睨着她的腿腳,“我說得沒錯吧,經過的按捏,一夜之下,你果然就能箭步如飛了。”
“是啊!多虧了你這妙手神醫了哦!”燕飛秀陰陰地笑道,接着看向他手中的東西,不禁問道,“你手上端的是什麼?”
“湯藥啊!我特地給你準備的,更有利於腳裸骨骰的恢復如初。”沈子惟笑答,面色雖然看不出那份華亮的表情,可眼底卻是淌滿了股陰柔的華色。
燕飛秀藐着他,眼眸子轉了兩轉,才微微笑言道,“我看我的腳已經恢復了差不多了,不須要喝這碗湯藥了。”開玩笑,誰知道裏面有沒有被下毒啊!再說馬上就能把這傢伙丟到監獄裏去,她就可以馬上脫身了,她纔不會傻瓜得再中招了。
沈子惟瞅着她,已然很輕易便看出了對方的眼底的懷疑,淡淡地笑了下,接着把碗放在他自己的脣角邊輕抿了一口,這纔拿給對方,言道,“放心喝吧,這裏面沒有毒藥的,只會對你有好處。”
燕飛秀看着對方,轉過身走進了屋子,對方端着藥湯也跟着進來。
“擱在桌子上吧!”燕飛秀淡淡地說道。
“藥湯滋補要趁熱喝的,飛秀。”沈子惟言道,看着她的腿腳,基本上已無妨礙。
燕飛秀很輕易地便挑過話題,“今晚你打算去蕭王府嗎?”
“今晚……貌似乎要變天的。”沈子惟若所若思地答道,目光斜睨到那份青芒壓陣的天空。
“變天豈不更好,最好再一場雨!這樣他們就更不會有防備了,有利於我們出行。”燕飛秀狡邪地說着,一雙眼眸子裏透着詭異的華彩。
“說得也是。那就今晚吧!”沈子惟笑了笑,接着再次端起湯碗,走到她面前,“我餵你喝了,我才放心,乖,聽話。”看着她不禁又想了那幼時自己在山上照顧的小白兔。一種很依戀的感覺逸在心底有些異常的溫暖着,變化着,愛戀着。
燕飛秀看着他,眼神的對方,讓她看到那份目光中的真摯水華……彷彿在某些時候,某人也會有同樣的目光,那麼真誠有愛地看着自己,愛着自己……
鳳凰……燕飛秀那僞裝掩示的目光也漸漸地有些劃開。
碗的瓷口端到面前,碰到到脣邊,這次,她是很自然地張開了脣角,沈子惟是緩緩地喂着她喝藥,直到看到這面前的“小白兔”是一點一滴地將自己親手熬製的湯藥都喝了下去,臉龐上也露出一股欣慰的愜意感覺來。
藥湯喝完了,一些藥渣沾在嘴角上,沈子惟很自然地拂起手指,輕拭她的脣角,擦乾那些沾上的藥渣子。
燕飛秀沒有動,心在這會微微有些莫名地動盪,若是自己的腳傷了,她的鳳凰肯定也會這般來照顧自己的吧?
燕飛秀微微地望着他的眼,有些出神。沈子惟迎着她的目光,這會莫名地有些心跳加速,雖然這還是張男人的面孔,可是,他現在心底就想着她是燕飛秀,是啊,她本來就是燕飛秀,只不過戴着一張特製的能融入皮膚的人皮面具而已。
沈子惟也被她的目光所吸引,不自覺得前傾身體,朝着對方迎了過去,可就當那兩人面龐快要捱上的霎時,燕飛秀是果斷地推開了他。
“你醒醒吧!大白天裏還在做白日夢啊!”一句“冰水”潑了過來,燕飛秀的理智的瞬間迴歸,她當然知道這人是絕不會是鳳凰的。雖然他還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揭下過那張銀鷹面具,但是她的心卻是知道得很清楚明白……那就是就算對方不戴面具,她也能一眼認出誰纔是鳳凰!
只是可惜這種自以爲是的想法在遇上真正對的人時,卻是完全模糊了定義和規則,也完全沒有可依據的性質。她只從自己的本心出來,誰討厭誰喜歡誰得狠狠打擊報復都是分得那麼一清二楚。典型的愛憎分明的一個軍醫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