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晚飯,終於能躺在牀上了,仇曉薰反而沒有多少睡意了,起身打開門
仇曉薰一下就跌坐在地上,放眼望去全都是墳冢,怪不得周圍就只有這麼一家客棧,荒草從生的。
“她們都睡着了,這麼大的一筆生意,簡直就是老天爺賜給我們的。”
不知道是這個隊伍本來就倒黴的很,還是因爲跟了仇曉薰之後,什麼事情都能遇着了。
竟然好巧不巧的碰上一家黑店,仇曉薰竟無語凝噎,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捂着嘴趴在牀底下,看着一個小紅點從門上的紙穿過來,還帶着淡淡的香氣。
這不是迷香又是什麼,雖然沒有用過,仇曉薰卻喫過這個東西的苦。
在合在藥坊的時候,曾經和蘇籬落一起試過,藥效不是一般的好,可是沒想到,竟然有這麼一天用到他們的身上了。
現在出去不行,她的房間在最裏面,如果其他的人都被迷暈了,她喊叫可能直接就被殺了。
可是如果不喊,她也有可能被弄死,橫豎都是死還是小命要緊。
從牀底下爬出來重新躺回去,仔細的聽着外面的聲音。
“老大,時間差不多了。”
接着就是一個個開門的聲音,仇曉薰又一次體驗了什麼叫做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過程。
吱呀吱呀,終於輪到她了,就聽着門被打開,然後幾個人陸續的進來,翻了翻她的牀頭上的東西。
仇曉薰差點把自己憋死,終於聽着門被打開了,大口大口的呼吸。
大概是沒有翻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咒罵一聲,轉身就要離開,還好沒有睜開眼睛,否則見着那森森的大刀,仇曉薰會哇哇哭的。
“你們先出去,我要”
那猥瑣的聲音從仇曉薰的牀邊響起,一雙松樹皮的手緩慢的靠近仇曉薰。
“嘖嘖,真是一個美人胚子。”
仇曉薰雙手死死的攥成拳頭,已經感覺到那雙手接觸到衣服了,瞬間睜開眼睛。
而那人顯然沒有想到仇曉薰竟然還醒着,看着仇曉薰那雙清澈的眼睛,手上的動作都放緩了。
好機會,仇曉薰一個骨碌從牀上彈起來,直接閃身從後窗戶跑出去。
等那人反應過來,再出來已經沒有了仇曉薰的身影,咒罵一聲,關上窗戶。
不行,蘇籬落還在裏面,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萬一
轉身又重新回去,憑着記憶找到蘇籬落的房間,這窗戶都是木頭做的,仇曉薰一使勁就把那門給推開了。
而房間裏的情形,讓仇曉薰大喫一驚,只見所有客棧的人都跪在地上。
周圍都是沐風的人,蘇籬落的帷幔被放了下來,沐風正看着後窗戶的那個賊頭賊腦的人。
“誰。”
手中的劍已經抵在了仇曉薰的頭頂,再靠近一下仇曉薰就禿頂了。
“我,我。”
仇曉薰一鬆手,咣噹,就這麼從窗戶上掉下去躺在了亂木叢裏。
而枕着的正是那墳冢,涼颼颼的感覺,整個身體裏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見着是仇曉薰,沐風走到窗戶那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仇曉薰,看樣子沒事,轉身走了。
“果然是一個有意思的人生。”
忍着劇痛爬起來,對着剛纔被自己驚擾的一羣、額~什麼呢,說聲抱歉,哼哧癟肚的爬進去。
看着牀上的蘇籬落沒事,這才放心,一腳踢到地上跪着的人。
“剛纔是誰”
那一聲怒吼確實氣勢凌人,不過根本就沒有人搭理她,這纔是最淒涼的。
爲了緩和尷尬,仇曉薰倒了一杯水,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聽聽他們說什麼總可以了吧。
“帶回去等着皇上處置。”
果然是一個探聽的好機會,就這麼一句話,然後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沐風還有仇曉薰,除了牀上被迷暈的蘇籬落。
“你留下來與你們家小姐一起。”小心翼翼的關上門。
仇曉薰環視了一圈,連一個能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只能和蘇籬落擠擠睡了。
“你說的是真的”
蘇籬落不可置信的聽着仇曉薰在那吐沫橫飛,說着昨天晚上如何驚險。
“真的,比珍珠還真,要不你問問沐風,算了,還是別問了。”
蘇籬落認真到完全沒有懷疑仇曉薰話的可信性,只是揉揉自己的胳膊,上面的牙印真的是因爲有人想要挾持她而威脅沐風
可是爲什麼那些大男人竟然會想到用咬的方式果然都太奇怪了。
仇曉薰看着蘇籬落沒有懷疑,終於放下心了,她怎麼能說是因爲昨天晚上做夢夢到喫雞腿了,纔會抱着蘇籬落的胳膊咬了一口
“沐風,你們怎麼知道那些人不是好人。”
還以爲所有人都被迷暈了呢,看樣子是早就有收拾他們的打算了。
一羣烏鴉從頭頂飛過,沐風表示這個事情早就與皇上商議好了,否則爲什麼接一個秀女,還要他這個禁軍統領親自出馬的。
“真是,擺着一張臭臉,忽然想子瑜了。”
那個如沐春風的人,現在他在做什麼呢沒關係,等到他回來之後,她也已經到家了。
話說端木子瑜現在在做什麼,他正在一個頹敗的府邸,身邊的青原帶着人在翻找什麼。
外面的繁華依舊,沒有人知道興堂城的端木子瑜竟然會到這麼一個廢舊了好多年的府邸裏來。
“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
心情好,連着聲音都歡快了很多,看着外面的青山綠水,不過這官道真是不怎麼地,走了快兩天了,可是依舊連一個村莊都沒有見着。
與前面的華麗截然不同,後面有三個囚車,囚車裏一共有七個人,手指粗的鎖鏈捆住了他們的雙手。
“大哥,他們怎麼知道”
“呸,這哪裏是什麼普通的商隊,是宮裏的人。”
昨天分明見着爲首的人身上的令牌,那是宮裏的人纔有的,他們被人設計了。
至於這件事到底如何被看出來的,他也正在思忖,可是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能被帶到皇宮裏去。
憑那個皇帝的性子,一定會以儆效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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