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決戰!決勝!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周幺再多言,霍然起身,轉身面向場中空地。那名爲小泉一郎的黑衣武士,早已持刀肅立,陰鷙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鎖定在周幺身上,周身散發着一種冰冷、決絕、不惜同歸於盡的慘烈殺氣。

周幺解下身上破損不堪、浸透血污的外袍,露出內裏精悍的短打勁裝。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吧”聲,又緩緩舉起刃口已有數處捲曲的砍刀。

刀身厚重無華,在火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澤,與對方那狹長鋒利的打刀形成鮮明對比。

他並未立刻搶攻,而是深吸一口氣,緩緩擺開一個樸實無華的起手式??並非刀法,而是蘇凌所授“孤心八劍”的劍架,以刀代劍,橫於身前。

剎那間,他周身那股沉穩如山、剛毅如鐵的氣質陡然一變,多了幾分內斂的鋒芒與蓄勢待發的靈動。

他跟隨蘇凌日短,雖因資質、性情所限,未能盡得“孤心八劍”之神髓,卻也初步領悟了其中“穩、準、沉、變”的幾分真意,尤其是與他自己剛猛紮實的刀法根基結合後,別有一番氣象。

“晉人,報上名來,我小泉一郎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小泉一郎生硬地開口,眼中兇光閃爍,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發白。

周幺目光平靜,如同深潭,淡淡道:“大晉,黜置使行轅親衛統領,周幺。”

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磐石般的堅定。

“周幺......很好,我會記住這個名字,作爲我獻給天照大神的祭品!”

小泉一郎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話音未落,身形已驟然發動!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一出手,便是搏命殺招!

他腳下步伐詭異迅捷,並非直線突進,而是呈之字形快速逼近,速度極快,帶起道道殘影,正是其擅長的忍步突襲之術。與此同時,手中狹長打刀化作一道淒厲的寒芒,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直刺周幺心窩!

刀尖微顫,封死了周幺左右閃避的空間,唯有硬接或後退。

“來得好!”

周幺眼中精光一閃,不閃不避,口中低喝一聲,腳下生根,腰胯發力,手中厚背砍刀並未如尋常刀法那般劈砍,而是順着“孤心八劍?御劍式”中“引字訣”的運勁法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沉穩圓融的弧線,刀背精準地迎向那疾刺而來的刀尖!

“鐺??!!”

一聲刺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炸開,火星四濺!

周幺身形穩如磐石,只是腳下青石板微微一沉。

小泉一郎則感覺一股沉穩厚重、卻又帶着奇異黏着牽引的力道從刀身上傳來,竟讓他這必殺一刺的軌跡發生了細微的偏斜,刺向了空處,更有一股反震之力順着手臂傳來,令他氣血微浮。

“嗯?”

小泉一郎心中微凜,這晉將看似粗豪,刀法卻如此古怪精妙,竟能輕易化解他這迅猛一擊。

但他搏命之心已決,毫不遲疑,刀勢一轉,化刺爲削,順着周幺的刀身斜撩而上,直斬其握刀手腕!

變招之快,狠辣依舊。

周幺卻彷彿早有預料,手腕一翻,厚背砍刀如同黏在了對方刀身上,藉着對方上削之力,刀身畫圓,不僅輕鬆盪開這陰險一刀,更反客爲主,刀鋒順勢沿着對方刀脊滑斬而下,直劈小泉一郎面門!

這一下由守轉攻,圓轉自如,深得“孤心八劍”中“圓轉如意、後發先至”的妙諦。

小泉一郎大驚,急忙撤刀後退,險險避開這反劈一刀,刀風颳面生疼。他心中駭然,這晉將刀法看似簡單,實則內含玄機,守得滴水不漏,攻得凌厲突然。

“八嘎!休要得意!”

小泉一郎怒吼一聲,兇性徹底被激發,不再保留,身形猛地伏低,如同撲食的惡狼,刀法驟然變得狂暴詭異起來。

他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將畢生所學的異族刀法精髓盡數施展。

時而如同疾風暴雨,刀光連綿不絕,籠罩周幺周身要害;時而如同鬼魅潛行,刀招刁鑽陰毒,專攻下盤關節;時而更是使出兩敗俱傷的招數,完全不顧自身防守,只求在周幺身上留下傷口。

“孤心八劍?蕩劍式!”

周幺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面色沉靜,將“蕩劍式”守禦之精要發揮得淋漓盡致。

手中厚背砍刀不再拘泥於刀形,時而如劍輕靈,格擋撥挑,將攻來的刀光一一盪開。

時而發揮刀之厚重,以力破巧,硬撼對方猛擊。

他步法穩健,在方寸之地騰挪,總是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殺招,守得固若金湯。

火星不斷迸濺,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看得周圍衆人眼花繚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哈!痛快!賊子,你就這點能耐嗎?”

周幺在密集的刀光中忽然發出一聲豪邁大笑,他看似守多攻少,實則氣息悠長,穩紮穩打,不斷消耗着對方銳氣,更在仔細觀察對方刀法路數。

他發現這小泉一郎刀法雖狠辣詭譎,但過於追求殺傷與速度,招式銜接之間,尤其是全力爆發後的回氣,存在細微的破綻,且心浮氣躁,急於求成。

小泉一郎久攻不下,心中愈發焦躁,更隱隱感到對方那沉穩如山的防禦之後,彷彿潛藏着一股越來越凌厲的鋒芒,讓他不安。

他知道不能再拖,必須使出最強殺招!

“天照流?殘月斬!”

小泉一郎猛地向後一躍,拉開些許距離,雙手握刀高舉過頭頂,全身內息瘋狂灌注刀身,那狹長打刀竟發出輕微的嗡鳴,刀身泛起一抹妖異的暗紅色光芒,殺氣暴漲!

他眼中血絲瀰漫,怒吼一聲,人隨刀走,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月刀芒,帶着淒厲的破空聲與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朝着周幺當頭劈下!

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殺意與生命精氣,威力遠超之前,刀未至,那凌厲無匹的刀氣已壓迫得地面塵土飛揚,周圍火把都爲之明滅不定!

“周統領小心!”

行轅衆人忍不住驚呼。

面對這恐怖絕倫的一刀,周幺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爆發出驚人的神採!他知道,勝負就在此一舉!

“來得好!接我這一招??孤心八劍?摧城!”

周幺不再固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青石板轟然碎裂!他雙手緊握厚背砍刀,由下而上,逆斬而出!

這一刀,已非簡單的“蕩”或“御”,而是融合了他對“孤心八劍?摧城”的領悟??取其“無堅不摧,一往無前”的決絕劍意,更結合了他自身剛猛無儔的刀法根基與沙場血戰中淬鍊出的慘烈殺氣!

刀出,無聲。

並非真的無聲,而是所有的力量、精神、意志,都凝聚在了那厚重無華的刀鋒之上,內斂到了極致,以至於破空之聲都被壓縮到了極限,只留下一道凝實無比、彷彿能劈開山嶽的烏沉刀光!

沒有花哨,沒有變化,只有最純粹、最霸道、最決絕的??斬!

“轟??!!!”

暗紅色的殘月刀芒與烏沉的摧城刀光,毫無花俏地猛烈碰撞在一起!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兩座山嶽對撞!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爲中心轟然炸開,捲起滿地塵土與碎石,吹得周圍火把劇烈搖晃,人羣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僵持,僅僅一瞬。

下一刻,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小泉一郎手中那柄狹長打刀,竟承受不住這極致力量的對撼,從中斷裂!烏沉的刀光餘勢不衰,狠狠斬入了小泉一郎的胸膛!

“噗??!”

血光迸現!

小泉一郎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着沒入自己胸膛的厚背砍刀,又抬頭看向對面周幺那沉靜剛毅、殺氣凜然的臉龐。

“天照......大神......”

他張了張嘴,鮮血從口中汩汩湧出,眼中的兇光、狂熱、決絕,迅速黯淡下去,化爲一片死灰。

周幺緩緩抽刀,帶出一蓬血雨。小泉一郎的屍體晃了晃,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全場死寂。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風吹過院落帶起的血腥氣。

周幺拄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額頭見汗,但身形依舊穩如泰山。

他看了一眼地上小泉一郎的屍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身,面向蘇凌,抱拳沉聲道。

“師尊,幸不辱命。”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夜空,也重重砸在村上賀彥和剩下那名黑衣武士的心頭!

“小泉君??!!”

村上賀彥眼睜睜看着心腹愛將小泉一郎被周幺一刀劈殺,屍體倒地,那雙猩紅的眼睛瞬間瞪大到極致,佈滿血絲,幾乎要裂開!

一股混合着劇痛、難以置信、以及最深恐懼的冰寒,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帶來的最後兩名精銳,又去其一!

這第一戰,賭上性命的搏殺,竟如此乾脆利落地敗了!敗得如此徹底!

“八嘎!八嘎呀路!!”

村上賀彥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嘶吼,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瀕臨崩潰的瘋狂。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身邊僅存的那名黑衣蒙面武士??安倍。

安倍身形比小泉更爲精悍,眼神同樣陰冷,但此刻,那陰冷深處,也難免流露出一絲兔死狐悲的驚懼。

“安倍!”

村上賀彥一把抓住安倍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幾乎要扣進其皮肉之中,他湊到安倍面前,臉龐因極致的情緒而扭曲猙獰,壓低的聲音嘶啞如同惡鬼磨牙,帶着不容置疑的瘋狂命令。“看到了嗎?小泉玉碎了!下一個,是你!你聽清楚了??這一戰,你必須贏!”

“不惜任何代價,用你的命去換!用同歸於盡的招數!用最毒辣、最不要命的方式!給我殺了他們下一個出戰的人!一定要殺了他!”

他猛地搖晃着安倍,眼中閃爍着歇斯底裏的光芒。

“只要再贏一場!只要一場!就能活!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爲了天照大神!爲了女王陛下!爲了帝國的榮耀!”

“安倍,拿出你‘鬼切’的覺悟來!不勝,則死!不,是必須勝!然後我們一起離開!”

名爲安倍的黑衣武士,身體在村上賀彥的抓握和嘶吼下微微顫抖,但當他聽到“鬼切”、“帝國榮耀”等字眼時,眼中那絲驚懼迅速被一種扭曲的狂熱與決死之意取代。

他猛地掙脫村上賀彥的手,後退一步,以手撫胸,深深鞠躬,聲音冰冷而堅定,帶着一種殉道者般的肅穆。

“哈依!將軍!安倍明白!此戰,即爲安倍之終焉!必以吾血吾魂,斬敵於刀下,爲將軍打開生路!不勝,毋寧死!願爲天照大神,效死!”

言罷,他豁然轉身,大步踏入場中。他甚至沒有去看地上小泉的屍體,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淬毒的匕首,掃過蘇凌一方衆人,最後定格在蘇凌身上。

他用一種比小泉更加生硬、卻充滿死氣的語調說道:“天照御前,鬼切衆,安倍信玄,請戰。此身已奉於大神,此刀必飲敵血。誰來受死?”

氣氛再次凝重。

這安倍信玄,顯然比小泉一郎更加危險,那股毫不掩飾的、將自身也視爲武器的決死之氣,令人心悸。

蘇凌一方,衆人面色肅然。

周幺雖勝,卻也消耗不小,且需要壓陣。

朱冉擅襲殺,陳揚劍走偏鋒,吳率教剛猛但失之靈動,面對這等顯然要搏命的死士,派誰出戰,需慎之又慎。

蘇凌眉頭微蹙,目光在麾下將領身上掃過,正自思忖。

韓驚戈獨臂重傷,鐵臂已失,戰力大損,自然不在第一考慮之列。

朱冉?陳揚?還是讓吳率教以力破巧?

然而,未等蘇凌做出決定??

“蘇督領。”

一個沙啞卻異常平穩的聲音響起。

只見韓驚戈輕輕向前踏出一步。

他左肩斷臂處,草草包紮的布條已被鮮血浸透,空空蕩蕩的袖管在夜風中飄動。

右臂持劍,劍尖斜指地面,身姿依舊挺拔,只是臉色因失血過多而顯得異常蒼白。

他看向蘇凌,那雙因連日煎熬、激戰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裏,此刻卻燃燒着一種奇異的光芒,平靜,堅定,又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驚戈,你......”

蘇凌心下一沉,立刻開口欲阻。

韓驚戈傷勢之重,失去一臂,如何能再戰這等死士?

韓驚戈卻緩緩搖頭,打斷了蘇凌的話。

他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浴血奮戰同袍的面孔,掃過遠處被妥善安置臉色蒼白,嚇得失語卻已脫離險境的妻子阿糜,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蘇凌那蒼白憔悴、卻依舊挺立如松的臉上。

忽然,韓驚戈“噗通”一聲,單膝跪地,以劍拄地,仰頭看着蘇凌。

這個向來堅毅果敢、甚至有些冷硬的暗影司督司,此刻眼眶竟微微泛紅,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蘇督領,韓某......有一請。”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用盡全身力氣來說出這番話。

“我韓驚戈,出身暗影司,蒙朝廷不棄,委以龍臺暗影司總司副督司之職,本當恪盡職守,保境安民。然,因我之故,累及妻室,更將督領您捲入此等絕境殺局,幾致......身隕!此罪一也!”

“督領您,爲我韓驚戈家事,不惜以身犯險,單刀赴會,連番血戰,重傷若此,幾近油盡燈枯!此恩,重於泰山!此情,韓某縱百死亦難報萬一!”

“然,韓某卻因傷重力疲,此前竟只能眼睜睜看着督領您獨對強敵,浴血苦戰,幾番瀕死!此愧二也!”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沙啞,卻帶着一股斬釘截鐵的力度。

“如今,強敵未滅,首惡仍在。賭約三局,方勝一局。此第二戰,關乎大局,更關乎督領您的安危與信諾!對方擺明是派死士搏命,兇險異常。”

韓驚戈猛地抬頭,目光灼灼,直視蘇凌。

“督領!周統領已勝一陣,揚我軍威!此第二陣,兇險更甚,非悍不畏死、心存必決之志者,不可當之!”

“朱冉兄弟劍走輕靈,陳揚兄弟招式奇詭,吳老哥剛猛無儔,皆是精銳之才,當留待更重要之時,或應對那村上老狗!”

“而我韓驚戈!”

他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一股慘烈的豪氣與不容置疑的決心。“斷一臂,戰力已損,留之亦無大用!然,我這一身傷,這一腔血,這一條殘命,皆因督領您與諸位兄弟方纔得以留存!我心中對倭賊之恨,對督領之恩,對同袍之義,對家國之忠,此刻皆已沸反盈天,無處宣泄!”

他猛地用劍尖指向場中殺氣騰騰的安倍信玄,厲聲道:“此獠欲行搏命之舉,正合我意!”

“我韓驚戈今日,便以這殘軀,以這斷臂,以這滿腔未冷之血,與他搏命!”

“我或許劍法不再精妙,身法不再靈動,但我敢死!我願死!我要用這條命,爲督領您拿下這第二陣!我要用這倭賊的血,來洗刷我心中之愧,來償還督領您如山之恩,來告慰今夜戰死的兄弟!”

韓驚戈虎目含淚,聲音卻激昂無比。

“督領!請準韓驚戈,出戰!我韓驚戈,生是大晉人,死是大晉鬼!今日,便讓我以此殘軀,再爲大晉,爲督領,流盡最後一滴血!”

“縱是戰死,也要咬下這蠻夷賊一塊肉來!求督領......成全!”

說罷,他以額觸地,重重一叩!

再抬頭時,額頭已見血痕,眼中只剩下一片純粹的、向死而生的決絕火焰。

全場寂靜。夜風嗚咽,火光搖曳。

所有人都被韓驚戈這番剖肝瀝膽、以死明志的請戰之言所震撼。

周幺動容,朱冉默然,陳揚收起了跳脫之色,吳率教緊握大棍,虎目含淚。

就連重傷的蘇凌,看着跪在面前、形容悽慘卻目光灼灼如星的韓驚戈,胸中也彷彿有激流奔湧,眼眶發熱。

“韓督司!”

“驚戈!”

行轅衆人忍不住低呼,皆被其悲壯所感。

蘇凌靜靜地看着韓驚戈,看了很久。

他看到了韓驚戈眼中的決絕,看到了那份以死相報的赤誠,更看到了一個鐵血男兒最後的尊嚴與驕傲。

他知道,自己無法拒絕,也不該拒絕。

終於,蘇凌緩緩抬起手,聲音雖沙啞虛弱,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與深深的託付。

“驚戈......起來。”

韓驚戈身軀一震,緩緩站起。

蘇凌上前一步,用未受傷的右手,重重拍了拍韓驚戈那完好的右肩,目光如炬。

“你之心,我已知。你之志,天地可鑑!此戰,兇險異常,敵乃亡命死士。你傷勢沉重,更失一臂......我本不該允你。”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鏗鏘如鐵,目光掃過安倍信玄,又看回韓驚戈。

“然,大丈夫生於世間,有所爲,有所不爲!你既以死志請戰,我蘇凌,便信你!便準你!”

“韓驚戈聽令!”蘇凌喝道。

“驚戈在!”

韓驚戈挺直脊樑,獨臂持劍,肅然應道。

“此第二戰,由你出戰!”

蘇凌一字一頓,聲音傳遍全場。

“不必留手,不必惜身!但有一點,你需記牢??我要你勝!我要你活着勝!用你的劍,用你的血,用你不屈的魂,告訴對面那蠻夷??”

蘇凌猛地指向安倍信玄,聲如雷霆。

“我大晉的好男兒,縱是傷痕累累,縱是斷臂殘軀,亦能斬妖除魔,護我國土!亦能教爾等魍魎,有來無回!”

“驚戈??領命!!”

韓驚戈暴喝一聲,眼中戰意熊熊燃燒,彷彿傷勢與疲憊都被這激昂的戰意暫時壓下。

他不再多言,猛地轉身,大步踏入場中,與那早已等得不耐煩、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的安倍信玄,遙遙相對。

夜風捲動血腥,火把噼啪作響。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如果時光倒流
嘉平關紀事
神話版三國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對弈江山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紅樓之扶搖河山
我娘子天下第一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明末鋼鐵大亨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