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
魔宗是什麼樣的存在,山東諸地,中原之地,但凡開宗立派之人,但凡稍有江湖行走之人,如何不知曉?
蒼璩!
魔宗宗主蒼璩!
性情邪意,實力強大,心意不順,就會殺人,多有恣意,數十年來,諸子百家的人被殺不知幾何。
以至於百家對其多有憤恨。
然!
卻無人拿蒼璩如何。
更有蒼璩當年襲殺鬼穀子之事。
鬼穀子!
那可是鬼谷一脈的掌門人!
在諸子百家中,名聲都是極其顯赫的,除卻無雙的智慧謀略之外,鬼谷一脈的實力也是極強。
否則。
鬼谷一脈也不可能在諸夏傳承這麼長的時間。
然。
縱然如此,昔年在蘭陵城,在衆目睽睽之下,蒼璩還是悍然的將鬼穀子擊殺了。
還是以化神之力,擊殺位列玄關的鬼穀子!
那樣的事情令人難以置信,偏偏的確發生了。
以至於,這些年來,蒼璩和鬼谷一直恩怨重重,早有生死之鬥,似乎......誰也奈何不了誰。
要知道,鬼谷蓋聶可是如今的帝國劍聖!
鬼谷衛莊,是如今的鬼穀子,傳聞中,只可能實力更強的人擔任鬼穀子。
那樣的兩個人聯手都奈何不了蒼璩,可見蒼璩實力強!
只可惜。
對於蒼璩,其人的名聲在諸夏很大很大,卻沒有多少人真正見過他的真容。
黃大俠!
認識?
真的確認?
他剛纔現身的時候,沒有一點點動靜。
連如何將謝木頭攝走的手段......更是無法察覺。
此刻!
遠觀其人,只是站在那裏,都有一股股令人無法忽視的氣息,很獨特,很神祕,很令人心中沒底。
謝木頭?
已經被他們刀劍穿胸了,氣息都沒了,當活不成了,好在,這個目標還是打成了。
麻煩解決。
接下來......可以考慮離開這個地方了。
這人若真的是蒼璩,還真是令人害怕。
傳言中,其人喜怒無常,性情真的難料,看人不順眼,就喜歡動手殺人,關鍵......他的實力極強,別人想要反抗都難。
不是難!
以傳言中的蒼璩實力,他若是要殺人,只怕他們所有人都跑不掉!
怎麼.......怎麼就來這裏了?
還抓着謝木頭?
謝木頭有什麼………………不一樣嗎?
亦或者,蒼璩認識謝木頭?
心思雜亂,一時無緒。
"
玄功運轉,波動無間。
一縷縷力量流入眼前這個死人體內,他......死了,剛死!最後一口氣也沒了。
正好可以將體內的果實取出取用。
黑衣人面上多喜,至於四周的些許動靜,不爲入心。
“蒼璩!”
“你要做什麼?”"
""
一語嬌喝。
一束赤焰玄光於此方虛空大盛,劃過蒼璩,直接將謝木頭的身軀捲走,沉浮於半空之上。
“嗯?”
“你......你......,你一直在這裏?”
“你一直都在?”"
登然。
黑衣人神色驟變,從自己手中奪走那人,一點點抗衡的力量都沒有,尤其......那道聲音還有些熟悉。
焰靈姬!
是她!
她在這裏?
她沒走?
她還在中原?
根據消息,她應該離開了中原纔是,難道......她是特意留下收割那些果實了?
這就......這就有些小小的尷尬了。
然!
於自己而言,也不算什麼尷尬。
只是有些可惜罷了,焰靈姬來了,那人體內的果實,自己是取不走了,若是自己可以熔鍊己身,裨益良多。
"
"
突如其來。
亦是沒有任何預兆。
趙田等人呆呆的抬手看向虛空,那裏......又有人來了?就是有些看不清來人是誰!
聽着聲音,是一位女子。
那女子的聲音很好聽,餘韻落下,妙音仍繚繞耳邊不絕,回味無窮,難以散去,難以忘記。
一團火紅的流光顯化,謝木頭的身子......正被一縷縷淺色絢麗啊的火光包裹着。
那人是誰?
剛來了魔宗宗主蒼璩?
怎麼又來了一個人?
“你說呢?”
“本姑娘辛辛苦苦種下的東西,現在都快到收割的時候了,怎麼能不親自來收割?”
“你不在魔宗好好修行,來這裏做什麼?”
“本姑娘若是不來這裏,這枚果實......還真要被你取走了。”
一共在中原落下十五顆種子。
身在中原,加持三術,那些種子是否成熟,是否可以收割......都有若隱若現的感覺。
若是宿主身死,而那宿主身上的種子還沒有成熟,消散了也就消散了,算是自己運氣不好,熔鍊了也是無用。
如謝木頭身上的種子,身在滎陽之地,都有很強的感應。
是以前來,結果也是不出自己所料。
蒼璩也在?
他竟然也能感覺到謝木頭體內的果實?這......,當初琢磨立下天魔種子,的確有借鑑種玉功的玄妙。
道心種玉,汲取天地無窮道韻。
果然被蒼璩將這枚盡善盡美的果實取走,那就是相當大的損失了。
沒有遲疑!
力場運轉,將謝木頭體內的那枚果實收割,本源給予容納着。
謝木頭!
死了。
如果他不想死的話,剛纔自己還能救他,現在......已經死了,他那個兒子的傷勢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駕馭力場,將大地上的謝木頭兒子捲起,一枚玄丹打出,直接化入少年人的體內。
萬物氣機變換,天人滋養的力量包裹少年人。
自己沒有曉夢在玄牝一道上的修行,欲要將少年人救活,單靠天魔力場的萬物氣機演化,多麻煩了一些。
有丹藥助力,事半功倍。
“嗯?”
“那人......還有最後一點點氣息。”
“受了那麼重的傷都沒死。
“既然那是閣下的東西,我就打擾了。”
“端木蓉的小徒弟,你怎麼也來這裏了?”
“哈哈哈,多月不見,是否想念於我?”
“想不到,現在會在這裏見到你!”
"
眼睜睜看着那人體內的果實被焰靈姬取走,蒼璩無奈,卻也無法,焰靈姬早早踏足合道的境界。
眼下的修行,已經深不可測。
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少年人?
瞧着焰靈姬將一個死人?
不!
波動劃過,那人看似死了,還有最後一點點生機?也差不多斷了,焰靈姬在救他?
爲何要救他?
好像也和自己無關。
沒有在意。
本以爲是自己的機緣之地,不料......焰靈姬早早在這裏等着收割果實了。
果實!
道心種玉!
焰靈姬怎麼會挑選那樣的一個人作爲種玉的鼎爐?那人的資質......不咋地。
不好!
很是不好!
也就比普通人強出一點點?也就一點點!
實力倒是還行。
也是一般。
自己的道心種玉,乃是挑選上佳極品的鼎爐,種玉其中,陰陽四象衍生其中。
如此,鼎爐的修行、進益、有成......,到時候將其收割了,便可大大受益。
焰靈姬!
選擇這樣一個資質差,實力弱,沒有什麼傳承在身的普通人?年歲也很大了,就算不死,將來也沒有什麼可能登臨玄關。
爲何?
難道焰靈姬的道心種玉有不一樣的妙處?
難道普通人身上也有寶藏在身?
自己的種玉功先前只是挑選極品鼎爐爲用,難道所思有差?難道還有自己沒有參悟出的妙處?
焰靈姬早已經位列合道。
她此舉......當有深意!
絕對有深意。
那人實在是沒有什麼突出的。
資質尋常?
道至簡?
在尋常人的身上也能收穫美味的果實?自己剛纔曾親自探查那人體內的果實之力。
若是能夠煉入自己的本源,好處不可數。
難道那人的體質有特殊?
自己還是不太相信焰靈姬會尋找一個普通人種玉,那人肯定有些特殊,特殊在哪裏?
若可得知妙處所在,自己是否也可用?
這段時間,自己行走中原之地,所爲就是一個契機,就差一個小小的氣機。
得了,就能一朝合道。
不得,還要拖一段時間。
拖!
也拖不了太久。
有心詢問焰靈姬此番種玉的妙處,又......覺時機不妥,自己在玄關層次的修行,已經圓滿。
真正的圓滿。
自己所能感覺到的圓滿。
隨時可以突破,就差一點點。
若然得知妙處,利弊兩分,倘若耗費自己的心神於那般事上,正事就要荒廢了。
若然大有所得?
一時間,又難知。
種玉功的道!
早年間,就已經定下。
多年來,一直在順着那般路徑走下去,是否冒險?還是不了。
鬼谷二人現在的修行,只怕也到自己這一步了,此刻分心它處,非上策,等自己踏足合道,再來細細思忖。
拱手一禮,便是要離開。
體表的幽暗之光閃爍,忽而有覺,略有驚疑,身軀一側,看向遠處的山林深處。
那裏!
有一道熟悉無比的氣息靠近。
頓然。
蒼璩大悅。
“你!”
"
“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裏發生什麼事情了?”
“都是你的?"
金髮碧眸,容貌端豔,一身淺綠色的山水細紋勁裝衣裙,揹着小藥簍,身形騰挪,現身此地。
輕捋鬢間的一束髮辮,以觀此間火光明耀之地,下午多有趕路,夜幕降臨了,城池關門,想着在附近的山林歇息歇息。
中原之地,行走多日,但有山林之地,一般都會有零散無人居住的房捨出現,就算簡陋,也是可用。
不想!
稍有深入,便是看到一道道火光隱現山林深處。
一路小跑逼近,還沒有察看這裏的境況,耳邊便是傳來一道熟悉的可惡聲音。
自己絕不會忘記的。
蒼璩!
是他!
多月之前的關中之行,他......他裝作一個普通人,一路跟着自己,一路欺騙自己,着實可惡。
尤其,他還是蒼璩!
是魔宗的蒼璩!
是蓋聶先生的生死仇敵!
他!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裏有好多人,密密麻麻的,起碼一兩百人吧?怪道隔着好遠,都能夠看到這裏的火光。
地上,還躺着好多......屍體?
是屍體!
已經死了的人,有很濃郁的血腥氣息。
靈覺有動,抬首看向半空,那裏......虛空沉浮這兩個人,還有一道火光盤繞,亦是給予自己一股熟悉的感覺。
怎麼回事?
“你猜猜?”
“哈哈哈,不錯,數月不見,醫家的小神醫變得更加漂亮了,更加悅目怡人了。”
“先前在關中之地,你就是一個人行醫諸地。”
“現在,又是這般?”
“嗯。”
“你一身實力精進不錯,已經邁入化神大成了,本源又好像不太一樣了,你身上的氣息......比起關中之時更加深邃了。
“火魅術!”
“看來今兒還真是巧!”
沫蘿!
端木蓉的小徒弟。
是她在西域樓蘭收的小徒弟!
多月之前的關中,也是修行之故,碰到了她,她一路行醫,心腸不錯,手段......也是獨到的。
很適合行走江湖。
"
火魅術的氣息,大成了。
這個小丫頭,雖是異邦模樣,生的極好,體質特殊,內媚天生,再有修習火魅術,更加的嫵媚嬌豔了。
儘管火魅術的氣息被收斂,波動之下,對自己並無什麼遮掩。
時隔多月,再次見到這個小丫頭,蒼璩心情很不錯。
“不是你殺的,你殺人不會有那些傷口?”
“你......你應該還沒有踏足合道吧?”
沫蘿白了蒼璩一眼,自己不想要搭理他。
細步近前,端着那些屍體,近距離之下,大致掃了幾眼,便是心中有數。
和蒼璩無關。
蒼璩的實力,自己知道。
他若是殺人,不會有那些長刀留下的傷口,更別說,蒼璩是使劍的,而非刀器。
蒼璩!
時隔多月不見,他好像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比起當初關中見到他的時候,渾身上下,清靜整潔許多。
蒼璩!
騙自己。
膽敢騙自己。
還騙了自己那麼久!
實在是可惡!
他!
應該在魔宗修行的,怎麼來這裏了?
難道他突破合道的境界了,尤其......聽他的聲音,多輕鬆,多快然,沒有一點點緊急、憂愁的起色!
心中一突,直接問着。
“你猜猜?”
“怎麼關心本座的修行了,難道是端木蓉讓你問的?”
“還是蓋聶?”
“哈哈哈,是否是擔心本座先行一步踏足合道,蓋聶永遠都報不了仇了?”
“放心吧,本座不會殺蓋聶的。”
“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座會饒過蓋聶一命的!”
蒼璩大笑。
再次看到這個小丫頭,覺小丫頭此刻的不耐,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她很合自己的胃口。
尤其是行走江湖的心思,手段,更合心思。
對待敵人,就該不留手,就該直接弄死。
就該不留後患。
她學的很好。
行醫救命的時候,也當盡心竭力,醫家的傳人,她將來的成就不會差的。
端木蓉好運道。
修行?
關心自己是否踏足合道?
這麼直接的?
看來......蓋聶尚未踏足那一步,否則,她不會有此問的。
若然蓋聶真的踏足那一步了,他應該來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