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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裏?”
“這是哪裏?”
“是誰?”
“是誰?”
“我是死了嗎?”
“這裏是哪裏?”
“安靜!”
“安靜!”
“謝木頭!”
“你這一段時間的表現......本姑娘還在很滿意的。”
“真的很滿意。”
“短短月餘的時間,你就將天魔種子催生至那般境界,遠遠超出本姑娘所想。”
靜靜看着下方的戰鬥。
謝木頭!
精疲力盡,縱然對於刀韻的感悟達到嶄新的層次,可是......他已經沒有後續之力去支撐了。
此時此刻,下方的山林大地上,一刀一劍從謝木頭的胸膛穿過,一滴滴鮮血順勢流淌。
不出意外......他應該是要死了。
死?
天魔種子還在體內,果實已經成型,一個時辰之內,倒也無礙。
只不過!
瞧着那個謝木頭,從他先前的一舉一動來看,還是有點勇氣的,更加滋養天魔種子了。
天魔果實當更加的馥鬱可口!
稍稍的施展手段,便是將他的靈之力牽引出來,納入天魔力場之中。
“你是誰?”
“你是誰?”
“誰在說話?”
“誰在說話?”
“還真是一個木頭。
“謝木頭,沒有本姑娘賜你的機緣,沒有本姑娘給你的好處,你如何能夠在短短時間內修行突飛猛進?化神都在眼前了。”
“還有你的刀法,沒有本姑娘賜你的機緣,以你的資質,你覺可以參悟出那樣的刀勢玄妙?”
“你的資質先天愚鈍,也就比普通人稍強那麼一點點而已!”
“是你!”
“是你!”
“女人?”
“你是那個神祕女人?”
“我......我曾在睡夢中隱約窺得的一道火焰身影,是你,是你!”
“是你......是你給我的那些?”
“是你給我的那一切?”
“爲什麼?”
“爲什麼是我?"
“爲什麼給我那些?”
“爲什麼?”
“爲什麼?”
“看來天魔種子很適合你,竟然連本姑孃的影跡都能映照一二。
“那不重要。”
“爲什麼?”
“爲什麼選擇你?”
“自然是因爲你最適合?”
“具體的內情,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你身上有本姑娘需要的東西,待會本姑娘就要取走了。
“作爲回報,本姑娘早早就賜你那些機緣。”
“讓你的實力突飛猛進。”
“讓你的刀法無與倫比。”
“讓你從先前天狗門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嘍?,變成現在臨濟城的第一高手?”
“若非受傷,你跑掉還是不難的!”
“可惜,本姑娘賜你那些機緣,你只是走了月餘的時間,就走到這一步。”
“看得出,你不算是一個聰明人。”
“不過,翻閱你的記憶可知,你這段時間過的還是很舒服的,喫喝玩樂,應有盡有!”
“你三十年來的屈辱,一朝全部翻身了。”
“我是死了嗎?"
“我記得我......我被趙田他們殺了。”
“這段時間,我......我過得的確很舒服。
“的確很好。”
“這段時間,誰也不能欺負我。
“章林不行,趙田他們也不行。”
“誰也不行!”
“以前欺負過我的人,全部都要找回來。”
“你......你到底是誰?”
“你是仙神嗎?”
“這裏是何處?”
“是幽冥之所嗎?”
“你......你要救我嗎?”
“你可以救我嗎?”
“死了?”
“算是死了,還剩下最後一絲絲氣息罷了。”
“他們正在商議取下你的腦袋。”
“救你?”
“原本我是不打算搭理你的。”
“我從你身上得到了所需,你......你也從本姑娘這裏得了很多,你我是互不虧欠的。”
“只是。”
“你真的很不錯,我很滿意。
“救你?”
“也不是不行!”"
“但......,我準備給你一個選擇,是救你,還是救你兒子!”
“你兒子剛纔中了一刀,他還真是命大,竟然沒死。”
“那一刀並不十分致命,於本姑娘而言,將他救回來不難。”
“所以,現在這個問題交給你了!”
“你是希望本姑娘救你,還是你兒子!”
天魔力場之下,生死之人皆有清晰的感知。
謝木頭的妻子,心脈徹底斷裂,死的不能再死,就算曉夢前來,也是無用。
蒼璩以前之所以能夠救回來,是因爲蒼璩曾將浮屠的三脈七輪之法化入己身,藏精納元於五髒之中。
如此,縱然心脈短時間斷掉,性命也能延續一段時間,若有通玄手段,則可藉助玄牝萬化,五行滋養的道理,重塑心脈。
生機也就續上了。
那需要很高的修行,以及極高的力量掌控。
蒼璩的運道很好。
謝木頭的妻子!
就是一隻普通人,心脈先是被一刀斬斷,而後又被攪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那個兒子......只是中了一刀,心脈有損,斷裂大半,然則......在天魔力場的感知之中,他現在還沒死。
卻也差不多了。
一絲絲的心脈相連......只能堅持一炷香的時間,算起來,那個少年人支撐不了多久了。
對謝木頭那個兒子,自己不爲在意。
然!
自己想要看一看謝木頭此刻的選擇。
剛纔的時候,面對那般危局,謝木頭沒有選擇,他做出了最適合的選擇。
無論謝木頭是否束手就擒,他的妻兒肯定不會活着的。
是以。
只有那個結果。
如今。
謝木頭的選擇是否會有變化呢。
“刀兒?”
“刀兒沒死?”
“刀兒還沒死?"
“真的沒死?”
“刀兒真的沒死?”
“真的沒死!”
“救刀兒!”
“救救我的刀兒,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雖不知道我身上有什麼是你所想要的。”
“我......已經一無所有。”
“刀兒。”
“救刀兒!”
“救救我的刀兒,我求求你了。”
“一定要救我的刀兒。”
“我的刀兒不能有事。”
“我這個父親愧對他。”
“我想要報仇之後,給他們母子一個很好的日子,後半生無憂無慮的日子。
“現在。”
“我給不了他們了。”
“救救我的刀兒!”
“這位神祕的大人,救救我的刀兒!”
“無需救我,不用救我。”
“我是沒用的人。”
“救救我的刀兒!”
“?裏八嗦的,無需說太多。”
“嗯?”
“救你兒子?”
“你確定?”
“你自己的命不要了?”
“你若是活着,接下來就能踏足化神境界,以後想要兒子的話,可以有很多很多。”
“爲了你現在的兒子,你要放棄你自己的命?”
“你真的願意?”"
焰靈姬訝然不已。
若非現在交談的只是靈覺,而非謝木頭本人,自己真想要看一看謝木頭的神情。
兒子 ?
翻閱謝木頭的記憶,他對這個兒子的確喜歡,又好像一般般,多年來,都沒有說過什麼話。
甚至於因是否離開臨濟城的事情,父子二人都有數次爭吵過,以至於數年來的關係更差了。
父子。
謝木頭心中的確關愛他這個兒子。
現在。
他明明有機會活着,竟然......竟然放棄了?
要給他兒子?
略有出乎意料。
“神祕的大人。”
“救我兒子!”
“一定要將我兒子好!”
“救他!”
“一定要救他?"
“既如此,那就……………嗯?”
“他要做什麼?"
既然謝木頭做出了選擇,焰靈不準備勸言,臨死之言,當有大毅力,尤其......自己還可能有活的機會。
他。
還是讓給了他兒子。
是否後悔?
謝木頭以後不會知道了。
只是。
天魔力場之內,正合謝木頭言談,下方火把明耀的區域內,謝木頭的屍體......被人一把搶走了?
他!
他是想死嗎?
“只是閒着無聊走一走,想不到竟然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這股力量!”
“你身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力量波動?”
“空洞明徹,湛寂幽微!”
“上無復祖,惟道至尊!”
“靈乃真性長存,寶乃元命流行。”
“欲證上乘真人知道,不離乎自心。”
“心!”
“心即道。”
“乾坤虛靈,無間波動。”
“有些本座玄功之妙,又有些不一樣。”
“你只是一個尋常人,身上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刀劍穿胸而過,謝木頭整個人再無對抗還手之力。
渾身浸潤血跡,緊握手中的長刀,血紅雙目瞪大的站在原地,再無半點反擊。
一縷縷生機快速從其身上消散。
趙田二人相視一眼,沒有遲疑,正要將謝木頭的首級取下之時,剎那,謝木頭的身子消失不見。
下一刻!
伴隨一道道驚呼之音,一束束目光看向數丈開外的一處空曠區域,火把之光照耀不顯,只見一位黑衣人正隻手提着謝木頭。
在不住的上下端量着。
在不住的清言讚歎着。
在不住的歡喜着。
“閣下是誰?”
壓下心中的驚駭。
此人剛纔的動作,竟然一點點都沒有察覺,真的是一點點動靜都沒有,他的身法......超乎所想。
緊握手中長劍,趙田拱手一禮。
“妙!”
“妙哉!”
“有些熟悉的感覺,又的確有本座玄功之妙。”
“種玉萬靈之身,神靈納元一體。”
“可得不盡精粹。”
“歸於本源,熔鍊無極之法。”
黑衣人再一次的讚譽之語落下。
修行之門還差最後一絲,苦修無用,便是走一走中原之地,不了......本源有動,牽引自己前來此間。
還以爲會有特別的寶物。
不想。
應證在一個人的身上。
論來,也算是寶物!
較之天材地寶,更令自己驚喜的寶物!
這人......快死了。
差不多死了。
死了也就死了。
這樣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他身上?
定然非他自己之故。
是別人的手筆?
細細感知,很熟悉的氣機,是江南總督府那個女子的修行?她的手筆嗎?
從消息來看,她們前段時間的確也出現在中原。
也在中原待了不短時間。
難道是那個時候她留下的手筆?
眼前這個人特殊嗎?
看不出來,從實力來看......也就先天層次,微不足道的存在。
更何況,都要死了。
道心種玉,成就果實,煉入本源,精進道理。
她!
這是她種下的東西?
果實?
道理?
她的修行?
可是,她不在這裏。
現在他就要死了,果實若不取走,就會慢慢散去,就直接浪費了。
尤其,自己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那枚果實對自己也有莫大好處,若是吸收熔鍊,說不得就能踏入合道。
這等寶物!
這等機緣!
難得!
“閣下是誰?”
“閣下是誰?”
趙田二人緩步近前,相隔丈許之外,渾身繃緊,再次拱手相問。
雖不認識此人,多年闖蕩的直覺告訴自己??此人不好惹,起碼是化神層次?
這麼年輕的化神?
難知身份。
“大哥,這......,怎麼又來了一個人?”
“他的身法好快,剛纔我都沒看清,那個謝木頭已經消失不見了,大哥,你可認得此人?”
“嗯?”
“大哥,你......你怎麼了?”
“你認識他?”
“我等怎麼不認識?”
“他!”
“他……………,他是....魔宗宗主!”
“是他!”
“他怎麼會來到這裏?”
“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我見過他,數年前,我尚未突破化神的時候,曾在洛邑待了一段時間以求突破!”
“那時......曾見魔宗蒼璩和鬼谷傳人蓋聶,衛莊的爭鬥。”
“是蒼璩,錯不了。’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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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璩?”
“這......,魔宗宗主蒼璩?是那位狠人?”
“他......傳聞中此人的實力早已經深不可測,早早就踏足玄關境界了,手段又........
“慎言!”
“慎言!”
“悟虛而返,通玄之力,我等與之相距不遠,一舉一動,都會被其所感知!”
“切勿多言,切勿所言。”
“大哥,他怎麼會來到這裏?”
“我如何知曉。”
“數年來,他的蹤跡很是飄渺,多月之前,似乎曾在關中走動,卻也沒有什麼人見過他的身影。”
“趙田,你等切勿失禮。”
“這位是魔宗宗主大人!”
“什麼?”
“黃大俠,這………………
“魔宗宗主?”
“怎麼可能?”
“真的是他?”
".......
“在下臨濟城三殺門門主趙田見過魔宗宗主大人!”
“在下臨濟城碎肉門門主曹嗜見過魔宗宗主大人!”
“你等快些行禮,快些跪拜魔宗宗主大人!”
""
“拜見魔宗宗主大人!”
“拜見魔宗宗主大人!”
一時間,此方山林曠野陷入別樣的寂靜之中。
繼而,一道道恭敬、膽顫、畏懼的聲音此起彼伏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