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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八九章 永恆之劍(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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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門八神,合力一擊。

黑色身影,煙消雲散。

執掌天機命盤,蓋聶神色一怔。

蒼璩就這樣被擊殺了?

不!

不可能!

那般力量雖強,若言可以一擊滅殺蒼璩,...

“蓋聶!”

山門廢墟邊緣,一名身着玄黑勁裝的魔宗長老踉蹌後退三步,左臂齊肘而斷,斷口處青灰氣縈繞不散,竟無半滴血湧出——那是種玉功反噬之徵,是強行催動未竟功法留下的烙印。他喉頭滾動,聲音嘶啞如砂石相磨:“你……你真敢毀山門?!蒼璩宗主不在,你便欺我魔宗無人?!”

蓋聶立於碎石中央,青衫未染塵,長劍未出鞘,左手垂於身側,指尖一縷淡金劍氣如游龍盤繞,忽明忽暗。他未答,只抬眼望向山門之後——那裏,一道蜿蜒石階直入雲霧,兩旁松柏盡折,枝幹焦黑,似被無形烈焰燎過。石階盡頭,一座三層飛檐的紫檀閣樓輪廓隱現,檐角銅鈴靜垂,卻無風自顫,嗡嗡作響。

“他在上面。”蓋聶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古鐘撞入耳鼓,震得那斷臂長老心口一窒,“不是不在,是不敢下。”

話音落,石階盡頭,紫檀閣樓二層窗欞“咔嚓”一聲裂開細紋。一道人影斜倚窗邊,白衣勝雪,腰束墨玉帶,發未綰,披散肩頭,額前一縷銀白長髮隨風輕揚。他右手執一盞青瓷酒樽,正緩緩傾酒入喉,動作從容,彷彿窗外斷柱殘石、滿地狼藉,不過春日庭前幾片落花。

正是蒼璩。

他飲盡最後一滴,指尖輕叩杯沿,叮然一聲,清越如磬。

“蓋聶。”他笑了,脣角微揚,眸光卻冷,似寒潭映月,清絕而無溫度,“你破我山門,踏我階石,毀我鎮獸,碎我銘碑……倒比我當年拆你鬼谷竹廬時,多三分火氣。”

蓋聶終於抬手,解下揹負長劍。劍鞘烏沉,無紋無飾,唯鞘首一點赤銅,形如將熄之炭。他拇指輕推劍鐔,未拔劍,鞘尖已遙指蒼璩眉心:“竹廬是我所建,拆與不拆,我允你。山門是你立於天下之名,毀與不毀,我問你。”

蒼璩放下酒樽,袖袍一拂,窗欞碎屑簌簌而落。他足尖一點窗臺,身形如紙鳶掠出,衣袂翻飛間,已立於半空三丈高處。腳下青石階寸寸龜裂,蛛網般蔓延至山門廢墟邊緣。他左手負後,右手虛握,掌心之間,一團灰白氣旋無聲成形,氣旋中心,隱約有青苗破土、玉芽抽枝之象——正是種玉功最精微的“胎息化育”之境!

“允?”蒼璩脣邊笑意漸冷,“蓋聶,你忘了我是楊朱弟子。我順我心,不假外允。你要戰,我便戰;你要死,我亦不攔。”

話音未落,他掌中氣旋轟然爆開!不是攻向蓋聶,而是炸向自己腳下虛空!氣浪掀天,整座山門廢墟爲之震顫,數十塊碎石離地三尺,懸浮不動,繼而如受磁引,盡數裹挾着灰白氣流,匯成一道旋轉巨輪,輪心赫然是一枚半透明玉核,內裏青光流轉,似有萬千生機蟄伏待發!

“種玉·萬象輪!”

巨輪呼嘯壓下,所過之處,空氣凝滯如膠,連光影都微微扭曲。蓋聶卻未退半步。他左手劍鞘緩緩上抬,鞘尖迎向輪心玉核,鞘身輕顫,發出低沉嗡鳴,彷彿久眠神兵驟然甦醒。就在此刻——

“嗤!”

一道極細銀線自輪心玉核深處猝然迸射,快如電光石火,直刺蓋聶右眼!

非是蒼璩出手,而是玉核內部自行孕育的“殺機之芽”!種玉功,以身爲壤,以念爲雨,以敵爲肥,孕殺伐之果。此芽一出,即爲必中之劫!

蓋聶瞳孔驟縮,卻未閉目,亦未偏頭。他右手食中二指閃電般併攏,精準夾住那道銀線!指腹觸處,銀線劇烈震顫,竟發出幼蛇嘶鳴之聲。剎那間,蓋聶指間劍氣暴漲,金芒如熔金潑灑,銀線寸寸崩解,化作點點星塵,尚未飄散,已被劍氣焚盡!

“好!”蒼璩朗笑一聲,聲震四野,“你果然到了‘劍心通明’之境,可照見萬般幻相,直取本源!”

他笑聲未歇,身形已如鬼魅般自高空俯衝而下,雙掌齊出,左掌青灰,右掌赤白,掌風過處,地面石板紛紛浮起,每一塊石板表面,竟都浮現出細密紋路,赫然是無數個微縮的“魔”字!字字如活,扭動爬行,眨眼間織成一張覆蓋十丈方圓的巨網,兜頭罩向蓋聶!

“種玉·千魔印!”

蓋聶終於動了。

他未揮劍,未格擋,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

腳下碎石無聲化粉。

一步。

身前十丈空氣如琉璃般寸寸碎裂,發出清脆裂響。

一步。

那張千魔巨網觸及他身前三尺,陡然停滯,所有蠕動魔字同時僵直,繼而由內而外泛起金光,金光所至,魔字灰飛煙滅,巨網頃刻瓦解!

“劍勢·止戈。”

蓋聶聲如平湖投石,餘波不興。他左手劍鞘緩緩歸位,右手終於按上劍柄。這一次,他不再壓制。

“鏘——!”

長劍出鞘三寸。

僅三寸。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劍光自鞘中迸射而出,不劈不斬,不疾不徐,就那樣平平推出,直抵蒼璩胸前。劍光所過,時間彷彿被拉長,風停,雲滯,連蒼璩額前那縷銀髮也凝在半空,紋絲不動。

蒼璩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認得這一劍。

不是劍招,是劍意。是蓋聶當年在函谷關外,以劍氣鎮壓七國聯軍百萬鐵蹄時,所展露的那一縷“萬刃皆息,唯我獨尊”的浩蕩意志!彼時他尚在洛邑苦修,只聞其名,未見其形。今日親歷,方知何爲合道之威——非是力量碾壓,而是天道法則的具現!此劍一出,天地間再無第二物可與其爭鋒,連蒼璩引以爲傲的種玉功,都在這股意志下本能地瑟縮、遲疑,彷彿初生幼苗面對參天古木,連掙扎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他猛地吸氣,胸膛高高鼓起,周身毛孔齊張,竟有淡淡玉色光暈自皮膚下透出。他不再結印,不再運功,只是將雙掌攤開,掌心向上,任由那道金色劍光毫無阻礙地沒入自己胸口!

“噗!”

沒有血濺,沒有慘叫。

蒼璩身體劇震,嘴角緩緩溢出一線金血,色澤純正,竟似熔金凝成。他腳下青石轟然炸裂,整個人陷落三尺,卻仍穩穩立於坑底,脊背挺直如槍。他緩緩低頭,看着自己胸前衣襟被劍氣灼穿的小洞,洞口邊緣金焰繚繞,絲絲縷縷,竟在緩慢修復破損的布料。

“合道……”他咳出一口金血,聲音沙啞,卻帶着奇異的亢奮,“原來如此。原來合道,是讓劍意成爲天道本身的一部分……蓋聶,你贏了。”

蓋聶收劍回鞘,金光斂去,天地重歸清明。他靜靜看着坑中的蒼璩,目光沉靜如古井:“你未死。”

“自然未死。”蒼璩抹去嘴角金血,仰天大笑,笑聲酣暢淋漓,震得遠處松林簌簌落雪,“若連你一劍都接不住,我蒼璩還配稱什麼魔宗宗主?還配修什麼種玉功?還配……站在你面前說話?”

他足尖一點,自深坑中躍出,落地無聲,衣袍獵獵。胸前破洞處金焰已熄,只餘一道淡淡金痕,如一枚烙印。

“你來了,我便現身。”他直視蓋聶雙眼,眸中再無半分戲謔,唯有一片澄澈鋒銳,“我知你必來,也知你必勝。但蒼璩一生,寧折不彎,寧死不藏。你若不來,我便繼續修行;你既來了,我便堂堂正正,接你一劍。”

蓋聶沉默良久,終於頷首:“楊朱之道,確乎如此。”

“所以,”蒼璩忽然抬手,指向山門廢墟深處,“你既破我門,我亦不能讓你空手而歸。”

他話音落下,身後廢墟之中,一根斷裂的白玉明柱轟然倒塌,露出下方一方三尺見方的黝黑石臺。石臺之上,靜靜躺着一卷竹簡,竹色深褐,泛着幽幽古意,簡端繫着一根褪色紅繩。

“此乃《種玉經》殘卷,載‘胎息’、‘化育’、‘歸元’三章真義。昔年楊朱先師手書,我魔宗立宗之基。”蒼璩聲音低沉,“你既登臨合道,當知大道同源,萬法歸一。此卷於你,或有印證之益。”

蓋聶目光落在竹簡上,久久未動。山風拂過,捲起他額前一縷黑髮,也吹動竹簡上那根紅繩,輕輕搖曳。

“你不怕我毀它?”

“怕?”蒼璩嗤笑,“你若想毀,方纔那一劍,早已將它連同這山門一起化爲齏粉。你既然未毀,便是存了敬意。敬道者,吾亦敬之。”

蓋聶緩步上前,未伸手去取,只凝視竹簡片刻,忽而開口:“莊,快回來了。”

蒼璩笑意微斂,眸光一閃:“衛莊?”

“嗯。”蓋聶點頭,“他去了極北,尋‘冰魄玄晶’淬鍊劍心。歸來之日,當在旬月之內。”

蒼璩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笑聲爽朗,竟無半分陰鷙:“好!好一個衛莊!他若回來,你二人聯手,我蒼璩倒要看看,是你們的劍道更鋒,還是我的種玉更韌!”

他笑聲未歇,忽而面色一白,身形微晃,喉頭一陣腥甜翻湧。他強行壓下,卻掩不住脣邊又溢出的一線金血。那血滴落於青石,竟發出“滋滋”輕響,蒸騰起縷縷金煙。

蓋聶目光一凝:“你強行催動未竟之功,硬接我劍意,傷及本源。”

“無妨。”蒼璩擺擺手,笑容依舊張揚,“皮肉之傷,養養就好。倒是你……”他眼中精光乍現,直刺蓋聶眉心,“你這一劍,看似隨意,實則耗損極大。合道初成,根基未固,強行催動‘止戈’劍意,你丹田之內,劍氣已然紊亂,七日之內,不可再動真力。”

蓋聶眼中掠過一絲訝然,隨即化爲淡淡讚許:“你眼力,不減當年。”

“彼此彼此。”蒼璩抹去血跡,轉身走向那紫檀閣樓,“山門毀了,重建便是。你既得了經卷,便請自便。魔宗雖敗,骨頭尚在。”

他身影即將沒入閣樓陰影,忽又頓住,未回頭,只留下一句:“對了,紅蓮……還好麼?”

蓋聶立於原地,青衫靜立如松。山風捲過廢墟,吹起他衣角,也吹散地上最後一縷金煙。

“她很好。”他聲音低沉,卻清晰可聞,“只是……很想你。”

蒼璩腳步未停,身影徹底隱入黑暗。只有那扇破碎的窗欞,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彷彿一聲悠長嘆息。

山門廢墟,重歸寂靜。

唯有那捲《種玉經》殘卷,在幽暗中靜靜躺着,紅繩輕顫,如一顆未曾冷卻的心跳。

同一時刻,蘭陵城,紫蘭軒。

紅蓮手中密信“啪”地一聲被捏成齏粉,簌簌滑落案幾。她霍然起身,星眸灼灼,映着窗外斜陽,亮得驚人:“他現身了!蓋聶……他真的逼得蒼璩現身了!”

紫女端坐於旁,指尖捻着一枚溫潤玉佩,聞言抬眸,紫意瀲灩:“哦?消息確切?”

“確切!”紅蓮聲音因激動而微顫,“魔宗山門已毀,蒼璩親迎蓋聶於階前,兩人交手……蒼璩……蒼璩接下了蓋聶一劍!”

“接下了?”紫女眸光一凝,玉佩在指間輕輕一轉,“未死?”

“未死!”紅蓮斬釘截鐵,胸膛起伏,“不僅未死,他還……贈了蓋聶一卷《種玉經》殘卷!”

紫女指尖一頓,玉佩停駐。她望着紅蓮因興奮而泛起紅暈的面頰,許久,脣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意:“接下一劍……贈一卷經……蒼璩啊蒼璩,你這性子,真是半分未改。”

她抬眸,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只是……那一劍之後的金血,那一句‘紅蓮還好麼’……你心裏,究竟還埋着多少未說出口的話?”

暮色四合,蘭陵城燈火次第亮起,如星子落於人間。紫蘭軒內,卻彷彿有另一重光芒,在兩人眼底悄然燃起,比燭火更暖,比星光更韌,無聲無息,卻足以穿透漫長歲月的風霜。

那光,名爲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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