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讓寧兒去咸陽,以爲禮儀?
弄玉等人相視一眼,有些驚奇,又......似乎可行。
唯有,聽公子的意思,是讓寧兒一個人先行前去?這就不太好了吧,好歹總督府也相隨一些人前往。
她們姊妹也可以去的。
起碼穩妥一些。
也就曉夢此刻不在府中,不然,也可問一問曉夢的意見,也許曉夢沒有什麼意見。
總歸是寧兒的母親!
“你等無需前往,讓瓔珞帶着一些人跟着就好。”
“咸陽之內,曦兒可以多多照料一下!”
“也算對寧兒的小小試煉,一些事提前接觸一下,沒有壞處。”
周清再道。
寧兒他們都是自己的孩子,許多事情,都有在心,只不過,沒有必要言語。
弄玉她們的作爲,已經很好了。
自己查缺補漏爲上。
一個個小傢伙,年歲日日見長。
寧兒,和其他孩子不一樣。
對於世俗的所謂榮耀傳承,自己並不在意,哪怕武真郡侯的傳承很快消失不見,也沒有什麼。
只是,對於將來的寧兒而言,還是不一樣的。
蒙武!
寧兒代自己前往見禮,足夠了。
自己!
還要將另外的一件事好好完善之。
開春不遠,許多事情需要做好準備。
身在咸陽,許多事情不爲方便。
“只是讓瓔珞她們跟隨?”
“曦兒!”
“公子,是否太單薄了?”
雲舒遲疑。
讓寧兒一個人待在咸陽侯府?
瓔珞等人雖在身邊,畢竟非血脈親近之人,兒.......年歲尚可,卻是女子。
咸陽的一些事情,她幫不上什麼吧?
“寧兒此行咸陽,做不了太多事。”
“無需擔心太多。”
“你們吩咐下去吧。’
“若可,明兒一早,寧兒就出發吧。”
周清無奈一笑。
一個個的,操心之事不少。
蒙武之事,寧兒做不了太多,走一走禮儀,見一見咸陽的一些人,僅此而已了。
其餘時候,太學好好受教就行了。
空閒時間並不多。
“公子,要不......我去將曉夢?回來?”
寧兒一個人待在咸陽。
一個人多孤零零的,公子怎麼放心的。
公子所言,固然有理。
就是免不了擔心。
輕撫鬢間一束雪發,既然公子之意難改,唯有從之,涉及寧兒,拋開曉夢不太好。
“曉夢,也好!”"
曉夢!
還在城外修行,身入萬物,紫青通悟,圓滿就在眼前,那一步......距離曉夢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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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統領,我等真的要遠觀那些人,任由他們生滅嗎?”
“這一次......他們損失的太多了。”
“也太慘重了。”
“單我所知,就有將近一半的據點被發現,被拔出,被處理,身死之人都有兩三百了。”
“遭劫的武者中,化神武者都有好幾位了,面對秦國之力的圍攻,根本就是逃也逃不掉。
“唉!”
“若非大統領你們提前的準備,我怕是也危險了。”
“狗孃養的嬴政,還有那什麼馮去疾,狗東西,竟會使一些陰險狡詐的手段!”
“還有彭越那個狗雜種,他怕是早就暗中投靠秦國了,否則,焉能無事?反而還壯大了不少。”
“此刻的中原,我等做不了什麼。”
“也難以有爲,但有所動,都會被盯着的。”
“墨家!”
“濮陽之地的墨家,這一次很明智,消息來看,有很多人接觸他們,希望有助力。
“墨家不予理會,至今安然無事。”
“無事?也不可能真的安然無事,墨家和百家、山東之力向來牽扯不清楚。
“武臣,農家現在的力量剛有恢復一點點,不可能浪費在這裏的。”
“尤其,從中原的大勢來看,短時間內,那些人不可能有反擊之力的,這一次......太危險了。’
“是他們自己沒有穩住陣腳,不然,不會這般狼狽的!”
“雖說損失慘重,卻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這一次,他們損失很多,如你所言,一半的據點都被秦國拔除了,他們也非沒有所得。”
“好歹將身邊一個喫裏扒外的人解決了。”
“將身邊一些三心二意之人解決了。”
“接下來,力量雖弱,更爲堅韌,秦國若要花費力量將他們徹底剿滅,需要付出更大的力量。”
“以咸陽得來的消息,近一二年,肯定不會有大動靜的。’
“可......,那些人這一次的損失慘重了,尤其是那些據點,堪爲遭受重創。”
“自秦國立下以來,還是第一次。”
“大統領,我擔心.....他們這一次受創之後,力量有衰,將來爲事不一定有力。”
“反觀秦國,佔據那些據點之後,秦法推進的會更加順利。”
“一二年之內,秦國不會有大動作,他們的力量卻會大大增進,特別是中原諸郡。”
“那個形勢,對我們也是不利的。”
“兵法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些年來,山東諸地的許多力量多難有大功。”
“士氣不振,非如此,也不會出現那些喫裏扒外之人。”
“這一次更是巨大的打擊,大統領剛纔說對那些人有好處,實則,他們也很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三晉諸方之中,韓國不消說,那個韓成現在正在江南不知名處躲着呢。”
“趙國的力量,最爲不堪,就屬他們遲疑不決,但凡答應多方聯手,也不至於有今日。”
“也不知他們現在逃到哪裏去了,似乎是齊魯,那裏的秦國之力同樣不弱。”
“魏國的力量,反而好一些。”
"1
“武臣,你小子想的事情還真多。”
“士氣不振?倒也不是不可能。”
“這些年來,不只是他們,咱們這些百家之人,又何嘗不是多有損失。”
“農家正在慢慢扛過來。”
“墨家剛有脫困。”
“儒家,待在關中,待在嬴政身邊,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力量保存的倒是挺好。
“大哥,武臣所言,不無道理。”
“這些年來,山東諸國的遺留之力,其實是在慢慢變弱的,秦國對於諸郡縣域的統御則是在增強。”
“不然,嬴政也不可能放心開春之後動兵攻打匈奴!”
“這樣下去,哪怕真的讓我等遇到好機會,憑藉現在的力量,也不一定可以抓住。”
"......
“被你們這麼一說,我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眼下,咱們能做的不多。”
“支援他們,多艱難。”
“只能夠儘量保存力量了。”
“只能夠穩住自身了。”
“那些人......,看他們自身的運道了。”
“至於說士氣不振,應該不會!”
“他們沒有什麼退路,若是投降秦國,則會一無所有,秦國不會真正相信他們的。”
“若是隱士如尋常人,也非他們所願。’
“他們只有一條路。”
“力量多弱,尚存就可!”
“盡力而爲!”
身爲農家現存一支力量的首領,陳勝多關注中原之事。
農家的根基就在中原。
昔年,農家六堂的核心之地,就是泗水郡,亦是中原比較大的一處都縣之地。
六堂和六賢冢潰敗,農家弟子轉移。
但!
農家的根基難以轉移。
這些年來,趁着秦國對於泗水郡的力量放緩,便是多有派遣農家弟子歸來,以爲儘可能的重振基業。
武臣等人便是先鋒。
數年來,還是有些成效的。
這一次......成效被削去六成以上,多令人忿怒了一些。
欲要找回場子,多難。
中原諸郡的另外一些人,有心幫忙,又擔心惹火燒身,農家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
那些人損失慘重,接下來會做什麼?
自己難說。
也難以理會。
農家自身還是可做可爲的。
“也只有如此了。”
“秦國這一次,手段太狠辣了,行事太迅猛了,簡直沒有給諸方之力太多反應時間。”
“直接就下手了。”
“還是那個馮去疾在咸陽親自坐鎮施爲的,那個狗東西,早晚殺了他!”
“楚地,估計現在也是那般場面。”
“大統領,那......咱們接下來是先回琅琊、東海之地嗎?”
泗水郡。
微山湖,使陽之城,城外郊野,一隅村落。
寒冬冷風,偏僻之地,自爲安然。
臨近午時,天色仍多陰沉,狂風席捲,刀風撲面,彷彿隨時都可能有漫天雨雪落下一樣。
一處門窗緊閉的小木屋內,一道道不同的音色起伏。
和陳勝大統領,還有吳曠等統領商談中原事,武臣多有想着可以幫着中原的一些兄弟之人。
現在來看,可能性不大了。
陳勝大統領所想,自然無錯。
也是應該之事。
也是以謀長遠之事。
中原的一些兄弟,只能自求多福了。
距離開春還有一段時間,他們是否可以撐過去?
難以預料!
“自當回去!”
“接下來,秦國要對北匈奴動兵,嬴政要忙碌他的大事。”
“農家的一些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些人,也該有一個交代了。”
“合力一處的農家,纔是真正的農家。’
“武臣,無需擔心中原的人事。”
“一些事情,農家不好出手,不代表別人不能出手助力,齊魯那裏會有助力的。”
“會暗地裏襄助他們撐過去的。”
接下來的打算?
自然早有安排,早有打算。
威武之軀,踱步方寸,沉聲多肅。
一些人早該解決了,多年來,一直再和那些人商量,如今來看,多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了。
那就看看他們本事。
“齊魯之地,那些人願意助力?”
“當真?”
“可......,根據那些兄弟得來的消息,齊魯之地的人好像決意不插手的。”
“現在同意了?”"
武臣驚喜。
別人說這番話也就罷了,陳勝大統領所言,應不爲假。
就是和自己所知的訊息有些衝突,誰真誰假?陳勝大統領親自所言,還是願意相信的。
三晉之力,齊魯之地盤踞的也有不少,就是不爲十分核心。
昔年,齊國並未經過戰亂,是以,許多地方的齊國本土之地很強,外來之力難以摻和。
再加上這些年秦國對於中原的懷柔,許多人漸漸回去了。
爲安穩期間,一些人並未回去。
家國淪亡,大王不在,彼此之間,無有高下,許多事情多難說。
“月前就有定下助力的,外面放出的是假消息,以免打草驚蛇。”
“武臣,此事你知曉就可。”
“接下來你是繼續留在泗水郡,還是和我等返回琅琊郡!”
陳勝稍有壓低聲音。
“大統領,眼下....我還是留在泗水郡吧。”
“待開春之後,如若中原的事情有緩和,我便前往琅琊郡,爲一匡農家獻上一份力。'
“農家!”
“六賢冢那些人早早就該收拾了,依仗着農家的老資格,這些年來幾乎什麼都沒做。”
“多有聽聞,他們自身內部都多有不滿之意。”
武臣遲疑之,並不準備即刻離開泗水郡。
當初,自己被派來泗水郡,以重新整合農家在泗水郡的散落之力,數年來,初有成效。
也幸而是農家,根基多在田畝山野之中,換成別的百家,這一次倒黴的更加嚴重。
許多根基之地都是自己親手下的,在確保他們徹底安定之前,還是不離開比較好。
反正,大統領也不會一回去就對那些人動手的。
那些人!
早幾年,就對大統領說過,要好好的收拾那些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礙於當時的山東局勢,外加農家內部的考量,大統領沒有同意,自己也沒有多言。
如今,總算走到那一步了。
若是將六賢冢的力量融匯一體,農家的元氣就可恢復二三成了,看似不多,已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收拾那些人是否順利,畢竟六賢家也有玄關強者,也有不弱之力,真要拼個你死我活,反而不美。
“大統領,烈山堂田言那些人......接下來是否要落下一些手段?”
對付六賢冢那些人,就算局勢再糟糕,大統領的贏面還是有九成以上的。
收找那部分力量之後,思緒不自落於諸夏間另外一些農家餘力身上。
琢磨之,看向陳勝,看向此間其餘人。
“六賢家!”
“許多長老還是願意支持我的,另外一些人想要繼續爲堂主、統領......,就去做夢吧。
“田言!”
“從江南前來的消息,田言和梅三娘等人正在象,似乎在找尋一些奇花異草。”
“她們的事情,暫時先行擱置。”
“連山宗爲秦國腹地,難以有大力落下。”
“先將六賢冢的事情解決!”
田言!
烈山堂田言那個賤人!
農家有今日,和那個賤人脫不了干係。
若非那個賤人這些年來一直待在渭水以南,一直不走出關外,早就收拾他了。
接下來要收拾她?
沒有好的機會。
江南,也難以有大動作!
一些事,不着急!
待農家有足夠的力量,區區一個田言,不足爲懼!